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那人後,我趕緊給那幾個財神爺打了電話說手上有件上好瓷器急著出手,沒過幾天這件汝窯就被賣了出去,又這樣無聊的在店裡坐了幾天見也沒什麽生意,我看也賺了不少錢索性關上鋪子去外地玩上兩天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
可這一到了晚上,我那發小王偉給我打來了電話,電話裡頭跟我說最近想做點生意,問我能不能借他點錢。我一想不對啊,這家夥前幾年常在南方打工混日子,我實在是想不出他最近是發了什麽財,我看這錢閑著也是閑著,乾脆就借他點也算是個投資了。
要說起這王偉,他祖上那輩可比我爺爺的故事還要傳奇,在我爺爺那輩我們兩家可是世交,要提起他太爺爺王富貴,那可真是響當當的人物。
他太爺爺王富貴曾在鎮上世代經商,早些年前生意一直不錯,輝煌時曾買過幾十畝地大的院子,手下傭人不下百個,雖比不上當時地主那樣的豪氣,但日子也過得富裕有余、衣食無憂。
可等到了民國末年,王富貴接手那輩,剛好趕上個旱災連年鬧災荒吃不飽飯的那只能把人活活餓死,再加上這日寇侵華一打仗就是幾十年,那年頭只要手裡有杆槍那便可以帶上幾個不怕死的弟兄組成一支軍閥部隊燒殺搶劫無惡不作,再加上這自然災害什麽瘟災、洪水擾得是民心大亂,老百姓的生活更是民不聊生。
王富貴的生意自然不好做,連續了幾年都不停的虧損,店鋪更是一家接著一家關門,雇傭的夥計們也是連聲抱怨都跑的跑走的走,加上同行排擠也不知這日子啥時候到個頭。
王富貴成日坐在太師椅上憂心忡忡,眼看著店鋪裡的生意都快關門倒閉了,這老祖宗留下的買賣可不能毀在他這手裡,更何況沒了收入這以後的日子又該怎麽過。從那過後便整天想著能賺大錢的機會,不知從哪聽信讒言竟開始打量起了鴉片的主意,可這畢竟是掉腦袋的買賣王富貴也只能想想,眼看著別人都賣鴉片賺了大錢而且還沒生什麽事端,這下王富貴也按耐不住了紅急了眼咬了咬牙決定冒上個風險試上一試。
剛開始王富貴也不敢大肆販賣,都是背地裡偷偷摸摸的買些,等了些許日子看到賺了錢後這膽子也慢慢大了起來,再加上常年經商認識的有錢人家更是不少,這生意越做越大日子也漸漸有了起色,不到半年便又恢復了往日的輝煌,可這也離他落魄的日子越來越近。
過了一年後王富貴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又在鎮子上買了幾處洋樓,隔三差五的往銀行裡存錢,要像現在那也算得上是個市區裡的首富了。但這有些人也知道了王家買的不是別的正是這害人不淺的鴉片生意,想跑到政府部門告狀,希望能除掉這害人不淺的東西,可試了幾次都沒啥結果,便沒事就在那大街小巷閑聊,漸漸的這十裡八鄉都有了這些傳聞。
這王富貴得知此事那是不慌不忙,還以為花點錢就能解決,給政府寄了些錢後壓根把這事沒放在眼裡,可後來見也沒個回應這下心裡可慌了,可事情都已經發展成了人人皆知的醜聞,任憑誰也保不住他。
不到一年後,官府便查封王家的幾座鋪子,房產和存款也被全部沒收,並下了告示要在遊街後執行槍決。這王富貴可萬萬沒想到要死到臨頭了,那自己是肯定不想死啊,若有來生那是一輩子也不會做這缺德買賣了,現在是腸子悔青了都沒用啊。
這王富貴被官兵給關在了監獄裡,等待他的就是明天的處決,
