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急三火四的吃完了林兒送來的糕點,又幫他把東西收拾完,把林兒送走之後,大虎一臉壞笑的湊到我跟前“樂子哥,怎樣,看出來小姐到底稀罕誰沒?”
“滾一邊去,你瞎啊?看不出來?”我一把把大虎推開,笑罵了一句。
大虎這下倒是有點懵了“啥玩仍?我看出來啥了?”
我看大虎蒙圈了,自然也就舒服了許多,故作神秘的摸了摸下巴“雖然小姐到底稀罕誰,這回咱沒確定下來,但是,倒是坐實了小姐肯定是稀罕咱倆其中的一個,不然不可能特意按咱倆的口味改了糕點給我們送來,你說對不對?”
“嗯,對”大虎又開始用了點著頭。
“今天先這樣吧,我們以後有機會再去試試就知道了。”我說著,便自顧自的蓋了被子睡了,完全沒考慮傻乎乎半蹲著趴在床沿聚精會神聽我說話的大虎。
這小子本來還想聽我說後面的計劃,見我翻身睡了,也隻好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照常起床乾活,我就看見一對熊貓眼的大虎,懶洋洋的爬起來。他以前不這樣,我們因為從小要飯,所以基本每天都是早起的,根本不會賴床也沒床可賴。
“怎回事?”我拍了大虎一下。
這下子,撓了撓腦袋,臊眉耷眼的沒回我的話,低著頭出去了。
其實傻子也能猜出來,這小子準是昨晚想著我說那話一宿沒睡,我心中壞笑“目的達到了,嘿嘿”
我們又按照往常的安排開始擔水和打掃院子,剛幹了沒有一頓飯的功夫,管家就帶著兩個人過來了“小姐院子裡有活,點名讓你們倆過去幫忙,快點過去,別耽擱了”。說完,管家一揮手,跟他來的那兩個人很自然的上前接過了我和大虎手裡的家夥,繼續幹了起來。
這一下,我們倆全整懵逼了,心想“怎滴了這是?”。大虎瞅瞅我,那眼神明顯是詢問,我聳了聳肩,又晃了晃腦袋表示我也不知道怎回事。
也不容我們多想,在管家的催促下,我們一路小跑的趕到小姐的院子裡來。其實一共也沒幾步路,這老家夥一直就是這作風,幹啥事都是這麽急,跟火上房了一樣,估計老爺也是因為他這個辦事雷厲風行的風格才用的他吧。
就這樣,我們到了小姐住的院子,這是我們到高府之後,第一次進到小姐的院子裡來。剛進月亮門,只見滿園的芍藥和牡丹,似開非開的樣子,透著一種生氣盎然的氣息,其間還點綴這幾株桃樹和梨樹,已是滿樹的紅白花朵,引來些許蜜蜂在其間嚶嚶嗡嗡。月亮門處一條足夠兩個人並肩通過的石板小路,蜿蜒曲折在花叢之間,走到深處是一個花壇,其上有一塊巨型太湖石做成的假山透著瘦骨嶙峋的異樣的美感,向右一拐,便是小姐的繡樓了。這是一棟二層小樓,不算太大,一層也就十間房的大小。
我們倆走到假山那就不敢再往裡走了,畢竟男女有別,尊卑也有別,我們這種奴隸身份的下人還是男的,怎麽敢擅自闖到主人家千金小姐的繡樓裡去呢。
這時,林兒一隻手晃蕩一塊手絹,蹦蹦躂躂的從繡樓裡出來,看到我們在那低著頭,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不由得“咯咯”的笑出聲來。
我和大虎雖然來氣,但也不敢太過造次“去去去,別鬧,到底怎回事啊?”大虎實在耐不住了,仗著平時跟林兒的關系還不錯,怎著膽子問了林兒一句。
“林兒回來”這時從繡樓裡傳出一個銀鈴般清脆而又如山間溪水一樣秀美的聲音。
我們都知道,說話的是高小姐。林兒聽到高小姐的聲音,像召喚獸一樣又蹦蹦躂躂的回到了繡樓裡,只聽見裡面有兩個小女孩嘁嘁喳喳的竊竊私語,卻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小聲跟大虎嘀咕了一句“教書先生說的”
大虎被我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給造蒙圈了,剛想問我,林兒又蹦躂出來了“小姐說了,看你們每天乾活太累了,今天特意請你們來,讓你們好好曬曬太陽,在這站著吧”說完,一扭臉又回去了。
“你看”我又低頭嘀咕了一句“我說什麽來著。”
大虎這才好像明白了我說的話,有標志性的點了點頭,然後和我老實兒的站在那不動了。
一直站到人家都吃完晌午飯了,我們都沒敢動一下,不過肚子真給力,嘰裡咕嚕的叫半天了。這春天的太陽雖然算不上毒,但是春天的風還是很大啊,加上我們又是一早上站到現在,一動沒敢動,真是腰膝酸軟腿抽筋啊,但是又不敢吱聲,隻好忍著。
日頭眼看要往西下去了,這時候林兒又出來了“小姐讓我問問,今天你們都愛吃什麽?”
