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爺,你怎麽對這薑家的蠻荒山如此熟悉。”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少爺,你最近怎麽如此才學淵博?”
“對頭太多,多學點總有好處。”
“少爺...”
“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薑尚轉過身扇了影衛頭目一巴掌。
“少爺...你從來不打我的...”
一聽這話,薑尚反胃起來,小侯爺還和這個死士有不正當關系嗎?天呐,真是道德敗壞,亂了倫理!
“少爺...”
“少爺...”
“別跟著我,我去噓噓。”
影衛頭目捂住緋紅的臉頰,嘴角上揚,帶著一抹笑容,貌似很興奮。
不經意間,薑尚感受到了一股怪異的味道。
“這個畢虛火還真是重口味!”
“居然和男的勾搭上了,想想都覺得惡心!”
“他老爹要是知道了,不得吹胡子瞪眼被氣死啊!”
“小小年紀不知守身如玉,唉唉唉。”
薑尚本來覺得時間很少,才半個時辰。
現在一想想,就覺得時間太長了....
“嘿謔————”
“嘿謔————”
“——嘿謔————”
“沙沙沙————”
薑尚左顧右盼,見沒人跟著,一頭扎入了灌木叢裡,匍匐前行,卻撞見了一個衣不遮體的少年。
用手指撥開灌木,一眼望的津津有味。
薑尚心中暗想:“不會是有姑娘在那個吧...”
旋即,薑尚也去看了看。
少年看的正起勁。
根本不知道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正在識別....中....】
“霍霍噠!”
“哐當!”
“啪啪啪啪————”
透過狹長的縫,放眼望去。
薑尚看見演武場上有一群年輕人在揮劍劈砍。
“等等?這裡是哪裡?”
“有一塊碑?”
“讓我仔細瞧瞧看,這大晚上的有點黑...”
“叫忍劍峰?好難聽的名字!”
“”
“...”
“速度太慢,快跟上!”
“手肘力不足,爆發力太弱,還需多練!”
“是刺,不是揮!”
“你們可都是咱薑家劍峰最精銳的忍者!”
“不許出現任何差錯!若不然,族長在你們身上寄予的期望,都將是渣滓,朽木不可雕也!”
“薑家?忍者?”
薑尚細細斟酌其中的韻味。
忍劍峰。
演武場上,一名殘失了左臂的中年人,身背巨闕,如蜻蜓點水於人群中穿梭自如。
“我讓你一隻手。”
“咦喲,不行哦。”
“下一個!”
“小輩薑竹,請賜教。”
“說的盡是廢話!”
“噗嗤————”
“撕拉————”
斷了臂的中年人,依舊是精神抖擻,一來二去,劍劍見血。薑竹身上盡數傷痕,腥血一身。
“再來!”
薑竹把斷劍插進磐石裡,低吼一句,仰頭冷笑,咬牙切齒,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狼。
碧綠色的眸子散發著濃濃殺意。
“好!”薑還是老的辣,中年人迅速躲閃開來。
“咻!”
一指化劍。
飛速掠去。
射瞎了薑竹的左眼。
割去了薑竹的那一縷白發。
薑竹披頭散發,癲如狂魔。
堅韌不拔的氣息,猶似一柄隨時可出鞘的劍。
手裡的那柄斷劍緊緊握著,手臂在不斷顫抖。
亦或有那麽一刹那間。
會倒下...
藏在灌木叢中的薑尚兩人看的那叫一個入神。
“沙沙沙——沙沙沙——”
除了薑竹,演武場上的人齊刷刷的撇過頭。
看向薑尚兩人所在的那一片灌木叢。
薑尚倒有些驚訝,這聽覺,真的強!
無論是薑家還是其他家族。
偷學是大忌!
少年喉嚨裡“咕咚”一聲響。
雙手化為拳頭,尖銳的指甲扎入手心裡,一滴滴血珠,從手心裡流出來。
薑家絕不會放過偷學者!
