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遠門,對於文子來說,實在充滿了太多的未知感。
而這種未知感所帶來的,卻是相較於興奮以外實實在在的慌忙。
特別只是單獨乘坐火車這一問題上,顯得就很是讓人頭疼。
因為曾經都是由家人轉而辦理,這次也終於輪到自己來做這一件事情了,由衷的手足無措。
而首次買票還算合理,但在提拿行李時,卻找不到車站的站台了。
這種事情雖然可以請教他人,但著實讓文子更加害羞。所以糾結再三,首次開始除了請教學問以外的多余開口。
他看見了一個身高矮矮的女生,短頭髮有點蓬松的感覺,修長的牛仔褲則配上了一件刻著紅色花紋的白襯衫,很是顯眼。
頓了頓了,但還是很害羞的上前詢問了。
“請……請問,第一號站台在哪?”
“嗯?啊!”
女生有些驚訝,她的眉毛忽閃忽閃的,好像在說話一樣。
女生笑了笑,可文子沒有看見。
“那裡。”
指了指靠進站口的位置。
“謝謝。”
說完文子著急的道別,離開了她的視線。
兩人就好像錯過了一樣,文子沒有看見女生的臉,但忙著說謝謝的他,其實更加顧及該上哪輛車。
這就好像一個玩笑一樣。
當文子上了車時,都不知道這玩笑最後能一直讓他記憶尤新,甚至不留余力的讓他覺得面對才是最好的開始。
可最終卻帶來了不幸,讓呼吸都險些變成了冰冷。
……
……
當坐上那輛乘往自己未來之路的火車上,文子實打實的有些安心。
特別是遠離了負擔所在的城市時,他是長舒了一口氣,覺得一切都有了美好的影子。
唯一讓他內心不安的,無疑是那些未知因素。也正是他所要面對的更多人格侵蝕。所以他不希望僅存的稻草被壓垮,那樣一來一切都會變成未知深淵的絕望。
文子躺在此時的座位上,溫和的座位有著獨特的柔軟,可以讓人特別安心。
而時不時的寒冷,卻是空調所帶來的安逸。
這一切都在預示著自己所乞求的好方向發展。
這讓他很欣喜這種情感,從而將所謂的所有不安定,變得一如既往的平靜緩和。
從而為他人帶去喜樂,不至於變成小醜,讓人深惡痛絕的嘲笑。
其實他也在思索應該如何跟這些同宿舍的人打交道,因為文子在之前病過,病的很嚴重。
而這種病不知為何許名字,但卻能時不時的湧上心頭,讓他不會逗笑他人,轉而去關心所謂的他人。
以至於很多人都在覺得文子除了尷尬,別無他法。
這種久而久之的生病,最終也致使文子不太願意交流,最後變得很自閉。
在思索之時,文子又陷入了一種死循環,再次陷入了沉睡。
當文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他之前有調整過手機上的鬧鍾,就是為了以防任何一個失誤做過了站。也正是他的多此一舉,才保證了他這次遠行,有著更好的安逸感。
可當他下車的同時,他還是抖了抖,這種踏實的地面,並不能讓人安心。
這也是他首次覺得如同迷路般,讓人匪夷所思。
但他還是選擇了踏步而走,至少不是那麽讓他因為太過悲哀轉身離去,然後背後空無一人。
他只能推著自己一步一步走著,這時也許有些後悔於踏入這種未知之地。
當看到自己那個學校的接待人員時,內心其實是異常的激動。因為相較於他而言,這種舉目無親的地方,有著一個願意收留自己的住處,是很讓人安心的存在。
學長也笑盈盈的,給他一種很溫和的氣息。
這可能也是他大學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快樂,也是最後一次讓人以為悲傷不會襲來了吧。
……
……
此時文子已經到達了宿舍,整理完了床鋪。
他是睡在靠進門口左手邊頂頭的下鋪位置上,那裡較為方便。
看向四周,這是個八人寢室,其他人都沒有來,就文子一個,所以文子很是悠閑的躺在床上休息。
回想起今天上午的那個學長,他是手把手帶著文子們上的車,這也是學校為了一年一度的開學,所租借下來的公交車。雖然空間有些擁擠,但早已習慣這種擁擠的人們,或許也能讓人順理成章的接受吧。
只是他一直在糾結自己未來還會遇到像學長一樣好的人嗎,就好像自己是否要踏足這個學校一樣讓人很是不安,
晚上,第一個舍友也如約而至了。
高個子長頭髮,一身潮流的運動裝,可以看出他經成打籃球的影子。
可兩人始終並沒有什麽深入的交流,只是示意性的說了一聲你好, 便不再交流了。
而他把床鋪放在了他對面,文子在後來才知道他叫田園,株洲本地人。可能來這麽早的原因,只是為了逃避家裡人的管理。
也正是如此,當深夜來臨時,田園開始敲打他的鍵盤,打起了他的網遊。
而他的聲音卻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還開著麥大聲謾罵著。
聽聲音可以知道他在玩英雄聯盟,而這些文子都沒有觸及過,只是在他人的交流中聽到個一二三四。
可文子不會,所有高中也不怎麽和班裡玩的人,大概吧。
最後,文子不得不在他的謾罵聲中度過了第一個大學的夜晚。
當第二天,第一眼帶著滿是灰塵的光照在宿舍時,文子的整個眼睛都是一圈黑的。
他雖然早已習慣了失眠,但第一次被一個睡在個宿舍的人這麽折騰,說實話很難讓人理解。
而田園一大早就跑到洗手間裡抽起了煙,看到文子洗漱時,遞給了他一根。
文子搖了搖頭。
“我不抽。”
“來這個大學的人不抽煙?”
田園驚訝之余,把煙放在了他的右耳上。
文子則接著洗漱,擦拭著自己那黑的發慌的眼圈。
其實私下裡在對田園的那句話,表示著不滿。
為什麽來這個學校的人就不能抽煙了?
這種疑惑伴隨著徹夜未眠,困擾著他自己的整個大一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