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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布武》第一十四章 擇宗
  當戰無極從對李千鈞天賦的震驚中醒過神來時,才發現身邊的水無欲已經來了個華麗登場。戰無極一轉念,就知道水無欲打得什麽主意了,心裡大為懊惱,都怪自己太震驚,以致於忘了正事,這麽好的表現體宗風貌的機會就被那個妖精給搶了先,急忙一掐訣,架起自己的飛劍化一道劍光飛身到水無欲身邊站定。

  戰無極急匆匆的趕下來,自然是怕李千鈞對於水無欲先入為主,覺得水無欲和情宗更有前途,到時候被這妖女拐到情宗去,那他戰無極的臉往哪兒擱呀?在自家的地盤上被人搶走了天才子弟,要是不知道也就罷了,畢竟洪荒人族數量數千萬兆,光一個戰亂之地的戰州,人口遠少於其他各州,但也有十兆人口,有一兩個漏網之魚被別宗撿走,這也很正常,就說他體宗也不是沒有別州修士,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下,這樣的大天才還被情宗搶去,那自己以後怎麽抬頭做人呀,回去非被掌教師尊關禁閉不可。

  戰無極急匆匆的趕來,水無欲不用想都知道他心裡是怎麽想的,不過這次她可是真的有心搶人的,而且她對李千鈞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危險,這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一個感覺,卻又是她的靈覺實實在在的不斷提醒她的,而且越靠近李千鈞這種感覺就越強烈,但是水無欲又不解了,一個銅皮境的修士,能帶給她威脅?即便李千鈞表現出的天賦開啟後的戰力,可以正面對抗二境的體修,甚至近身下能夠斬殺一般的二境巔峰氣修,但是對於三境巔峰的自己來說,那仍是脆弱不堪的,不客氣的說任何一個三境修士都不是李千鈞現在能夠對抗的存在,畢竟三境是修行路上的第一次質變,實力跨度之大遠遠不是一二境之間的差距可比的,但是作為情宗五百年來,唯一一個金丹境的七情典集大成者,修成了雙本命符文的符修天才,自己的靈覺一再提醒自己面前的人很危險,而靈覺從未欺騙過自己。

  在這種矛盾的感覺之中,水無欲沒給戰無極任何機會,直接對著鎮民道:“我是情宗當代大弟子水無欲,我身邊這位是體宗傳人戰無極,接到你們的傳訊符特來救援,所幸你們得這位小兄弟相助,化險為夷,現在大家已經安全了,有我們在,必然不會讓大家再受半魔族的威脅,”說完含笑對著李千鈞道:“這位小兄弟的天賦神通不凡,如今已經安全了,何不先收起天賦神通?你修為還弱,這樣長時間動用天賦會對你自身有損傷的。”邊上戰無極剛欲開口,所有能說的話就都被水無欲搶先說了,讓他一口氣憋在肚子裡,好懸沒給憋死,只能在心裡一個勁的念叨“妖女”。

  水無欲似笑非笑的睨了戰無極一眼,懶得管他心中腹誹。李千鈞此時也聽到了水無欲的話,而且他的理性也告訴他危險解除了,不必再維持天賦神通了,雖然他沒有感覺天賦會對自己有什麽傷害,但是畢竟不能一直維持在這種狀態中,戰鬥的時候是好事,但生活中也這樣的話,那就是有病了,像個機器人一樣。但問題是,他只會開啟天賦,不知道怎麽退出呀,李千鈞的意識都在哀嚎了,這叫什麽事兒呀,只知道怎麽開,不知道怎麽關,自己算不算是最無知的體修?

  所以就出現了一種詭異的狀態,笑意盈盈的水無欲說完,一臉溫和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李千鈞,然後,漸漸的笑不出來了,聰明如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周圍見禮過後的鎮民們見此情景,本來想說的話也都咽回了肚子裡,

大氣都不敢喘,只有鎮長和屠洪急的一個勁的給李千鈞打眼色,但李千鈞還是一張死人臉,一動不動。  到水無欲都快尷尬的繃不住的時候,終於在邊上鬱悶的戰無極靈機一動,試探著道:“這位小兄弟,你不會是不知道怎麽收回天賦能力吧?”說完他自己也一臉不自信的表情。

  然後就見板著臉的李千鈞看了他一眼,看到戰無極覺得尷尬時,李千鈞緩緩的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水無欲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周圍的鎮民們本來還對剛剛天人之姿的李千鈞有所敬畏,此刻一聽,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頓時一傳十十傳百,現場一片笑聲,屠剛都直接笑的在地上打跌了,連處於傷心中的謝仙兒都為之莞爾。