【識別成功...】
【族人名為薑亦楓,別名薑靈犀,薑家雜役】
“兩個名字?這小子有秘密啊。”
“感覺這小子的潛力,不弱於薑竹!”
“我薑家好苗子真是太多了!”
“需要好好磨練他們一番,最好是血的歷練!”
薑尚有了這麽一個想法。
他毫不猶豫的就把薑靈犀推出了灌木叢。
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時間還長著了,要是被發現。
自己還怎麽知道小侯爺的“排兵布陣”之法。
此時此刻。
薑靈犀細想起來。
肩膀上傳來的沉重,其實是一個人的手!
“薑靈犀!”
一句熟悉的呼喚,驚醒了薑靈犀的思考。
“我以為是一隻畜生!”
“沒想到是一個人,一個連畜生不如的人!”
眾說紛紜,嘈雜一片。
靜靜地聽著這些辱罵的話語,臉頰抽搐。
薑靈犀對於同族的無情,更加的冷漠。
“偷學乃是薑家大忌,你竟敢偷學,看來你是不想活了,薑靈犀!”
原來所有人都認識薑靈犀。
只不過他們一向對雜役很厭惡,而不是僅僅針對偷學者,那不過是一個借口。
薑尚抬了抬眉,“自己貌似做了件不好的事!”
其實薑尚不這麽做,薑靈犀也會想著跑出來跟他們打上一架。況且,薑靈犀並沒有選擇逃避。
他知道自己會輸,但他也知道不管輸贏,都是死路一條。在這種大世家偷學的沒有一個好下場!
“你們是非顛倒!”
“你們有什麽資格說我!”
“雜役又怎樣,天才又何妨!”
話音剛落。
“忍劍峰,容不得你狗吠!!”
薑靈犀的四肢,皆被中年人一指劃開。
四束血柱從薑靈犀的斷肢口澎湧而出。
薑靈犀被削成人棍,死狀是極其恐怖!
薑靈犀死了,死的太慘了,慘不忍睹。
“杜叔太厲害了!”
“杜叔這一招太強了!”
眾人齊聲為薑杜絕歡呼。
“聒噪!”
“有什麽好看的,去練劍!”
薑杜絕並沒有把這事放心上,繼續呵斥這群兔崽子道,“好好練劍,不要辜負咱薑家的培育!”
“好的杜叔!”
“杜叔說的都對!”
藏在灌木叢中的薑尚。
目睹這一切。
並沒有發怒,他選擇靜靜地看著。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適者,才能生存!
薑杜絕即是對也是錯,人都分為兩面。
錯殺了無辜之人。對的是殺了偷學的。
薑杜絕畢竟是薑家之人,為薑家辦事。
不可能不殺。
薑杜絕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
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將杜絕一切後患。
換位思考,若偷學者意圖不軌,把偷學到的東西泄露出去,一旦這東西被敵人所知,從中就會找到應對之法。
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薑竹撕掉自己衣裳上的一塊灰色細布,纏了好幾圈在臉上,但血液還在汩汩流下,浸濕了布料。
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他手裡的這一柄短劍。
“杜叔!”
“怎麽了?”薑杜絕轉過身問向他。
“我還能再戰!來戰啊————”
薑竹緊握著這一柄斷劍,勢如破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狂掃過來一股巨大的劍氣。
“讓開!”
“你這家夥給我讓開!”
一道古銅色的剪影,撞開了薑竹手裡的斷劍!
“他的人頭歸我!”
“我本想著學會劍指術,再來殺你!可是你在逼我呀!你竟然這麽快就要找死。那好啊!我現在就要殺了你!我要為我哥哥報仇!你必須死!”
來人竟然薑靈犀。
“薑靈犀竟然沒死!”
“那死的是誰?”
“誰代替了薑靈犀!”
演武場上除了薑竹,皆是一陣喧嘩。
“總覺得你的氣息和一個人很像。”
“原來是你!”
薑杜絕無奈說道:“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杜叔,他是誰啊?”
