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永回到自己的小院,同樣宣布閉關,隨後待了整整一個月時間,將自身領域徹底穩定下來之後才出關,隨後四處走走逛逛,陪陪家人,權當放松。
同時,他察覺到侯安嶽似乎也出關了,便又上山拜訪。
見到他,侯安嶽笑意盈盈,立刻讓他坐下。
“族叔似乎頗有感悟?”侯永輕聲問道。
侯安嶽頷首“著實跨出了一大步,可以預料,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不會有太大的瓶頸了。縱使此生突破至先天巔峰的希望依舊不大,但能跨出一步,也著實讓人喜悅。”
侯永了然的點點頭,跟著又忍不住問“敢問族叔,你將領域推進到何種程度了?”
“目前最大極限,可徹底掌握方圓六十裡地。”
“這麽厲害?”侯永詫異,早知侯安嶽乃老牌先天強者,但不曾想與自己的差距竟然這麽大。
須知此世度量衡,二百丈方合一裡,侯永掌握的領域范圍尚不足二十丈,兩者之間的單單領域半徑的區別便達到了六百倍之多。
何況,領域乃是一個近乎於球體的立體結構,看領域大小,比較的實際上是體積,六百倍半徑差距,轉化為體積,便是兩億多倍了。
“算不得什麽。”侯安嶽搖搖頭“我侯氏子弟,大多七歲習文學醫,十歲凝練內息,十四歲正式習武,我亦不成例外。
對我而言,十歲產生氣感,十四歲正式邁入一重境,爾後一年達至四重,十二年積累至七重,二十年後達九重之境,爾後又花了八十七年積累,才在一百三十四歲時一舉突破,晉升先天。
爾後一年穩固境界,開始感悟天地,又七年,一百四十二歲方才正式掌控身周三尺范圍,跟著不斷修煉,不停感悟,時至今日,論年齡我已六百七十四歲了,尚且掌握方圓六十裡地……
如此,我雖被稱為天才,但也可以預見,此生如果碰不到天大的機緣,恐怕我是無法達至先天巔峰了。
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即使剛剛才過完年,你不過也才十八歲,便已經擁有了領域,且足足十八丈范圍……”
侯永原本正認真聽著,不想侯安嶽竟然忽然將話題轉移到了他身上,不由赧然的擺擺手,說“先不提這個了。族叔,不知可否討教幾招?我想看看,領悟領域後,實力到底突躍到了何種程度。”
“噢?”侯安嶽打量了他兩眼,隨後輕輕頷首“可。跟我來吧。”
言罷,他便直接站起身,一步跨出。
侯永見狀立即跟上。
“噢?”侯安嶽看了他一眼“縮地成寸,用的挺順溜麽,看樣子你也確實是徹底穩固境界了,而非急於求成,剛突破先天便忍不住去探求領域。”
正說著,他的領域便悄無聲息的展開,方圓六十裡范圍,盡皆納入掌控當中。
方圓六十裡,換算成現代單位,便是八萬八千立方公裡。就算只看投影面積,也是兩千四百平方公裡,足以涵蓋大多數現代都市的主城區了。
侯永瞬間便感到了一陣窒息,同時上下四方也傳來巨大的壓迫感。
但……
他的駭然僅僅持續了一會兒,便更驚訝的發現,眼前這個領域,沒有他想象中那般可怕,那麽無法動搖。
見侯安嶽一動不動,他便試探著調動真元,爾後用力一拳揮出,往前方狠狠打去。
下一瞬,他似乎產生了種眼前空間寸寸崩碎的錯覺,爾後,窒息感也好,壓迫感也罷,便統統消失不見了。
“這……”侯永有些難以置信“領域竟然如此脆弱?”
“也只是相對而言的。”侯安嶽面色微微發白,但很快恢復如初,並說“面對先天之下,領域當可掌握一切。但面對先天生靈,領域便不再牢不可破了。
畢竟,我們僅僅也知是認知了天地本質,而不是掌握天地至理,僅僅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罷了。
面對同層次的生靈,領域,頃刻間就會被打破。畢竟對我們而言,領域更多是踐行己身之道,方便勾連天地的手段,而非應敵的招數。
如果說突破先天,是走出了自己的道,那麽達到先天巔峰,便是證明了己道可行。明悟己道,且己道並非虛無縹緲,且是可行,才能踏上宗師。
換句話說,你可以將完善‘領域’當成是修行,是功法的一部分,而非是某種強力的招式。
但這並不意味著,領域在戰鬥中便毫無作用。先不提領域完善便意味著己道完善,意味著對天地感悟更深,可更高效率的掌握並利用好天地之力,就是掌控環境本身,在對敵中也有巨大的作用。
只不過它並非用於硬碰硬,而是用於因勢利導,用於限制對手,用於提高自身,讓自身戰鬥時如魚得水,同時讓對手如逆水行舟。”
侯永若有所悟。
過了片刻,他又忍不住問“明白了。但族叔,我還有個問題。所謂的領域,還有縮地成寸,掌控天地,這些手段,似乎都是練氣方面的手段,那煉體呢?
若說先天層次,內外皆重,煉體,總不能僅僅提現在力量方面吧?”
“當然不是。”侯安嶽輕聲說“不論練氣,還是煉體,其先天層次,主要都在於掌控二字。
練氣一道在先天境,便是徹底掌握體內磅礴的真元,以及無處不在,彌漫於天下的靈氣,明悟天下至理;而煉體,便是掌握肉身無盡的力量,以及借用大地厚重無比的力量……
天與地,其實從來都是分開的。練氣得天之玄妙,煉體掌地之權柄。天之力縹緲而靈逸,地之力厚重而深沉,而我們先天生靈,便是集二者之所長,既擁有磅礴無盡的大力,又有萬般妙法信手拈來。
至於領域,便是二者之大成,而非你所理解的獨屬於練氣的手段。練氣或煉體,其實缺一不可,離了哪般,便如跛腳的瘸子,注定走不長久。”
“這樣麽?”侯永若有所思。
他隱約察覺,自己既重視練氣,又看中煉體,刻意的內外兼修,似乎也走偏了,只是不如那些僅僅練氣,或者獨獨煉體的強者偏的那般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