  哈哈大笑的戰無極差點笑岔了氣,趕緊說道:“你將精神集中在符文上,將符文再用心導引回它生成的位置就可以了”,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水無欲笑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狠狠的瞪了戰無極一眼,戰無極還是沒有止住笑意,只是收斂了一些。

  李千鈞聽了戰無極的方法,立即將精神集中在額前符文上,然後慢慢的引導符文回歸丹田。

  終於,那種周圍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隨著符文歸位褪去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但是使用天賦符文所留下的感觸和得到的攻伐手段,卻都被他掌握了,雖然可能使用上不如開啟天賦時那麽順暢,但絕對可以使用了,這是李千鈞的自信,畢竟他可是短時間就將聖人傳承入門的頂級天才,再加上靈魂的強大,基本過目不忘,只剩下熟練的事兒了,更何況剛剛使用的其實還是自己,只是一種超越正常狀態的特殊狀態罷了。

  退出天賦狀態的李千鈞長舒一口氣,尷尬的施禮道:“見過二位上仙,剛剛失禮了,我這天賦第一次使用,不想有這個副作用,讓二位見笑了。”

  水無欲輕笑著一擺手道:“李小弟也是我輩中人,叫什麽上仙,擔當不起,不如叫我師姐即是了,不知李小弟意下如何?”

  李千鈞看她說的認真,也不矯情道:“師姐過謙了,您二位才是神仙中人,在下剛剛接觸修行,還是白丁一個,承蒙師姐抬愛,卻之不恭了。”

  戰無極看他們兩個已經聊了起來,立即插話道:“李師弟不必客氣,剛剛你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裡,驚才絕豔啊,實在是體修一脈的奇才,不過天賦是體修的殺手鐧,每次動用都極耗精神,師弟接下來幾天要注意修養。”接著他雙目定定的看著李千鈞道:“我體宗弟子一向實在,有一說一,師弟你的天賦很適合入我體宗修行,看你也不像有宗門指導的樣子,”說著想起剛剛李千鈞的窘態,不禁又想笑了,連忙忍住,肅容道:“不知師弟有沒有拜入我體宗修行的想法?若有,今日師兄做主,定為你找一位名師。”說著一副大包大攬的神情。

  水無欲在邊上一聽,心裡“啐”了一口暗道:“這戰無極不要臉了,一上來就直接拉人,沒有一點大宗門的臉面和氣度。”但眼見李千鈞有所意動,立即輕笑道:“李師弟也不必急著選擇,不妨多想想看,我情宗也是洪荒人界六大宗門之一,非常歡迎李師弟這樣的人才,”說著眼波流轉間,周圍的鎮民們都一臉癡迷的神色,她才接著道:“而且我情宗可是有很多小師妹哦!”說著還衝李千鈞眨了眨眼。

  李千鈞的心臟也是一陣怦怦跳,但他面上不露半分,心裡也是道一聲“妖孽呀!”隻得連忙拱手拜謝一番。卻不知他這不為所惑的鎮定,立即讓水無欲對他刮目相看,心中直呼“撿到寶了”,修行最難得的是道心堅定,否則任是天資出眾也難有大成就,而天資出眾又道心堅定者,尤為難得,基本屬於不夭折必然有大成就的,剛剛也是她對李千鈞的一種試探。

  戰無極一不小心也中了一招,心下大罵“妖女可惡”,看到李千鈞竟不為所動,也是生出佩服之心,由衷慚愧於自身在道心修煉上的不足,下定決心好生淬煉道心。當下立即接口道:“李師弟有所不知,情宗修行多是女子,而且脂粉氣太重,不太適合男子,還是我體宗,戰遍天下,才是真漢子的歸處。”

  水無欲一聽,柳眉倒豎喝道:“戰無極你胡說什麽?誰說我情宗不適合男子了?”接著又道:“我情宗天華祖師本紀元從修行伊始,到成就金仙,短短七千年的歲月,位列兩個紀元來修行速度第一,你體宗可有此等人物?”說完一副必須要戰無極給個說法的樣子。

  戰無極也是自知失言了,但聽水無欲言及體宗無人,頓時也有些火大,嘿然冷笑道:“天華上仙的情況如何,誰人不知?師姐你拿他做例子,怕沒什麽說服力吧?至於我體宗有沒有人,我戰某人不敢比前輩,卻也不妄自菲薄,同輩中還真是一無所懼。”說完挑釁的看著水無欲。

  水無欲一聽,玉面含霜的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不如讓你師姐我教教你該怎麽尊師重道?”

