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掌櫃的叫了幾個夥計,關好馬廄,領著眾人上了客棧二樓。
太守夫婦二人共一間房,李兆光就住在隔壁,方便保護太守夫婦二人,其余士兵四人一間,共七間房間。其實還剩下很多房間,掌櫃怕李兆光追究說還有空房,就全部關死了,裝作客滿的樣子。
“哎,這門怎麽會沒有內鎖呢?兆光,你過來一下!”李安民檢查門窗家具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了。
李兆光在隔壁聽到之後馬上跑了過來:“嗯,大人,有什麽吩咐啊?”李兆光已經脫了鎧甲,隻穿了內搭錦衣,正準備下樓去沐浴。
“你看,這房門竟然沒有內鎖,上面明顯是新拆的痕跡啊!”李安民指著門後面示意李兆光看。
張氏也湊了過來看。
李兆光看了一眼就跑了出去,逐個房間檢查後又馬上回來,驚訝地說:“大人,我們七間房門都沒有內閂!我這就下去問問那該死的掌櫃,今晚二位小心點便是,畢竟這客棧不比官驛,不安全!”
“好,那勞煩將軍趕緊去問問,哪個客棧會沒有們鎖呢,不安全誰敢來住店啊,實在沒道理!”張氏道。
“得嘞,兆光馬上去問問。”李兆光說著就從側面的樓梯小跑下去了,直接把掌櫃從客棧門口提了進來,告訴他情況。
“額,這……哦,舊鎖都壞得差不多了,鎖不牢,小店今天本來是打算換些新鎖的,讓夥計拆了舊鎖,可是鎖商那邊有點問題,沒能到位,所以就先擱著了!將爺如果覺得不方便的話可以退房,我這邊可以多賠點給您!”掌櫃的瞬間就編了個謊話,順便還想讓他們走。
“哦,行,原來如此,那便罷了,將就將就,也不怕你能把我們吃了,把大夥都照顧好些,明白嗎?”李兆光看是如此,便不再盤問,打算上樓去向太守和夫人稟報。
“行,將爺!”掌櫃終於松了一口氣,別看他謊話編的圓,其實已經是汗流浹背了。
還沒等李兆光上樓,突然“嘭”的一聲,客棧外院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陸續闖進一群持著砍刀、棍棒的漢子,摸約得有七八十號人,擠滿了外院,還有站在院外的,鬧哄哄的,嘈雜得很。
“大王,您看,就是這人!”先前的小二從人群裡鑽了出來,指著李兆光說。
“喲,朱掌櫃,這便是你說的肥肉吧!”漢子們自動從中間讓出一條道來,一個手握虎頭長刀的大黑漢子從後面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向掌櫃嚷道,一身痞氣。這便是張大王。
李兆光一點不慌,站住腳,看這些痞子到底要怎樣。
“這……張大王……”掌櫃的指了指李兆光,又指了指自己頭上,意思是指官帽的意思。然後和店裡其他的夥計一溜煙就從後門跑路了。
“呵,跑什麽的,你報信有功,等下有賞的!”張大王沒能明白掌櫃的意思,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滿口黃牙,直盯著李兆光打量:“果然是塊好肥肉,一身錦衣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識相的,金銀細軟盡數送來!還有,聽說還有許多好馬,也一並孝敬給爺,爺要是高興了便饒了你這條狗命!”張大王抄起虎頭大刀,吼了起來。
“啊!打劫啊!我這就上去把銀子都拿下來給您老人家,保命要緊!”李兆光看清了怎麽回事,這才裝作非常害怕的樣子,慢慢的上了樓。
“嘿,你瞧這家夥還真聽話啊!”另外一個拿著大板斧的漢子跟著上來調侃道。
“那是,
咱們是什麽人,江山霸王!”大當家的笑得多麽響亮,怕是幾裡之外的人都聽得到! “大人,下面來了一夥響馬,約有七八十人,盡有武器,想劫我們的銀兩馬匹,您看怎麽辦?”李兆光已經上到二樓,進了房間,向李安民稟報道。
“哪裡來的響馬,這麽不長眼的,連我們家也敢劫,膽子也是夠大的了!”張氏感到非常驚訝。
“悄悄通知所有人,做好準備,先給他們些銀子,若不肯罷休再相機行事!”李安民當機立斷,又把先前脫掉的官服穿上,烏紗帽戴上。
李兆光小聲地叫起了所有士兵,先是喊了一個身手好的從窗戶跳下去抓掌櫃他們,又吩咐其他所有人做好準備,打算抓人。再從包裹裡隻揀了一錠十兩的紋銀,挎了腰刀,下樓去了。
“喏,我家老爺說了,看你們也可憐,且賞你們十兩酒水銀,且速速離去!不要生事啊。”李兆光下了一半樓梯就站下了,直接從高處將銀錠拋給匪首。
張大王一把接住銀子,往懷裡一揣,火氣一下上來了:“謔,這位兄弟忒不仗義了啊,十兩就打發了我這近百號兄弟?要咱們不生事?你他娘的哪來的底氣敢跟老子這樣說話?起碼得一千兩!”
