一輪箭雨過後,從山腳處轉出一支打著韓字旗的兵馬。
兩撥人一見面,不用招呼,紛紛捉對廝殺起來。
臨近大山的道路上,韓字旗迎風飄揚,不斷的越過一輛又一輛馬車,數百人將幾十人包圍成一圈!
包圍圈中,盔甲隻來的及套上一半的大漢一把拽掉身上的盔甲,露出半敞的衣衫,面容不僅沒有剛剛躲在盾牌後面的惶恐,相反的露出滿臉凶狠。
半敞衣衫的大漢在人群中凶光畢露道:“之前劫我三隊糧草的就是你們這群西天元士兵吧?”
包圍圈外一個穿戴統領盔甲的年輕人騎在馬上,此刻正面無表情的回答道:“糾正一下,是天元王朝,沒有閣下說的東西之分,另外,在閣下的援兵到來之前,韓某還是有信心送閣下上路的,一個不留,殺”
最後一字落音,包圍圈外的縫隙中立刻有箭矢密集的射向包圍圈內的幾十個人。
太近也太快了,最前面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密集的箭矢射成了刺蝟。
包圍圈內的大漢皺眉,他是西蒙王朝戰鬥編制裡的一個副統領,押運糧草的事本來怎麽也輪不到他,可是最近這條路上有三次運糧車相繼出事,有消息稱是一個統的西天元軍隊乾的。
軍中將領為此頭疼不已,為了防止同樣的事情再次出現,軍中將領便乾脆以糧草為誘餌來設下圈套。
為了徹底剿滅這支五百多人的小股軍隊,西蒙先鋒左方面軍硬是派出三個統的兵力圍剿,不過作為誘餌的只有一百多人押送二十輛車的糧草。
能引出洗劫糧草的小股軍隊最好,如果對方收手了,那這次就是真正的運糧,所以這次用來作為誘餌的糧草全是貨真價實的。
這些事情衣衫半敞的大漢是知道了,可對面看起來很年輕的統領是怎麽知道的?
大漢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供他細想,隨著箭矢後面的西天元士兵舉起盾牌整齊的踏步向前,盾牌的縫隙出則伸出一支支長槍。
能夠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包圍圈的大漢眼睜睜的看著身邊擁擠成一團的人避無可避的被長槍在身上扎出一個個血窟窿。
不一會兒,包圍圈中的幾十個人躺在了地上。
韓字旗下,年輕的韓宇下令道:“老規矩,糧草每人取兩日用度,其它的加點東西燒出濃煙,速度要快。”
拉車的馬匹被砍斷韁繩帶走,車輛被聚集在一起加上特製的黑煤,火油潑灑在上點燃,各種糧食燃燒所發出的香氣伴隨濃煙升起。
離濃煙升起的南方兩裡外密林裡,有一隊五百多人的士兵在此休息。
密林外,幾個身穿盔甲,外罩淡藍色披風的人正遙望兩裡外升起濃煙的地方,左面一人轉頭對中間一名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道:“統領,真的不救嗎?”
光頭大漢隨意道:“不是不救,而是軍中有人想他死,不然這次也不會派他一個副統領帶著區區百人做誘餌了,濃煙一起,救不回來了,各層通知下去,魚兒已經吞掉魚餌,收網”
同樣的命令同時也在濃煙的東方和東北兩個方向響起。
如果從空中向下看,圍繞升起的濃煙,三個方向各有五百人的軍隊往濃煙出迅速合圍過去,而濃煙升起的地方,韓宇同樣領著五百多人的軍隊正沿著道路向北而行。
正北方向,離韓宇所率領的五百人隊伍還有十裡處,有一片連綿的山脈,群山之中,一個形似米鬥,入口大能入千軍,
出口小則過三人的通道貫穿山脈,每到風吹過的時候,總會發出“嗚嗚”的聲音,因此被人稱為嘯風谷。 而此刻的嘯風谷山崖上,一身黑甲威風凜凜的統領金塔面對著十裡外的依稀能見的濃煙道:“你覺得魚兒這次會上鉤嗎?”
“會,這都好幾次了,除非西蒙前鋒左軍統帥是個廢物,可是能坐鎮一軍的人物很顯然不是,現在就安心等韓統領帶著獵物進入陷阱就行了”
十裡外依稀可見的濃煙當然不能回答金塔的話,回答金塔的是站在其身邊長著一對三角眼的付星河。
金塔聞言轉過頭了道:“付統領的意思是不救韓統領?”
付星河微微一笑:“金統領誤會了,不是不救,是沒辦法救,我們一動,就全部暴露了,只有等到韓統領帶著對方進入這嘯風谷的埋伏圈內,我們才能出手援助!這點早就計劃好了,我們要相信韓統領”
“哼,說來說去還是不救,老子是真心不喜歡石頭心的人呐!”金塔絲毫不給付星河留一點面子道。
“你,姓金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為達目的,萬人都可棄的例子又不是沒有,你有想法可以和吳裨將說,不用和我在這話裡帶刺的挖苦別人,哼!”