  戰無極傲然擺出一個“請”的姿勢,道:“師姐請!我給你退後三百丈的機會,別說我一個體修欺負你一個符修。”

  水無欲大怒道:“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顯然是動了真怒道:“我到要看看你怎麽個欺負法。”

  眼看兩人本來還好好的,立馬就因為爭搶李千鈞入門要上演全武行了,周圍的鎮民們聽到他們爭搶李千鈞已經目瞪口呆了,現在看到他們要因為李千鈞大打出手,鎮長和屠洪立即急了,頻頻朝著李千鈞使眼色,希望始作俑者的李千鈞趕緊勸勸,話說李千鈞也是頭疼,這兩位至於嗎?他自己還是不太明白自己的價值,真的值得兩位天才修士翻臉相向?理解不了。

  不過不理解不代表要放任,畢竟因自己而起,李千鈞也過意不去,立即插言道:“兩位師姐、師兄,且慢,且慢,”看到二人終於將注意力轉向自己,李千鈞苦笑道:“二位不必如此,千鈞一身之事,不急於一時,但我們此刻畢竟仍處於危險中,二位修為高深或許不懼,但畢竟鎮民們多是凡人,需要一個安穩的地方休息、療養,不如我們先離開險境,待安頓下來再談我的去留如何?這樣也可讓我考慮考慮。”說完向著兩人拱了拱手。

  水、戰二人對視一眼,都“哼”了一聲,不再看彼此。

  水無欲當先開口道:“李師弟之言有理,是師姐疏忽了,此事易為,我們就是為此而來的。”說著斜睨了一眼戰無極道:“你還不將東西拿出來?”

  戰無極“哼”了一聲,手一翻,手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小巧的飛梭一般的東西,他拿著飛梭對著四下道:“誰是此處鎮長?”

  鎮長老者連忙站出來,躬身一禮道:“回稟上仙,小老兒便是此處鎮長。”

  戰無極瞟了一眼鎮長淡淡地道:“此乃遁空梭,你該認得吧?”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小飛梭。

  鎮長一看,驚喜道:“認得認得,多謝上仙。”說完還對身後的眾人道:“還不謝過上仙?上仙帶遁空梭來救我們了。”

  鎮民們一聽,均是大喜過望,齊聲道:“謝過上仙!”屠洪更是驚喜的摸著腦袋道:“這下好了,有救了。”

  只有李千鈞一臉好奇的看著那小飛梭,不知道為什麽人們這麽興奮,但他也不好問,只能按捺住好奇。

  水無欲何等通透精靈,一看李千鈞的神色,立即便猜到了他的疑惑,在戰無極安排鎮民聚集的時候,微笑著對李千鈞解釋道:“李師弟可是不解這遁空梭的作用?”

  李千鈞無奈的攤了攤手,苦笑著看向水無欲。反正自己是個小白,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而且自己的來歷太過玄奇,恐怕除了見到自己投胎的羅勒知道一部分,其他人想破腦袋也難以猜到,乾脆破罐子破摔吧。

  水無欲“呵呵”輕笑道:“師弟不必著急,日後你入了宗門,這些常識都會接觸到。”安慰了兩句接著道:“這遁空梭的來歷,是來自兩個紀元前傲立洪荒世界的一個宗門,器宗,那時的器宗在短短的萬年歲月中興起,以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晉身為比肩頂級大宗的宗門,位列當時的第六大宗,這個宗門以煉器作為修煉方式,推崇人器合一,他們以無上的手段將煉器一道推入了化境,煉製出了林林總總超過百萬種的各色法器、法寶,這遁空梭便是他們煉製的作品之一,是一件專門用來運輸的飛行法器,”接著露出欽佩的神色道:“若說飛行法器,這不稀奇,便是二境修士都不難得到,但是能夠一次性運送百萬人、甚至千萬人的飛行法器,簡直是震撼了當時的天人三界,這件遁空梭便是這樣的寶物了。”說著笑看著李千鈞道:“師弟現在明白鎮民們為何興奮了吧?”