待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王富貴東張西望像是等什麽人,這時一個獄警過來給王富貴送食物,王富貴臉上一喜說道:“您可算來了。” 好在王富貴聰明,兩天前有個剛從牢獄中放出來的犯人,這王富貴調查後得知這犯人家裡還有那生病的老母親和妹妹,便請人勸說若替他一死保你全家老小下輩子衣食無憂。那犯人也深知自己犯下這等罪過這回到故鄉之中也是招人唾罵,還不如這一死了之下半輩子還能給這家人帶去些好日子過,便在獄中來了個偷天換日,兩人換好衣服後也沒人察覺。
到了處刑這天,那替死鬼故意用淤泥把臉給抹黑,又謊稱說沒臉見世人對不起這城中的父老鄉親,這一路上囉裡囉嗦掩人耳目,那官兵嫌他囉嗦便給他頭上套了牛皮紙袋,到了中午那刑場上的替死鬼頭上套了個牛皮紙袋,人們也看不出這是人是鬼,只聽一聲槍響之後,那替死鬼便倒在血泊之中,幾位官兵拖下那具屍體後,議論的人們也都紛紛散去,感歎道總算是為民除害了。
過了七天之後,王富貴都躲在這城中小旅店裡,雖沒被槍斃處決但也花光了他畢生積蓄,好在自家後院有口枯井那裡還藏了一箱大洋,心想等到了晚上沒人再偷偷溜進去拿出來。
到了晚上天色也暗了,這天黑漆漆的,路上沒看到一個人,王富貴穿上一身黑衣鬼鬼祟祟的潛入曾經的大院,這一路上心想這本是自己的院子如今還得自己偷偷摸摸的來,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到了大門前,王富貴找了那大門底下的狗洞給鑽了進去,看著這曾經輝煌的大院此時空無一人,只聽見幾顆枯死的樹上傳來一陣烏鴉的叫聲,好在這是自家院子沒什麽害怕,趁著夜光摸索著前進,非常熟悉這院子裡的構造沒過多久就到那後院。
到了那口枯井前,這背後忽然一陣陰風給吹來,嚇得王富貴頭上的冷汗流了下來,不禁想起了早些年聽聞有些傭人想不開跳進這枯井給淹死了,等抽完這井裡的水卻沒發現一人,這又想了想人為財死啊,何況這點錢還是救命錢,從口袋裡拿出買的那二兩二鍋頭一口喝了下去,這酒下肚頓時身子熱乎起來膽子也壯了不少,找了把梯子就準備下去。
剛搭好梯子準備下去時,背後不知什麽時候伸出一雙手, 一把把王富貴給推了下去。這下子王富貴沒注意到一下子給掉了下去,這枯井常年未成通水,裡頭枯草石子甚多,剛好掉到了一塊石頭上頭上瞬間撞破了道口子,等他睜眼一看差點給活活嚇死,那眼前的的石頭上竟然套著張牛皮紙袋。
這下王富貴明白,這正是那替死鬼死前用的,這幾天忙於逃命,竟然把這替死鬼委托自己的事給忘了,那連忙是磕頭饒命。
那枯井裡頓時傳來一聲怨氣悠悠的聲音:“我替你白白冤死,讓你幫我辦的事怎麽樣了。”
王富貴頭也不敢抬了嘴裡支支吾吾的說:“這幾天忙於逃命躲避,準備今天拿著這剩下的錢去您家人送過去,這事我絕不會忘的,您就放一百個心繞我這條性命,日後也好讓你一家人過上好日子。”
那枯井裡一陣陰風吹過又傳來那令人發指的聲音:“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本覺得你不會食言,你今晚必須連夜趕路,帶上這些錢送到我家裡去,如有半點怠慢我定饒不了你的性命。”
王富貴聽了不停的磕頭連聲說著是是是,過了片刻後,枯井裡又恢復往常的死寂。王富貴見了沒了動靜估計是那替死鬼走了,便抬起頭來一看那牛皮紙袋已是消失不見,留下的是一個紙條上面寫的是一個地址,這應該就是那替死鬼家住的地方,王富貴收起那紙條,從井裡搬出那箱銀元打開一看,分文沒少,心裡頓時就踏實多了,可耳邊還不時的回蕩著那死鬼的話,便沒有任何耽誤,拿上那箱大洋連夜雇了座馬車,去了那紙條上留下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