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山下鼓聲擂動,很快讓銅山上的獸人發現。
嗷嗚嗚!
獸人長嚎,收攏到一起。桀快步走出來,睥睨著山下,看到領軍之人,瞳孔登時深深一縮。
“是他!”
松槐緊隨其後,身形當即一震:來得好快!
嗖!
黑影閃爍,桀已經衝下銅山。
身後,地盟眾人如蝗蟲般緊隨。
松槐也揚天長吼,帶著獸人軍團一同衝下去。
剛經歷打過一場勝仗,地盟眾人正是氣勢如虹。若能趁機一舉拿下牧虞,豈不是錦上添花?
……
山下,兩方對峙。
“牧首,又見面了!”
桀渾身浴血,不經意間流溢出來的煞氣,讓人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凜冽的寒意。
咕咚。
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露出驚容: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可怕?
他突然明白牧首之前為什麽如此慎重。
因為桀真的變強了。光是這肅殺的氣息,就讓人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嗷嗚嗚!
他身後還有一群身高三四米的獸人嚎叫不斷,手中、口中滿是血水,如同煉獄中爬出來的魔鬼。雖然一團散亂,但是各個氣勢驚人。
可怕!
獸騎兵中不由傳出一陣騷亂。
只有真正見到這隻獸人軍團,才知道他們有多可怕。
牧虞也深吸口氣,今天不僅要將桀等人引入南谷,還要拖延時間,給石刀他們足夠時間準備。
他調整情緒,露出淡淡笑意:“呵呵,又見面了?聽這語氣,你好像很想見到我?圖什麽呢?一頓打嗎?”
討打?
獸騎兵見牧首發笑,本來緊繃的心神稍稍緩和幾分。
在他們看來,有牧首在,什麽事情都會迎刃而解的。
“一頓打?”
桀瞳孔一縮,嘴角咧動:“呵呵,牧首好大的口氣啊。今天,就帶著這群垃圾貨色,還敢在我面前囂張?用你的話,你可知道死字怎麽寫?”
他不經意地抬起手,沾滿鮮血的雙手如同魔爪猙獰。
“死字?有三種寫法:死、屍和狗帶。我不知道你想要哪種死法呢?不識字的話,我可以教你。”牧虞笑著反問道。
“是嗎?”桀臉色驟然一沉,“那你就教教我看!”
吼嗚!
他驟然發出一聲低吼,如同凶獸般呼嘯而出,強勢向牧虞撲殺過去,血爪閃爍紅光,隱約有肅殺之音。
殺氣!
牧虞身後眾人都聞到腥風撲面,心神當即繃緊。
吼!
雪犼竄到牧虞身前,低聲咆哮,聲若雷霆,卷起飛沙走石,硬生生將桀的身形為之一遏!
“畜生,還敢擋我!”桀眼中閃過寒芒,周身黑光爆射,速度再次提升上來,血爪直指雪犼腦袋。
雪犼當即抬爪一拍,反掃向桀。
砰!
血光激蕩,雪犼直接被轟飛出去,貼地滑行數十丈遠。
什麽?
一眾獸騎兵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這頭雪犼跟著牧首多年,身經百戰,也有七紋荒獸的實力,竟然不是桀的一合之敵?
嗷嗚嗚!
而對面,地盟眾人發出狂熱的歡呼。
九紋荒師?
牧虞神色微動,如此實力,隻可能是九紋荒師了。沒想到桀竟然快自己一步踏入了九紋荒師的境界,看來很有必要入主森林了啊!
鏗鏘!
荒器元屠出手,黑光呼嘯,直指桀的眉心。
流火閃爍。
桀一爪與元屠交鋒,留下一串刺耳的金戈之音。
“很好,你的爪子越來越鋒利了啊!”牧虞淡淡開口。
桀橫煉雙手,竟然讓雙手有洞金碎石的強度。
哼!
桀冷哼一聲,臉色並不好看。因為他的利爪比元屠還是差了幾分。因為指甲直接被磨平了,隱隱滲出血水。
嗡!
周身黑氣震動,他冷冷開口:“牧首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啊。這件兵器,應該花了你不少心思吧。”
他盯著元屠,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之前,他以青銅之兵為目標,橫煉雙手。剛剛小有所成之後,卻發現牧虞這邊武器已經升級換代了,心裡不免也有些鬱悶。
“呵呵,這還得多謝那個小矮人的幫助呢。”牧虞呵呵一笑,劍鋒如虹,閃爍而出,犀利刺向桀。
沒有技巧,全靠力量和速度的爆發。
松槐?
桀心底不禁種下一顆疑竇,松槐還幫助了牧首煉製兵器?那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難不成松槐是牧首派來的人?
他心裡突然一驚,怒視著牧虞,出手速度再次加快:“哼,就算你有神兵相助,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嗖嗖!
寒芒撕裂長空,腥風大作。麻衣卷動之間,獵獵作響。須發狂飛,利爪所過之處,洞金碎石,激得碎石亂舞,隱隱將牧虞壓製住。
“受死吧,牧首!”桀咧嘴一笑。
利爪貼面掃過,激蕩的勁風刮得牧虞面頰生疼。
牧虞暗自吸了口冷氣,體內氣血轟隆,溢出澎湃的血光:二段暴血術,開!
轟然之間,氣血似火山噴發一樣,實力倍增,強勢與桀對轟,應生生將他壓下去。元屠揮動,又直接在桀的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呵呵,想殺我?不好意思,這麽多年,你大爺,還是你大爺!”牧虞冷冷一笑,當即不敢怠慢,趁著桀受傷,步步緊逼。
嗡!
一瞬間,桀瞳孔變得猩紅,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是嗎?那我可不是當年的我!”
荒術——獸化!
噗嗤噗嗤!
體內氣血沸騰, 骨骼鏗鏘作響。麻衣應聲迸裂,露出遒勁的暗紅色肌肉。隱約間,能看到肌肉上有黑紋閃爍。
吼!
桀當即長咆,聲音如同雷霆轟鳴。
噗通通……
牧虞背後,一大批獸騎如同秋風掃過的枯草,全都栽在地上。
這些獸騎兵的凶獸害怕了。甚至有凶獸自亂陣腳,四處胡亂衝撞,任憑獸騎兵如何控制都不聽。
噗嗤!
風甩手兩道連珠箭將那頭凶獸射殺。
可是,一頭凶獸的死不是結束,只是殺戮的開始!
吼!
桀的吼聲再次轟鳴,一時間獸騎兵全都亂了。
啊!
“不要啊!”
“怎麽回事?別跑了!”
……
一眾獸騎兵不攻自潰。
桀咧嘴一笑,譏諷道:“牧首,你這群騎兵未免太垃圾了吧,可真是讓人失望。希望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一瞬間,他瞳孔變得猩紅,狀若癲狂地撲殺向牧虞。
牧虞眼中閃過一抹忌憚,元屠閃爍,與血爪交鋒。
嗡嗡!
劍身劇顫,讓他險些沒抓住。
好家夥,現在的桀已經不是桀了,而是一頭暴走的九紋荒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