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車上被套上了整個清晨,擠滿了每個人的靈魂。比起忙碌的靈魂而言,小小的靈魂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和守候,卻不知道何時又會滿身歡喜的淚流滿面,就好像受傷一樣哭著鼻子。
到站時,濤子把一旁發愣的文子拉下了車,這也是文子第一次感覺女生也有這麽生猛的一面,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可能是出現了幻覺,然而事實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被動。濤子一路拉著他,跟提著小提箱一樣,一路劃到尾。文子完全是有力氣能夠反抗,但好像被一種歡喜襲來,隨著濤子一樣變得柔軟了起來了。特別是看著臉紅的濤子,更加軟弱了,好像被一壇美酒寖泡至溫和,而這個泡酒的人,卻是平凡的佳釀。
學校就在旁邊,可能起的太早了,並沒什麽學生在,也不會有人無聊看著他倆的小甜蜜,不然文子估計要被濤子活生生扛著跑了。轉了又轉,濤子路摸著賊清楚,跟一隻小松鼠一樣,但其實文子卻並不知道要被拉進了哪裡去,然後躲起來。但還好,濤子真的知道在哪裡有藏著早餐,讓文子能夠安心自己不用迷路。
一家老式的小籠包鋪子,旁邊擺著整齊的折疊桌椅,卻空無一人。雖然老舊,卻十分乾淨,帶著不凡的氣息。“老板來兩籠小籠包!”濤子習以為常的叫著老板。老板是一個中年大叔,沾了麵粉的緣故,胡子十分白。頭髮也和洗盡人生的速度一樣,說完了黑色,吐息著難以琢磨的蒼老。
“好嘞!馬上來!”
“這裡的小籠包很好吃的,你要不要來點?”濤子笑眯眯的樣子,好像策劃著某種陰謀。文子本想拒絕,但老板的速度是真的快,也幸虧他快。讓剛打開的蒸籠氣味,散發到了空氣中,帶著獨特的蒼老氣味,讓文子瞬間淪陷。連忙點了點頭,可沒想到,文子的毫無防備,預示著美好的事物即將被打破。
濤子一筷子夾起一個,送到了文子嘴邊。文子沒反應過來,被濤子一口打住“吃!”短發中的女生,臉色微紅下帶著酥軟的感覺。把文子一下馴服成了一隻小動物,和她一樣的小動物,乖乖的張開口。剛開始還以為被憤怒洗禮的自己,卻在小籠包的湯汁中,平靜了下來。兩人都平靜下來,卻心懷鬼胎。
“好吃吧?”濤子神色飛揚,像獲得了滿滿的欣喜。
“好……吃。”
“還要嗎?”濤子又拿起了筷子夾到了他嘴邊。
“嗯……”文子被弄的失了神色,精致的滿臉微紅。
“味道還行。”話沒說完,就把給文子的小籠包自己吃下去了。
文子發現不對勁,“喂!筷子……筷子沒換。”
濤子毫不在意,還滿臉逗趣的樣子。完全沒了原先害羞的樣子,活脫脫一個惡魔。“嫌棄?”
“沒……”
“呐,吃吧。”濤子不顧及文子的感受,大概是兩人獨處吧,變得更加具有攻擊性了。
漸漸的,包子鋪人多了起來,被慌忙逗得無處逃竄的文子有了短暫的安心,濤子也有所收斂,終於可以自己拿筷子吃了。可一籠小籠包,已經吃完,文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吃了。
而濤子卻變成了原有的模樣,幾口氣全塞進了胃裡。打了個飽嗝,“老板買單。”說完,又一把將文子推了過去,完全不顧淑女形象。文子被欺負的,乖乖的送去了整整的票子,心裡酸酸甜甜的,不知所措。
老板也不懷好意的笑了。好像深有體會這種不幸,卻樂在其中的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