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就如此刻一般,水無欲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沒有把李千鈞拉入情宗,轉個身就開始致力於讓李千鈞成為和她一樣的符修,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有些心理安慰一樣,只能說你永遠難懂女人,所以某種程度上,戰無極說情宗不適合男人,也是有根據的,試想一個大老爺們兒,每天混跡在一群鶯鶯燕燕之中,難免要接觸吧?這一接觸,事兒就來了,光猜女人的心事就是個讓人頭大的事情了,時間久了,難免往歪的方向發展了。
以水無欲的身份和實力,建一個鎮子,對於她來說,那當然不是什麽難事,可是也正因為他情宗當代大師姐、東勝神洲水氏大小姐的身份,誰敢讓她乾這樣的事兒?可她就是為了給李千鈞展示符道的神奇,切切實實的幹了,而且還花了不小的力氣,別看戰無極不在意,那是他見多識廣,又知道水無欲的實力,但是正常建設一個倚山鎮這樣的鎮子,起碼需要五名以上的二境符修,合力建設五到七天后,才能將水無欲半個時辰做完的工作做好,你就可以想象一下這是多麽可怕的差距,只能說水無欲無愧於她情宗當代大師姐的身份。
做了這麽多的水無欲,當然成功的激發了李千鈞對於符道的好奇和熱愛,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切實的感到修士的神奇偉力,對於一個在和平環境長大,見慣了機械化作業的現代人來說,一個人用一種誇張的手法展現了全面秒殺機械化作業的建設能力時,再沒有什麽能夠比這,更讓他覺得震撼了,因為這是最直觀的對比,相對來說比較破壞力什麽的,反倒不如這個更有效果,畢竟我們都是聽著核彈的傳說長大的人,目前還沒有遇到讓李千鈞直觀感受到的破壞力能夠超過核彈的,所以他暫時還對於破壞力缺乏一種直觀的比較,當然用人和核彈比,這個本身就不靠譜,但是水無欲卻成功的用一種另類的方法在李千鈞心中完成了一次對比,只能說是天意人心最難測。
李千鈞得到水無欲的贈書,心情激動之下又要道謝,戰無極翻著白眼一拍額頭道:“你們還有完沒完了?”
水無欲也嗔道:“李師弟,你再這樣客氣師姐可就不送了!”
李千鈞一聽,這才訕訕的停下感謝的話,卻急忙將那本玉書抱在懷裡,看的水無欲忍俊不已。
眼看事情都已解決,李千鈞也準備向眾人告別了,回頭卻看到謝仙兒貝齒咬著下唇,小拳頭緊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李千鈞好奇道:“仙兒你有什麽話說嗎?”
其他人也都望著謝仙兒,謝仙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撲通”一聲跪在水無欲面前,李千鈞嚇了一大跳,只見謝仙兒對著水無欲跪拜道:“凡女謝仙兒,仰慕仙家風采,願拜水上仙為師,懇請水上仙收留!”除了戰、水二人,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鎮長和屠洪一副著急又希冀萬分的樣子,卻也不敢說一句話。
水無欲倒是淡然的很,只是眼瞼低垂的看了謝仙兒一眼道:“哦?你要拜我為師?可我恐怕不能收你。”李千鈞一聽,心下頓時就涼了,從內心來說,他是希望這剛剛喪父的小孤女能夠拜師成功的,畢竟情宗是頂級大派,入了情宗,總好過做個散修自己摸索強。
李千鈞用求助的眼神看了戰無極一眼,戰無極對他輕輕的搖頭,就在此時,他耳邊響起戰無極的傳音道:“師弟切莫插手,大宗收徒,那都是慎之又慎,外人萬萬不可干涉,此事只有師姐自己能決定,
而且師姐剛剛說的也是實話,我們六大宗不像那些小門小派,對於收徒都有嚴格的規定,元神真人以下是不允許收徒的。”李千鈞聽的此言,當下大皺眉頭,卻也無可奈何。 謝仙兒聽罷只是一個勁的磕頭,但水無欲只是輕擺手,謝仙兒卻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她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不禁悲從中來,淚眼汪汪的看著李千鈞,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不斷地往下掉,對此李千鈞也只能無奈的歎息。
卻說水無欲見此情景,反倒心中一動,只見她豎起食中二指在眉心一碰,靈眼打開向著謝仙兒一看,不禁輕咦了一聲,若有所思道:“你也不必哭泣,看你正是和我一般的金水二系靈根,雖不是天品,卻也是金系地品、水系超品,也是難得的天才了,我可以帶你回情宗入門,到時當有宗門前輩願意收你。”
本來絕望的謝仙兒一聽此言,頓時被這峰回路轉的一幕弄得怔在原地,臉上還保留著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卻喜翻了心,她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終於能入仙門了,日後也不會和李大哥仙凡永隔了。
李千鈞聽了也為她高興,輕笑的提醒道:“仙兒妹子還不謝謝水師姐?”
