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磊率兵一路攻克大小七座城池,終於和鮮於年的八萬軍匯合到了一起。
兩軍匯合後,遵循新任戰事大元帥冷清白的命令,調轉兵鋒,指向南方,向天洲方向打去。
樂磊從西漠州攻入北滿州匯合鮮於年向天州進軍的消息很快擴散開來。
北滿州軍隊很快進行大規模調動調整,準備先阻擋這支往天州的軍隊。
廣闊的大地上,兩支軍隊擺開陣勢相互立對面。
一支漆黑如墨,另一方紅衣似火,無形中彌漫的殺氣讓人覺得壓抑。
“噠噠噠”一匹戰馬踏著有力的節奏從紅衣軍陣中走了出來。
坐在馬被上的少年看起來能有二十六七。身穿紅甲,頭戴纓盔,腳踏步雲靴,長得劍眉薄唇,就是神色有點孤傲,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手中握著王浩軒自己命名的武器——狼牙槍。
武器看起來像是長槍的槍杆和狼牙棒縮小數倍的組合,可是槍杆一端的狼牙棒卻又延伸出鋒利的槍頭,實在令人費解!
此刻,孤傲的少年抬起手中的武器遙指對面:“北滿大都督王浩軒,挑將”
語氣如人一樣,傲氣十足。
對面黑色軍隊一陣騷動,一位虎背熊腰,長相凶惡,留兩撇胡須的將領對著身旁眼睛較小的樂磊說道:“樂都督,這位就是我說過的北滿大將王浩軒。”
“哦?這就是鮮於將軍常說的被北庭大草原上各部落稱為‘火將軍’的王浩軒?這次率領九萬軍阻擋我大軍的主將?”
樂磊驚訝,‘火將軍’的稱呼來自天元王朝邊境北面的大草原上。
樂磊常聽鮮於年說在北滿州,他最顧忌王浩軒。
還從別的北滿州士兵中聽說王浩軒作戰勇猛,力大過人,並且武功了得,是一員虎將。
曾率三千騎兵輾轉草原數千裡血戰,染血的戰袍更像點燃了草原的火把,燒的整片草原沸騰,也因此被草原部落稱為‘火將軍’。
星火燎原燃天地,紅袍浮屠白骨累。
由此可見王浩軒對於草原上各部落來說,是多麽可怕的一場噩夢!
樂磊從聽說中忌憚王浩軒的戰力,可並不代表樂磊會怕。
就在樂磊隨身邊鮮於年一起遠觀王浩軒的時候,樂磊身後有一將開口:“大都督,常聽北滿州的人說這個王浩軒怎麽樣,屬下以為這是圈地自吹,屬下請令出戰,憑手上開山斧砍下他的腦袋。”
樂磊眼光閃爍,覺得去個人先試試也不錯,敵方挑將,我方要是無人敢應戰,不就成了笑話嗎?
當下點了點頭,同意了身後那人的請令!
奔跑如風,一匹戰馬從樂磊身後衝出,騎在馬上的人舉起手中長斧:“對面的人聽著,老子叫張達,覺得‘火將軍’的稱呼你不適合,想讓你再改改稱呼,叫‘死將軍’。”
這話說的,還沒開打,就先把王浩軒氣了一頓。
孤傲的人哪受得了這氣,催動胯下戰馬前衝,目光冷冷的盯著張達。
風吹草動,兩人迅速接近,張達手持開山斧在空中劃出呼嘯聲迎面劈向王浩軒。
偏頭、抬手、手中武器從側面擊中張達的開山斧,讓其偏離原本的軌道滑向一旁。
之後,狼牙槍順著開山斧劈來的方向橫掃而上。
張達大驚,身體猛的往後一倒,仰臥在馬背上,借助戰馬的速度,堪堪躲過一擊。
交錯而過的兩人勒住韁繩,調轉身體再次衝鋒。
這次張達大喝一聲,
雙手緊握開山斧,斜指蒼天,從左到右劈了下來。 狼牙槍如影如幻,速度極快,搶在張達開山斧落下三分之一時,銳利的槍尖刺破了張達的喉嚨。
血水流出,浸濕狼牙槍尖。王浩軒拔出狼牙槍,張達身體隨同開山斧摔落地面。
靜,樂磊一方被震住,無論如何也沒想過張達連對方兩槍都沒撐過就被刺殺馬下。
相對樂磊一方的靜,對面則響起重鼓,吼聲立傳四方。
王浩軒傲氣的立在原地:“弱如雞狗家禽,安敢亂吠,還有送死的人否?”
