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還在為此煩惱,這下好了,這突然來了個正主,不過這或許就是個辦法。
三嬸沒有轉身,就知道是自己小子,這小子可是讓她頭疼,哪裡能想到這事情還能被他撞見。
“這裡有你什麽事情,沒事快些回家去。”三嬸哪裡會開心,這樣的事情可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參與進來。
三叔沉默了一番,望著有些失望離開的兒子,突然開口道:“要不然就如此這般吧,你今天就在我那裡休息,鄉親們見到再說吧。”
范星不知道什麽原因,讓阿娟的三叔改變了主意,不過好歹還是留了下來。
這時候他才看向走過來的少年,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個子比自稍矮一些,面容有些黑黝黝的,想必莊家活也幹了不少。
人家肯收留自己,自然也要謝謝一番,但是身受重傷,幾次想要起來,終歸是沒有力氣。
“很高興認識你,這身衣服不錯,還有這髮型,完全創造了你獨特的氣質。”
“有空咱們哥倆可要溝通一番,對了還有靈異之術,你了解多少?”這小子見到范星這一身行頭,哪裡還能走動步,這樣的布料,這身炫酷的行頭,恐怕在書中也未曾出現。
范星只能陪笑著:“哪裡,你過獎了如果你喜歡,以後有機會我做給你。”
“再次謝謝大叔,大嬸的收留,在下感激不盡。”他說著想從口袋中掏錢,可是當摸到口袋裡的錢包,只能苦笑著收了回來。
剛剛來到這裡,他還不知這裡流通什麽貨幣,當然肯定不會流通他以前用的鈔票。
他腦海裡突然想到了銀子,無論在什麽時代,銀子才是硬貨,才是流通的主要力量。
三嬸家的院子不大,被掃的乾乾淨淨,沒有堆放任何東西,倒是讓人看了心情爽快。
范星連連點頭,農家人能夠這般收拾,人大多都很勤快善良。
“落浩的是這間屋子,平日裡這孩子也賴於收拾,到處亂遭遭的,倒是讓公子見笑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三嬸也越發客氣起來。
這何止是用亂來形容,完全是下不去腳,破爛不堪的一張床,被子不知道被補了幾個補丁,反正就是補丁落補丁。
幾件粗布衣裳,扔在床頭床尾,因為根本就沒有衣櫃子,想必天天就這樣扔著吧。
地面上臉盆,掃把,鞋子,橫七豎八。
唯一可以稱讚的,也許就是這三間土屋了,因為是生命之根本,以後還要傳給兒子。
所以房子應該被時刻修繕著,從上面的稻草可以看出來,被鋪了一層又一層,牆面早已經不是第一次的牆面,他自己動手修整過,才會變得如此平整。
范星想了想,還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住在這樣的家庭,自然要拿出些什麽才是。
看著少年公子伸出手,三嬸雖然有些魯莽,但是並沒有伸手去接,反而後退了一步:“公子這是做什麽,救護公子是我們夫妻自願的。”
她自然以為面前的公子是給錢,這光天化日之下,總不能剛剛把人家帶回家,立刻就伸手要錢吧。
范星張開手,手中一個金色項鏈出現在手中,這個項鏈造型霸氣,做工也很精致,應該是男士所用。
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特別的珍惜,這夫妻二人哪裡見過這等東西,這可是真正的寶物。
“這可舍不得公子,如此貴重物品農家人哪裡敢收,請公子收回去,只要公子心裡有這個情,
那我們夫妻二人就心滿意足了。” 就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來,這人來歷不凡,不是富家公子,就是官宦子弟,這樣的人要是記得他們的恩情,那以後要是有什麽難處……
夫妻倆眼神這麽一交流,雙方就心領神會。
“對,公子俺們可不敢收,您心中記得,俺們就知足。”
阿娟雖然看不見,但是不難想象,范大哥拿出來的是多麽貴重的物品。
落浩可不這般想,他哪裡見過這等寶物,臉色呵呵的就要上前去拿。
見到落浩想要,范星伸手就向他遞去,這可嚇壞了三叔。
“啪,”一聲,重重的打在他的後背上,一雙眼睛瞪著兒子。
心想:“你這敗家玩意,你要這東西別人發現,那也是有罪之身,不要那反而有天大的好處。”
落浩從小就被父親打罵,心中對於父親還是害怕的緊的,這時候他是快速縮回去,身體還向後退了退。
話都說到這份上,范星知道他們的擔憂,更知道了他們想要承諾。
他雙手抱拳,態度很是誠懇的道:“在下承諾,從今以後我欠你們一個人情,只要是需要范某自當出手。”
范星承諾,讓夫妻二人甚是開心,當下更加殷勤起來。
很是麻利的收拾房間,燒火做飯,相比較剛才的態度是天差地別。
父母親的態度,讓落浩一下子迷糊了,這般照顧怎麽都超越了他。
阿娟眼睛不便,在外屋坐著, 等待著范星出來。
“在下有個不請之情,不知道落兄弟可不可以行個方便?”等到夫妻二人出去,范星看著站在邊上的落浩。
落浩本來就對於范星充滿了好奇心,自然是百依百順,不管他現在提出什麽條件,落浩都會答應。
“還煩請落兄弟通知大叔,在下身體有恙,就不出去用飯了。”
“就這句話?”
這讓范浩有些搞不懂,這人從千裡迢迢而來,不吃不喝,身心疲憊不說,此時還身受重傷,怎麽就不吃一些東西。
難道說此人身上有什麽仙丹?還是說他在防范著他們?
“好,既然范大哥不用飯,那就快些歇息,那我先出去了。”
落浩說著輕輕的帶上門,去告知其父去了。
見到他出去,范星才無力的呼吸一聲,還好經過一天一夜的修養,身體已經好了許多。
重傷之處也都被阿娟敷藥,范星盤腿而坐,手捏著法決慢慢入定。
這一坐就是一個多時辰,這段時間並無人進來,也沒有人大聲說話,看來自己這貴公子身份也算坐實了。
他輕輕的動了動身體,慢慢的站了起來,臉色也不像先前那般蒼白,此時倒是紅潤了許多,猶如大病初愈。
他慢慢走到門邊,吱啦一聲門被拉開,這一家子全都向著范星看過來。
眼神中盡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議的神情。
范星也不客氣,直接走到他們旁邊,尋了個凳子坐了下來:“讓大叔,大嬸擔心了,范某已經沒有什麽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