“時辰不早了,回房,睡覺啦!”李兆光壓根就沒理他,雙手枕頭,準備上樓。
“他娘的,找死啊!”張大王把大刀一掀,一箭步衝殺上來。
李兆光不慌不忙,翻過身來一把扯出佩刀,就這麽一揮,刀尖剛剛好頂著匪首鼻尖,還好這位張大王嚇得停下站住了腳,若是再往前一步便可見血!
眾匪一看,不得了,全部圍了進來,揮舞著刀棒,要宰了李兆光。
在上面觀察已久的李安民此時便大喊一聲:“開弓!”
之後埋伏在樓的二十甲士盡皆挽著滿月弓,站了起來。
“這……”張大王楞住了,眾匪徒也嚇得不敢動了。
李安民向前移了兩步,好讓下面的眾人看得見他,後厲聲喝道:“都把兵器放下,跪地受縛,如有一人不從,全部就地正法!”
“官……官兵?”匪徒們紛紛棄了刀棒,跪倒在地,雙手抱頭,求饒保命。
“慫啥!給老子殺!”張大王發了瘋一樣,又掄起大刀,向李兆光腰部砍來。
李兆光迅速側身一閃,又將手中佩刀一斜,向上一劃,破喉,鮮血噴湧著從台階上流下去,匪首伏法!
“你們的江山霸王沒了,還待怎樣?都給我老實點!”李兆光割下張大王衣服上的一塊布,將刀刃上的鮮血擦掉。
所有的匪徒都嚇得戰戰兢兢,伏在地上。
剛好這時,從窗戶跳下去的士兵也把這黑店的掌櫃和夥計都逮了回來,扔在地上,掌櫃左腳已經中箭,疼得嗷嗷叫。
“下去,盡數給我綁嘍,通知此地地方官員來見我!”李安民下令捕了這群匪徒,決定交於本地衙門處理,並轉身關上房門,示意夫人自己先休息。
士兵們迅速地找了繩子,把一群匪徒捆了起來,李兆光親自到縣衙去找縣長去了。
李安民從樓上下來,坐在客棧大廳裡,叫士兵從茶房裡翻了包上好的西湖龍井,泡了壺茶,邊喝邊等。
少傾,本地縣長便帶著數十捕快,晃晃悠悠,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了。
縣長畢恭畢敬地進來,到李安民面前弓腰作揖:“下官陳術南,任本地縣長,聞聽上官有命,便連夜趕來,不知這滿地匪人是怎麽回事?”
李安民把茶杯往碟子上“哐”地一放,撣了撣官服上水漬,起身道:“陳大人呐,本官乃湖南省昭陽府太守李安民,今日路經貴縣,因天色已晚,便投宿此間,不想遇到了這黑店掌櫃勾結這夥響馬,欲劫我錢財。我部將當場將匪首正法,包括店裡的一共七十八人。這麽晚請大人過來,就是讓你來收押的,以免以後再為禍一方!”
“原來是昭陽李將軍駕到,久仰久仰!”陳術南在官場上對李安民的事跡也有所耳聞,便又連忙作了個揖,再轉過來喊道:“來人!收押,重判!”
捕快們用了一根長鐵鏈子把掌櫃、夥計和這些匪徒們栓在一起,牽出客棧侯著。又有幾個人過來將張大王的屍首抬走並打掃清理了現場。
“陳大人,這裡是你所轄吧,在你的下去內有這麽嚴重的盜匪,衙門捕快為什麽不管一管呢?反倒是讓我一個外地人來動手辦了。陳大人這個父母官當得清閑呐!”李安民又坐了下來,端起茶杯,掀起杯蓋,撫了撫杯內的茶水,已經快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