付星河一甩身後披風,帶著親衛掉頭就走,眼睛裡閃過一絲是怨毒。
十裡外,韓宇領著人沒有走小路,而是清一色的騎著馬匹慢悠悠的晃蕩在大道上,完全一副懶散模樣,若仔細觀察前進的士兵就會發現不同,看似散漫的士兵,此刻一個個眼神中充滿對四周的警惕。
“啾咕~啾咕~布谷”
韓宇抬頭看去,幾隻不同種類的鳥兒徘徊在遠處一片茂林上空久久不落,不由得放慢馬匹的速度。
見韓宇放慢速度,身後親衛隊長劉安來到韓宇身邊問:“統領,什麽事?”
韓宇道:“劉安,通知下去,讓所有人扔掉糧食等雜物,隻留兵器盔甲,準備血戰突圍吧!另外,讓兩位副統領過來一下。”
“是”
不一會兒,唐飛、劉劍雄兩位副統領來到韓宇身邊:“統領”
唐飛比韓宇大幾歲,曾是落日城流浪兒,為了混口飽飯來參軍,本是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卻因有一股子蠻力而被當初還是裨將的樂磊看中進入親衛隊。
劉劍雄則是個禿頂鷹勾鼻的中年男子,曾是樂磊中軍下的一名隊長。
當初樂磊提拔韓宇作為統領,為了確保韓宇能夠快速掌控下面的士兵,文松才配給韓宇作為副統領的。
韓宇見到兩人,笑指著遠處不落山林的鳥兒道:“兩位請看,天氣炎熱,倦鳥竟然不知歸林,山林之內必有伏兵,既然敵人出手了,恐怕也不止這一處圍追堵截之兵,叫兩位過來,是要告訴兩位,我準備了三面統領旗幟,突圍時我會放下統領旗幟向前突圍,如果有誰掉隊被圍,其他人不要管,一定要衝出去,衝出去的人豎起統領旗幟。帶著追兵一路跑到嘯風谷,就算為其報仇了。”
“統領,唐飛願在前為統領殺出一條生路”
劉劍雄則問韓宇:“統領,如果一個也衝不出去呢?”
“那就等著別人給我們收屍吧!走”
軍隊加速前進,一路上不斷有人額頭流汗,沉著臉向路旁拋出雜物,糧食、鍋、換洗衣服等五花八門的東西丟灑一路。
軍隊整體懶散的氣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殺伐凌厲。
“精銳之師,令出必行,領軍之人,膽大而心細,也算有些領兵才能,用來襲擾確實是一把好手,可惜可惜!”
遠處山林中高地上一名國字臉統領雙手搭在劍柄上感歎。
如果讓韓宇聽到這位統領的評價,肯定會忍不住罵這位統領:“派什麽派,還不是老子上面沒人,才用來當誘餌”
國字臉統領感歎後對著身後下令道:“不用等了,對方已經發現,出擊!”
青葉隨風飄落大地, 一支支代表各自所屬的旗幟猛然豎立而起,衝出山林直奔韓宇所率領的五百多人而去。
早有準備的韓宇下令收起統領旗幟,從戰馬一側撈起長槍平指對面大喊:“甲虎統,可一戰否?”
“血尚熱,力戰”
身後統一的回答聲中滿是男兒氣魄。
對此韓宇很滿意,當初文松為韓宇組建這隻甲虎統的時候,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居然從各軍中抽調的士兵全是邊疆五城精銳之士,初建之時若不是有唐飛和劉劍雄幫忙壓著,就算韓宇再聰明也拿這些精銳士兵沒轍,因為他們隻認你的軍功戰績與資歷,沒有這些根本指揮不動這些驕兵悍將。
所以此刻發起衝鋒的軍隊,韓宇當仁不讓的衝在最前面,劉安及其它親衛緊緊跟隨其後衝向對面的西蒙軍隊。
踏馬過死關,韓宇一槍挑飛眼前一名阻擋的西蒙士兵,毫不在意周圍其他敵人,只顧往前衝殺,亂戰之中,劉安還用槍打偏一支射向韓宇的流矢。
唐飛與劉劍雄兩人亦各自帶著一隊人馬向外殺去。
一路未停,槍尖刺破最後擋住去路的敵人喉嚨,唐飛仰天大笑:“都擋不住老子的一槍,就這點實力,怕個球啊,兄弟們,咱們殺回去,救韓統領。”
“副統領大人,韓統領曾命令,讓先衝出去的人掛上統領旗幟繼續向嘯風谷方向前進,您看?”身邊一人提醒唐飛。
唐飛一甩長槍,恨恨道:“嗨,掛掛掛,奶奶個腿的,老子像違反軍令的人嗎?所有衝出來的,跟老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