“小子狂妄”
樂磊身後又一人催馬而出,衝向王浩軒。
鮮於年身後將領多是北滿州人,早就知道王浩軒的恐怖,沒人願意和王浩軒挑將對殺。
樂磊身後的將領來自北滿州外,對王浩軒倒沒那麽多懼意。
王浩軒抬了抬下巴,一動不動的等待衝殺而來的將領,等待靠近約十米的距離,王浩軒動了,揮動手中狼牙槍,當狼牙棒一樣用力砸在了來人身上。
一聲悶響,戰馬跑了過去,馬背上的人卻墜落在了地上,面色蒼白痛苦,正在大口吐出夾雜碎肉的鮮血,顯然被震碎了內髒,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寒光從眼前閃過,一顆頭顱拋落塵土之中,結束了他的痛苦。
所有的一切不過一瞬間,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快的讓樂磊一方連救援的時間都沒有。
“樂大都督,王浩軒戰力驚人,不能再等了”鮮於年急道。
不急也不行啊!自己打不過王浩軒,手下又沒有戰力能壓過王浩軒的將領。
再這樣挑將下去,士氣就沒有了,真到將無鬥志,兵無戰心的時候,還能打什麽仗?
樂磊觀看戰鬥時也換位掂量了一下,發現親自上場也壓不住王浩軒,如果要是比箭術,樂磊還是有點信心的,可惜這不是比箭術。
“鮮於大都督,所有人馬歸你來指揮”
鮮於年驚訝:“那你呢?”
“我?”樂磊眯起眼睛摸了摸懸掛在馬鞍一側的弓箭道:“取勝的辦法有很多,他不能成為阻礙。”
鮮於年隨著樂磊手中的動作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推辭,手中長槍高舉:“全軍聽令,衝鋒”
長槍猛然下放,大地震動,騎兵如箭矢般向對面衝鋒。
“土雞瓦狗”王浩軒很是不屑。
戰鼓擂動,蒼涼的號角聲再添戰意。不等身後大軍,王浩軒獨自一人催馬而去,面對敵方幾萬大軍毫無懼色,直奔中軍大旗的方向插入。
中軍處書寫有‘鮮於’兩字旗幟的旗幟隨風起伏,本來邊上還有一杆掛有‘樂’字的旗幟,卻在王浩軒衝陣的同時被人收了起來,入眼望去再也尋找不到一支‘樂’字旗,這意味著整片戰場的指揮權由鮮於年一個人掌握。
刀光劍影,王浩軒狼牙槍上下翻飛,一路橫衝直撞,或挑、或刺,狼牙槍每出一次就會帶走一條人命,沒有能抗衡一招的敵手。
不斷的出手,不斷有人從馬背上掉落,就算還有一口氣,也會被後面的騎兵踐踏成肉泥。
王浩軒的勇猛讓人生畏,鮮於年不敢耽擱,命令七位將領去阻截王浩軒。
七人領命而出,成扇子行包圍過去。
“姓王的,剛剛老子看你不爽,過來讓老子砍一刀”中間一人人還沒到,話先傳入了王浩軒耳中。
王浩軒冷哼一聲:“一群雜魚,再多還是雜魚,讓鮮於年和樂磊那兩個縮頭烏龜出來一戰。”
“兩位將軍忙著指揮,讓我等先取你的狗命”
“王浩軒,受死”
七匹戰馬圍住王浩軒,馬背上的七個人一齊出手,各種兵器揮向王浩軒。
傲氣叢生,一招橫掃千軍,狼牙槍圍繞身體旋轉一圈,撥開所有兵器。
狼牙槍看似靈動,傳出的力道卻讓包圍王浩軒的七個人心中震驚,從兵器上傳來的力道讓七個人差點沒握住手中武器。
一對七,交手的刹那間佔盡上風。
狼牙槍不停,左右連續點動,呼嘯聲拉回了震驚中的七人。
左右位置的兩個人回過神來發現脖子一片濕潞,用手摸了一下。
