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有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這個崔民乾就是博陵崔氏。
標點符號不讓他們參與其中就算了,畢竟是羅通弄出來的,他們參與其中也不會有多大的名聲,但是新華字典不讓他們參與編纂就不能忍了。
“孔老兒實在可惡,仗著是國子監祭酒將我等排除在外。”
孔穎達是山東士族,但卻和他們尿不到一壺。
“那言師古和陸德明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竟說我等學問不精。”
那些老貨為了主持編纂的工作都差點打出了狗腦子,怎麽可能讓五姓七望參與其中。
他們和李二說,新華字典功在千秋,要多點人參加才行,我們五姓七望別的不多,就是人才多,我們要為君分憂。
李二當時就想,馬勒戈壁的,勞資叫你們為朝廷效力,都沒有肯來,說你們家族人才不想當官,現在為了一本新華字典打破腦袋要參與進去,食屎了。
然而李二還沒說話,老孔他們就跳出來護食,老子們的徒子徒孫多的是,不用你們來搗亂。
於是世家門閥就不樂意了,什麽叫搗亂,你們能編,我們為啥不能編,於是追著孔穎達等人來咬。
然而老夫子們也不是吃素的,死咬著一點,“你們水平不夠,你們水平不夠,你們水平不夠。”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是借著學問鬧事,於是李二攤手,我也沒辦法啊,孔穎達等人說你們水平不夠,要不你們去找他們切磋一下。
然而並沒有人敢來。
孔穎達,言師古等人乃是當世大儒,五姓七望加起來都不夠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打.……
“這拚音據說乃是羅通弄出來的玩意,孔穎達等人不讓我等參與其中,我等就另起灶爐。”
盧家家主道。
“那秦瓊乃是羅成表兄,關系與羅府密切,他乃是山東之人,其妻崔氏是博陵崔氏的旁支。”
有人提醒。
崔民乾傲然道:“既如此,我擇一崔氏嫡女與羅通那小兒結親,將其拉攏過來,讓其為我所用。”
盧家家主卻道:“慢來,秦叔寶夫人崔氏乃是旁支,但與崔氏不親近。且之前崔家參與彈劾羅通,怕是不好處理。程咬金夫人乃是我盧氏女,羅通一向與程家交好,還是我盧氏與其結親畢竟妥當。”
其他家族之人急得團團轉。
媽的,這兩個混蛋怕是要吃獨食。
王圭揮手道:“好了。諸位這事我們應同氣連枝,若是你們以為單憑一家就能與孔穎達等人相抗衡,就盡管離開。”
他兒子趁他不在,對羅通發起彈劾,本來也沒當一回事,他太原王家會怕一個山東小兒。
但是這新華字典出來之後,王圭把他兒子叫回來罵了個狗血淋頭,編纂新華字典這種流芳百世的好事就沒王家的份了。
“可那羅通與你王家交惡……”
“冤家宜解不宜結,老夫親自出面,難道還解不開。”
老圭道:“拿我拜帖,送去羅府。”
這下沒人說話了,他們認為也沒啥問題。如果有問題,王家只能被丟一邊了。
這點王圭也心知肚明,“難道不參與編纂,就影響得了我五姓七望的聲望不成?”
即使不能參加編纂,姓望七望還是五姓七望,然而流芳百世畢竟還是有誘惑力的誰讓人不想被萬古傳唱。
“諒他也不敢拒絕我等好意。”崔民乾傲然道。
“是極。
”所有人都認為是理所當然,就連皇帝都想和五姓七望結親呢。 “孔穎達等人能編纂新華字典,我等也可以。”
於是他們就定下了調子,拉攏羅通,另起灶爐。
有人會拒絕和五姓七望聯姻嗎?
他們不信有人能夠拒絕這個誘惑,他們這種自信有根源的。
漢朝以來,漢人注重門第,就連李二也想和他們結親,更不用說羅通一個小地主出身之人。
王家把拜帖送到了羅府,約新月娥和羅通前往秦式冰店見面。
沒有把新月娥和羅通約去王家已是給面子,畢竟那樣有召之即來之感。
不來羅府,則是王圭自持身份,堂堂太原王家的家主自然不可能紆尊降貴前來羅府。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世家的體面。
羅氏冰店是秦家的產業,把見面地點定在哪裡就是給面子了。
王圭邀請新月娥同去,估計其內心裡還是把羅通當成小孩來看待。
雖然羅通發明了馬蹄鐵,貞觀犁,還有標點符號,拚音,但並未改變他們根深蒂固的想法。
若是沒有活字印刷術和造紙,估計李二等人也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孩子來看待, 畢竟他真的是一個孩子。
但活字印刷術和造紙術這兩樣的東西足以動搖世家門閥的根據,再把羅通當成孩子來看待,那就是他們的腦袋有問題了。
房玄齡和杜如晦雖然是李二的左膀右臂,但是李二並沒有敢把活字印刷術這件事告訴他們,因為他們的夫人出自山東士族。
就是因為要保護羅通。
新月娥帶著羅通前往了羅氏冰店。
王圭和崔民乾同坐一輛馬車前往。
馬車裡,兩人談著話。
“此次某打算選小女兒與羅通那小子結親,卻是便宜了他。”崔民乾憤然道:“若不是為了那拚音之法,這等家世如何配得上我崔氏嫡女。”
王圭點頭,“委屈道貞了。”
羅通的出身被他嫌棄了,畢竟羅通只是武將的兒子,而且還是已經死了的。
新月娥和羅通提前一刻鍾到了羅氏冰店,而王圭卻是遲到了一刻鍾。
“越國公久等了。”
王圭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這位是博陵崔氏崔乾。”
崔民乾為避李二的諱,民字不要了。
“崔乾見過越國公。”
新月娥是一品夫人,就算是老王都要低上一些,崔民乾就更不用說,然而瞧他態度倨傲,絲毫沒有高低之分。
說到底,這些世家目高過頂,沒有把新月娥和羅通放在眼裡。
新月娥雖是婦道人家,但也不是沒見識之人,沒有動怒,只是淡然問道:“不知道王侍郎邀吾前來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