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虞看向四下眾人,正色道:“剛才你們說得都自信滿滿。現在,我給你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誰敢嘗試?”
“這機會,必輸無疑。而且,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危險!”
他神情肅然地看向眾人。
石刀等人見牧首如此認真,都清楚這事情的嚴重性,也不敢嬉笑置之。
“牧首,你說,我願意來!”風初生牛犢不怕虎,第一個跳出來說道。
“還是我來。”石刀更加沉穩,略微思考,站出來說道。
“我們火榴彈的兄弟們都迫不及待了!”燧緊跟著急吼吼地說道。
看來,這群家夥是真的太自信啊。
牧虞點點頭,道:“你們可想好了,到時候是生是死,我都無法保證。”
“讓我來吧。”滕柳也站出來。
“那怎麽行?”石刀等人紛紛上前,搶著說道。
好家夥!
就是這種氣勢!
牧虞讚許地掃過眾人:“既然這樣,那便由我來安排。”
“燧和木先帶步卒去南谷的山上,布置投石機和火榴彈。記住,務必保證能將谷中全部覆蓋,不留死角!”
他認真地看向燧和木。
“是!”二人鄭重點頭。
“現在去做。”牧虞一揮手,二人退下。
“石刀帶領獸騎兵,藏在南谷外,等桀等人進入南谷死傷慘重之後,往外逃命的時候,務必將其連根拔出!”
“是!”石刀重重點頭。
“風和苦夫,跟我帶著獸騎兵去馳援銅山。記住誘敵深入,務必將桀等人引入南谷中!”牧虞正色說道。
隻許輸,不許贏。
這對於沒有經過謀略訓練的史前戰士來說,絕對是巨大的考驗。因為稍有不慎,潰不成軍,必定會造成無法逆轉的慘重傷亡。
所以,牧虞無比謹慎。
“是!”風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危機所在,見能跟著牧首一同戰鬥,興衝衝地點頭。
“部落安危,就交給滕柳你了!”牧虞鄭重地看著滕柳。
滕柳認真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這是天荒部落第一次謀戰,務必打得漂亮才行。
……
很快,牧虞、石刀等人帶著圖騰戰士陸續衝出部落。巨獸“投石機”也被數百位步卒推著,老神在在地晃悠出去。
厲兵秣馬,讓留守部落的老少們都感覺到一絲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
銅山。
“哈哈,我看誰敢擋我!”
桀硬生生將一位圖騰戰士的腦袋扭下,渾身染血,肆無忌憚地大笑著。
曾經,他數次敗在牧虞手中,丟盡顏面不說,甚至一度還淪落為階下囚,差點死無葬身之地。
而現在,他不僅重新站起來,還讓這群曾經打敗自己的圖騰戰士在自己手下哀嚎,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快意。
嗖!
九紋荒師的實力驟然施展開,身形爆射而起,再次抓向一位圖騰戰士。利爪與青銅兵器交鋒,發出清脆的金戈之音。
那戰士先是一愣,旋即被他一把抓住脖子,說不出話了。
“桀,你喪心病狂!”
渠目眥欲裂,淒厲地咆哮著,“銅山戰士與你本出同源,牧首數次抓住你,都沒有殺你,你卻不知感恩,反而次次相逼,欺人太甚!”
他手握重達百余斤的青銅大刀,向桀當頭劈來。
“感恩?哈哈哈!”
桀當即哈哈大笑,挖苦道:“我早就跟那人說過,弱肉強食,是森林法則。他不殺我,就不要怪我殺他!”
說話間,他身形一閃,避過渠的刀光。周身黑色腥光湧動,驟然一拳打在刀背上。
嗡嗡!
刀身劇震,渠差點將刀直接拋飛出去。
好強!
渠心神劇震,因為他曾經跟桀的實力不相上下啊。
嗖!
桀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步步緊逼,饒是渠身披青銅甲胃,也被鋒利爪芒落下道道白痕震得氣血翻湧。
簡直恐怖如斯!
渠越打越心驚。他自認為算是部落的強者之一,但現在,在桀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而四周的圖騰戰士更加淒慘,被松魁指揮獸人打得抱頭鼠竄,血染銅山。
他們駐守於此多年,根本沒想過會有人偷襲銅山,而且來得這麽快。更加沒想到的是,桀等人的實力還如此恐怖。
獸人雖然沒有尖兵利器,但是凶狠無比,敢以命相搏,牙齒撕咬,利爪揉撓,無所不用其極,殺得圖騰戰士們心驚膽寒。
圖騰戰士,雖然帶著天荒部落的榮耀,傲視四方小部落,但卻很少有機會經過森林那種殘酷的生死殺伐。
饒是剛訓練出來的荒獸騎,也因為銅山地勢起伏巨大的緣故,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山上,很快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松魁嘴角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哼哼,牧虞是嗎?要是你現在在這裡,那該多好啊。本巫要讓你知道:放走本巫,是你做得最錯的決定!”
吼!
驟然一聲怒吼聲炸響,桀將渠打翻在地,猛然一抓,又將他舉過頭頂,狠狠摜在地上。
哢嚓!
渠渾身骨骼斷裂,血水染紅山石。
桀傲視四方,咆哮道:“還有誰?”
嗡嗡!
聲音在銅山中回蕩,一眾圖騰戰士聞風喪膽,再無還手之力。
“主上威武!”
松槐當即上前,討好道:“現在只要拿到銅山中的兵器,便能大舉進攻天荒部落了!”
拿下天荒部落!
他想到這事,心裡也無比熱切。
畢竟,他曾經也是牧虞的手下敗將。
“所有人聽著,馬上去拿兵器!”桀當即大喝一聲。
很快,一眾獸人和地盟眾人紛紛往銅山的寶庫衝去。
過程中,為了爭奪兵器和盔甲,獸人和地盟之人都不惜內鬥。
松槐看到獸人穩壓地盟之人,也不阻止,反而露出一絲笑意,心道:殺吧,死得越多越好。
地盟之人死得越多,那到時候他解決桀的勝算就更大。
“住手!”
桀看到內鬥有擴大的趨勢,當即大喝一聲,製止眾人。
他素來暴戾,當著他的面,還沒有人敢不聽話。
內鬥立馬停息。
不過,銅山之兵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往天荒部落。所以寶庫中存兵也不多,只夠百余人的裝備。
松槐眉頭一皺,指著四周的圖騰戰士,喝道:“將他們身上的裝備也給我扒下來。”
很快,又是一場哀嚎和殺戮。
“桀,你這樣做,牧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渠聽到弟兄們的哀嚎,心如刀絞。他吃力地開口,血水含糊,說話都不太清楚。
“牧首?”
桀一把將他抓起來,冷冷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今天的桀已經不是當日的桀,只要牧虞敢出現在這裡,我絕對將他也撕碎了!”
渠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
咚咚咚!
銅山下,鼓聲擂動,援兵已至。
聞到風中刺鼻的血腥味,牧虞沒由來地一沉:看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