“誒我去,林兒妹妹,你能讓小姐先讓我們坐會行不?累屁了都”我終於扛不住了。
“哦,也是啊,站了也快一天了,那你們坐會吧”林兒有點萌蠢的說道。
“你不用回小姐?你說的算嗎?”我和大虎都很懷疑她能做這個決定。
“我說的怎不算啦?”林兒有點牛氣。
“小姐本來讓我傳話也是讓你們曬曬太陽,又沒說讓你們站那不動啊”林兒好像很無辜,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
此時此刻,我和大虎的心情,有一萬頭某某馬在奔騰,可是,在小姐的院子裡,自己這個身份又不敢發作,隻好忍了。心想“小丫頭片子,你等著滴,等我們有機會,看我們怎麽收拾你。”
不過,既然得到了“赦令”我和大虎二話不說,一屁股都坐在了地上。總算放松了,我就差躺地上了。
“快點說吧,今天你倆都想吃什麽?小姐等回話那”林兒又催促了一句。
“隨便吧,餓一天了,有啥吃的都行,管飽就行啊。”大虎靠著花壇說。
我心想“昨晚的事,沒試出來,今天再用那招還是一個味,不過,可以換個方向試試”。
於是,我問林兒“好妹妹,你愛吃啥?”
“我愛吃的可多了,紅燒肉啊,魚羹啊,茄饗啊之類的,反正有肉的我都愛吃。”林兒嘟著嘴給我掰著手指頭說了起來。
“行,停停停,有點多,我記不住”我衝林兒一擺手,“怪不得你這麽大就這麽胖乎”
林兒聽我說她胖乎,一擠鼻子就要上來捶我。我趕忙說“別別別,哥這不逗你玩那嗎,這樣,今晚上,咱就吃這仨菜,你多帶雙碗筷來,怎樣?”我衝著林兒擠了擠眉毛,林兒也頓時心領神會樂摸呵的蹦躂回去了。
天黑了,小姐也把我們“放了”回來,我和大虎躺在各自的床上舒展著十多年祖傳的陳年老腰,這一天給我們站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就稀裡糊塗的睡著了。直到林兒來敲門,我才被大虎叫醒。
林兒興衝衝的,趕緊閃了進來,把碗筷和菜肴擺在了桌子上,三個餓死鬼托生的家夥都沒廢話, 急三火四的吃了個天昏地暗。一直到吃飽了之後,我問林兒,“小姐沒問你為啥今天我們吃這麽多啊?”
“問了,我說你們站一天了,也沒吃飯,這頓多吃點也正常”林兒一邊說著,一邊還在夠著紅燒肉。
“哥夠意思吧?”我半躺在床上,抽了根草棍剔著牙。
“那還說啥了,我哥最夠意思”林兒還在吃。
“那哥問你個事啊?”
“行,你說吧,啥事”林兒還在吃,根本沒瞅我。
“你說小姐這隔三差五的就讓你給我們送點好吃的,你說是因為啥啊?”在桌邊坐著喝水的大虎屬實沒有料到我能這麽直接的問林兒,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
“稀罕你們唄。”林兒根本不假思索,還是在吃。我判斷這是她的第一反應,應該不是假話,除非她有做特工的潛質。
“那到底是稀罕誰呢?是我?還是大虎啊?”我也坐了起來,興衝衝的瞅著林兒。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兒又夾了塊魚肉“我就聽小姐說,你是有主意的,大虎哥是傻實在沒啥心眼,不過有點五大三粗的”
“你們小姐看人挺準啊”大虎馬上來了興致“我樂子哥,確實有主意,沒他,我們就不能翻身,而且還敢想敢乾的”
我聽大虎這話,心裡確實很是受用“別,大虎,別這麽說,我這也都是小聰明,運氣好而已”
“運氣好?”林兒終於放下了飯碗,不過嘴裡還是不停的嚼著沒咽下去的飯菜“運氣好能到這來?你怎來滴你不知道啊?你怎恁搞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