  李千鈞聽的目瞪口呆,一次性運送百萬人甚至千萬人的寶物?還是飛行法器?這就是神話嗎?科幻中的太空母艦都沒有這樣的能力吧?這是傳說中餐風飲露的修真者?這簡直是傳說級的科學家和工程師的結合體吧?壓下心中的驚駭,李千鈞忙問道:“那現在器宗在哪兒?這麽個小東西怎麽運輸那麽多人?”他覺得自己簡直被顛覆了三觀,成了一個全方位的小白。

  聽到他的話,水無欲卻是一歎道:“器宗已經滅門了,之後才有體宗的興起,至於你說小東西?”她精致的下巴一抬,指了指遠處道:“那不,你自己看看。”

  李千鈞被雷的外焦裡嫩,滅門了?這麽強大的宗門,怎麽滅門的?誰滅的?但是看著水無欲好似不願多言,只能明智的閉嘴不問,畢竟才剛剛認識,別觸犯了什麽禁忌,當下暗暗記下,等待日後了解,順著水無欲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處空地上,一艘頗具科幻氣息的巨大飛梭懸停在原地,兩側有數十部長長的登梯順著梭身兩側一級一級的鋪到地上,鎮民們正在拖家帶口的登梭,鎮長和屠洪正在維持秩序,總體看來頗為有序。

  看著那有兩輛大巴長的飛梭,李千鈞張大了嘴,這就是傳說中的如意變化吧?遂又反應過來,不對呀,這裡有十萬鎮民,這撐死了也就能坐個幾百吧?距離傳說中的百萬也差太多了。

  他疑惑的望著水無欲,水無欲仿佛讀懂了他的疑惑,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輕移蓮步搖曳生姿的向著遁空梭而去,隻留給李千鈞一個美好的背影。

  李千鈞聳了聳肩,隻好跟上。

  跟隨著鎮民逐漸登上遁空梭,李千鈞終於明白過來,別看外面只有那麽大,原來裡面確實是別有洞天,外面看著只有兩節車廂的遁空梭,一進入內部,全部都是一個個足球場大的車廂,分布著很多間距很寬的座位,此時已經有不少座位坐上了人,但是看著那一個一個仿佛無限的車廂,好吧,果然凡人的想象力是有限的,而仙道的神奇是無限的。

  歎了一口氣,李千鈞向裡走去,至於水無欲和戰無極?能飛的人傷不起,人家直接飛到頂層去了,根本不需要走步梯。登上飛梭的李千鈞不經意的一瞥,一面鏡子一樣的東西映入眼簾,鏡子裡面那個少年讓李千鈞瞪大了眼,鏡子裡的少年也回瞪他,然後李千鈞不敢相信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粉嫩的臉,鏡子裡的少年也是一樣的動作,好吧,李千鈞歎了口氣,最近貌似有些習慣歎氣了,李千鈞無奈的想道。一切都有了解釋,自己這粉嫩少年模樣,叫人家屠洪一聲大哥,難怪人家說在佔人家便宜。李千鈞已經無力吐槽了,看來水無欲和戰無極的小兄弟沒叫錯,這可不就是小兄弟嗎?三十高齡的少年李千鈞,徹底對自己無語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一個鬼臉,那張十七歲的臉龐回他一個同樣的表情,卻不想這一幕正巧被上來的謝仙兒看見,謝仙兒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美眸,李千鈞頓時尷尬的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了,隻得厚著臉皮招呼道:“仙兒姑娘!”

  謝仙兒抿嘴一笑,看來已經漸漸地走出了傷痛,柔聲道:“李大哥,仙兒謝謝你,替所有的鄉親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恐怕都已經死了。”說完就要屈身行禮。

  李千鈞立即擺手道:“別別……,仙兒姑娘言重了,即便沒有我,水師姐和戰師兄也會救你們的。”他說的是實話,天賦一開,他就知道那兩位早就到了,必然不會看著鎮民出事,沒有自己他們恐怕早就出手了,反倒是自己多事了,不過,一飲一啄,也讓自己有了表現的機會,但是這個功勞可就不能亂認了。

  謝仙兒卻不知道這一出,她只知道沒有李千鈞,他們全鎮的人根本等不到仙人來救,所以堅定的道:“李大哥可能不在意,但對我們卻是活命大恩,只是大家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但是仙兒日後一定會報答李大哥的。”說著就紅了小臉蛋兒。

  李千鈞心中警鈴大作,這英雄救美的橋段可不是他的本意,別把人家小姑娘的心偷走了,自己可賠不起,連忙道:“仙兒姑娘你想多了,什麽報答不報答的,其實……”想了想,他還是沒說出口,畢竟怎麽說,難道告訴謝仙兒人家仙人早就到了,就在那看咱們打生打死,再說自己也沒證據呀。退一步講,這些告訴他們又能怎樣?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凡人能得人家救助已經要千恩萬謝了,還能抱怨什麽?再說人家也沒有義務非得救助啊。反過來想,當時如果沒有李千鈞,水無欲和戰無極恐怕直接一到,就會三下兩下掃庭犁穴,然後把大家帶走,鎮民是千恩萬謝也好,還是心懷怨恨也罷,對他們而言都是不值得放在心上的,這恐怕也是絕大多數修士的心態了,畢竟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而自己能夠得他們看中,也是因為自己有那個潛質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才能看到他們不會在凡人面前顯露的一面,否則恐怕他們根本都懶得多看自己一眼,想通了這些,李千鈞頓時失去了說下去的興趣。