“你沒說?哈哈哈哈——是在害怕所以不敢說!”
“我叫薑亦楓,薑天曜是我爹!”
“什麽!”
“薑天曜!”
“族長時常念叨著的薑天曜,一個練武奇才!”
“···只可惜隕落太快···”
....
“十八年前,那場武鬥,我父親為了救你,被人擊成內傷,最後你竟然誣陷我爹,一舉奪冠成為忍劍峰的新一任劍主,你簡直是不要臉!”
“這十八年來,我不斷偷學,雖功力見長,卻還是不敢近你身,畢竟以武為尊呵呵哈哈————”
“你說我偷學,你也真是可笑至極!”
“這劍指術本就是我爹的絕學!若不是當年你做的壞事,你根本不可能得到我爹的東西!”
“薑杜絕!!!你所作所為是不恥行徑!”
“說完了嗎?”
“額~”薑靈...不對...是薑亦楓,他遲疑了一秒。
就這麽一瞬間的走神。
薑杜絕毫無花俏的一指化劍,洞穿了他的身軀。
“噗嗤——”
喉頭微甜,一口鮮血噴在地下。
“你...為什麽...要幫我...”
薑亦楓斜目而視,望著薑竹倒在了身旁,自己卻沒有去扶起他,那種無力感,由心而生。
“我覺得你很像我,一意孤行。”
薑竹話說完後,閉上了眼睛,手裡的那一柄斷劍,成了一地齏粉。
“一意孤行!”
薑亦楓哽咽聲下不了喉嚨。
皺著眉頭,臉色變換,無助的哭訴滿目瘡痍。
“薑竹,我會好好埋葬你的。”
頃刻間。
風雲詭譎,變化無常。
薑杜絕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波動,試圖要肆意橫行,它憋足了一股勁。
薑亦楓走上前,彎下腰,撿起薑竹把柄緊緊握住不放手的斷劍,那把柄斷劍“嗡嗡”作響。
似乎通靈!
“薑天曜,你生了一個好兒子啊!”薑杜絕感覺到有一股怪異的能量席卷而來,正是刑堂的人!
見此情況,他們立馬大吼道。
“住手!”
既然事已敗露,逃不過一罰。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薑亦楓!
送他去見九泉之下的老爹薑天曜!
薑杜絕使出最強的殺手鐧,心中有劍則無招!
“無招勝有招!”薑杜絕低吼一句。
“唰唰唰”
一指化劍, 劍影如織,遍布於半空之上,廣如天羅地網,繼而又形似萬劍歸一。
“你對劍指術的造詣還不懂,它還有個別名————”
“——叫————”
薑亦楓爆發出巨大的氣息,竟與所有人手裡的劍器擦出火花四濺的碰撞,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一柄斷了刃的劍。
舞起了片片冷風。
銀光乍起,薑亦楓持劍一躍而下,矯若飛龍。
似水波蕩漾,如火樹銀花。
不帶任何虛浮的一劍,劍氣縱橫天之上。
“萬變不離其宗!!啊啊啊啊啊————”
薑亦楓一劍劈開了大地。
整個演武場被整齊切開了兩半。
被波及到的一些人成了劍下亡魂。
不說是屍橫遍野,但也算是血流成河。
“雖然你和薑天曜一樣是練武奇才,但你畢竟挑戰了我薑家的權威,你必須受罰!”
“當然呐,為了不讓你覺得寒心,看在你是練武奇才的份上,可以免你一死。”
刑堂的人,從天而落。長發披肩,一襲白袍,頭髮上束了條金帶,夜光一映,更是燦然生輝。
看似滿嘴仁義正道。
實則...只有明眼人不知道。
“那這位大人,可否先讓把薑竹埋了...”
“可以。”
“埋完後,記得來囚牢坐坐,那裡清靜。”對於薑竹,刑堂的人貌似並不把他放在心上,這就是沒有背景就是悲劇,至少薑亦楓有個老爹叫薑天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