紅色的熱血染滿了手掌,兩人眼中充滿恐懼,慌忙用力捂住脖子,卻怎麽也阻擋不了流淌而出的鮮血。
最終,兩人臉上帶著不甘心的神色從馬背上跌落。
剩下五人倒吸涼氣,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七人圍殺王浩軒,才剛開始就有兩人被斬落馬下。
王浩軒的勇猛讓剩下的五個人不敢大意,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認真面對。
一把大刀當空劈來,被王浩軒舉起槍杆格擋,左邊斜刺過來一支長矛,以刁鑽的角度扎向王浩軒腰間,右邊一人手持戰戟從背後橫掃而來。
“哈”如雷般的聲音從王浩軒口中發出,用力撐開槍身上的大刀,兩手一翻,狼牙槍調轉方向,狼牙槍仿佛一道閃電,眨眼間砸在左邊那人頭上。
“哐當”左邊被砸中的人頭盔塌陷變形,當場斃命。
狼牙槍尾部一挑,撥開橫掃腰間的戰戟,順勢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出現在手持戰戟的人面前刺中他的鼻梁。
痛苦的嘶喊讓人毛骨悚然,疼痛讓他丟掉了手中的戰戟,雙手握住狼牙槍尾不敢亂動。
這是戰場,拚的就是你死我活,仁慈在這裡只會讓你多年以後成為黃土一杯。
王浩軒不以為意,被握住狼牙槍尾用力猛拔,連帶著半張臉都被扯了下來。
歇斯揭底的痛苦聲傳染了還剩下的五位將領,幾乎不用人招呼,一齊掉頭逃跑。
王浩軒拍馬追趕其中一人,掄動狼牙槍把他砸落下馬。
再轉眼,其他人早就逃進了軍中不見蹤影。
凡是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北滿州的還是北滿州以外的,都不由的從心底冒出一股涼氣。
不遠處, 隔著人群阻擋的地方,樂磊的親衛正在為樂磊擋住敵兵。
樂磊本人則放棄騎馬,在親衛的保護下張弓搭箭,瞄準戰意衝天的王浩軒。
冷靜的等待機會,冰冷的箭矢隨著戰場中王浩軒的身影移動數次。
終於,在王浩軒的一次放慢腳步時,樂磊松開了蓄勢已久的箭矢。
“嗖”破空聲響起,黑色箭矢流星般接近王浩軒。
“走”樂磊射出箭矢後不管後果,立刻轉換到戰場的其它地方。
狼牙槍再次劃破一個士兵的喉嚨,突然心中警惕,王浩軒想都沒想,本能反應般豎立狼牙槍。
“嗡~”箭矢插在狼牙槍上震顫不停。
王浩軒取下箭矢觀看,這支差點要了他命的箭矢尾部刻有‘樂’字。
王浩軒大怒:“本以為英雄豪傑,沒想到是個放冷箭的卑鄙廢物。”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那裡一片混亂。
可就在王浩軒駐足觀望的時候,又一支箭矢從另一個方向激射而來。
王浩軒再次接住,還是‘樂’。
接下來被氣急的王浩軒到處衝撞尋找樂磊,不僅沒有找到,還差點被接二連三從不同地方射來的帶有‘樂’字的箭矢射死,其中一支已經射中王浩軒,如果不是太遠力道幾乎耗盡,加上王浩軒穿有內甲,可能就真的被射死了。
戰場上你來我往的,雙方都奈何不了彼此,十幾萬人的戰場,就算王浩軒一個人在勇猛,也架不住人多,總會疲勞。
時間不長,兩邊便鳴金收兵各回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