  看著謝仙兒疑惑的眼神,李千鈞隻得道:“沒什麽了,仙兒姑娘不必放在心上的。”他卻不知道他的一切所為都在處於頂層的水無欲和戰無極眼中,又都使兩人對他高看一眼。

  李千鈞不知道的是,他所認識到的這個心理,在曾經的久遠時代前,是仙道入門試之一,名字就叫“辯凡心”,是曾經區別於入門弟子是內門還是真傳弟子的考驗之一,現在的修仙考驗雖然沒有這樣的考核了,但是六大宗對於自家的真傳弟子,卻還是沿襲這種考驗的傳統,畢竟事關道統存續,而今天李千鈞直接就過了這一關,當然不是說李千鈞立馬就能做真傳弟子了,只是說他已經達成了成為真傳弟子的其中一個條件了,這些作為情宗和體宗的真傳弟子的水、戰二人,當然是心知肚明。

  就在李千鈞登梭時,水無欲就已飛身進入遁空梭的頂層,這裡是一個獨立的大廳,裡面有一個巨大的熔爐一般的鼎爐,鼎爐四周有一圈鑲嵌靈石的孔槽,其中都是拳頭大小的靈石,比李千鈞見過的要高級的多,這就是這艘遁空梭的動力來源。

  水無欲飛身而入時,戰無極正站在單向透明的舷窗邊,手上端著一杯靈酒慢飲,一臉平靜無波的神色,此時的他,和在李千鈞面前表現出來的那個恣意直率的男子形象大相徑庭,但水無欲知道,這才是戰無極,體宗掌教的關門弟子,洪荒戰氏族長的公子,外面展示的形象,非是刻意,但也非是無意,只能說是率性而為的結果,順便考驗一下李千鈞的心性。是的,從他們見到李千鈞那一刻,這種考驗就已經開始了,有意無意之間的進行著。包括他們二人的爭搶,水無欲有意的稍加魅惑,都是考驗的一部分。

  水無欲一臉平靜的走到戰無極身後的椅子上坐下,給自己也倒上一杯靈酒,仰頭一飲而盡,露出無限優美的頸項,她放下酒杯,玉容平靜。像是自語又像是肯定道:“倒是吾輩中人。”

  窗邊的戰無極飲盡杯中酒,滿足的歎息一聲回頭道:“合該入我體宗,師姐以為然否?”

  水無欲淡淡地道:“世事無常, 何來合該一說,師弟幾時學來了禪宗那幫禿頭的做派?”

  戰無極走到桌邊坐下道:“北俱蘆洲的人才,歸屬我體宗所有,這是我體宗扼守戰州,血戰半魔的條件之一,師姐難道忘了?”

  水無欲輕“哼”一聲道:“師弟也莫忘了,近些年我情宗有多少弟子血灑戰州,難道還換不來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戰無極濃眉緊鎖道:“師姐為何執意要李師弟入情宗?莫非有什麽緣故?”一雙鷹眸緊盯著水無欲的雙眼,希望能夠有所發現。

  水無欲卻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懶懶的回復:“那師弟又為何執意相爭,體宗還缺一個天才弟子嗎?”

  戰無極收回目光淡淡地道:“體宗自然不缺天才,但是覺醒了天賦的頂級天才,誰家也不嫌多。”

  水無欲淡笑道:“那便拭目以待吧。”此時,正逢李千鈞與謝仙兒說完話,水無欲悠悠一歎,道一聲“難得”。

  戰無極卻縱聲大笑道:“好小子,未來仙道可期啊。”說完後,李千鈞耳邊便傳來戰無極的聲音:“李師弟下面事了,可來上面一會,師兄我靜候佳音。”

  李千鈞聽完一愣,暗歎這些仙人就是神出鬼沒,以自己此刻的修為,除非開著天賦,否則絕難發現。正想著,卻見一處座位上,屠剛一臉興奮的搖手呼喊:“千哥,仙兒,這裡。”邊喊邊指了指身邊的座位。此時的遁空梭艙門已關,鎮民已經全部進入了,就見遁空梭輕輕一個滑動,如一條優美的巨鯨一般在夜空中向著南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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