鎮長等人也都來恭喜,包括那劉小吏也趕忙上前道喜,心中怕怕的想:“這是撞了邪了,差點得罪了兩位仙門高第,幸好幸好,不行,我得回去到寺廟裡拜拜菩薩去,最近一定要小心。”
謝仙兒得了提醒,立即對著水無欲一拜,嬌聲瀝瀝道:“謝過水上仙垂憐,仙兒定不負上仙之望。”水無欲輕輕點頭。
一旁的屠剛見到謝仙兒拜師成功,馬上要入仙門,心中不禁大是羨慕,立即上前衝著戰無極就跪了下來,卻不想戰無極眼疾手快,一揮衣袖道:“慢來慢來,小子,我和水師姐一樣,都不能收徒,你也不必拜我,”不理屠剛失望的神情道:“不過我到是可以指點你一條明路,六個月後,我體宗五年一屆的收徒大典就將舉行,你若有意,可以到臨近的望北城參加選拔,若能通過,自有人帶你到體宗參加收徒大典。”屠剛一聽,頓時燃起鬥志道:“我一定會去的,謝謝上仙指點。”
戰無極搖頭不再言語,李千鈞上前拍了拍屠剛的肩膀道:“小剛,我相信你,努力吧!”屠剛堅定的點點頭。
隨後李千鈞向鎮長和屠洪告別道:“老鎮長、屠大叔,那千鈞就此別過了,你們保重。”
王鎮長和屠洪也紛紛道別,屠洪道:“千鈞,常回來看看,倚山鎮永遠是你的家,大叔會在我家旁邊為你建設一個新家的,你要記得回來啊。”
李千鈞連忙道謝,那邊水無欲對謝仙兒道:“你可還有俗務未了?”
謝仙兒留戀的看著倚山鎮新址,水無欲見了,淡淡地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在戰州幾日,給你十日時間了卻俗務,十日後我來接你回宗。”
謝仙兒大喜道:“謝謝師姐。”水無欲點了點頭。
戰無極見事情了結,沉聲道:“既然此間已無事,水師姐、李師弟我們走吧!”說完當先向著遁空梭行去。
李千鈞邊走邊和眾人揮手,水無欲則已是毫不停留的飛身進入遁空梭了。就在李千鈞將登上遁空梭時,背後屠剛大吼道:“大哥,我一定會去體宗找你的,等我。”李千鈞回頭衝他咧嘴一笑,做了加油的手勢,也不管屠剛能不能看懂,轉身上了遁空梭,片刻後,遁空梭無聲無息的騰空而起,向著北方,向著戰州中央的體宗絕塵而去。
體宗立宗之地,位於戰州中央,此處有一片山脈,東西長五萬四千裡,南北橫跨一萬八千裡之距,最高峰高達六千裡之高,是戰州境內第一大山,名為斷界山,兩個紀元前,器宗滅亡之後,洪荒人族只剩下五大宗門,當時的斷界山仍被半魔佔據,整個戰州以斷界山為界,往南屬於聖臨國度,往北屬於半魔,由煞州和魔州共同執掌,山南一百裡便有一城,當時此城便是抵擋半魔的前沿陣地,體宗開宗之祖戰塵當時只是初成金仙之境,奉天界人族領袖三皇宮之命坐鎮此城,後戰塵率領人族大軍浴血攻下斷界山,半魔二族潰退而走,逐漸被趕回魔、煞兩州,聖臨國度感念戰塵的功績,遂將斷界山贈與戰塵,後戰塵在三皇宮的示意下就在此山立宗開派,經過一代代的發展,方有了人界體宗位列人界六大宗門的規模,此山也被後人逐漸冠之以“戰血山”之稱,斷界山之名逐漸被遺忘在歷史的記憶裡,再無人提起。這是水無欲半道告別離開後,戰無極和李千鈞講述體宗歷史時所說的。
體宗宗門重地,距離望北城極為遙遠,遠達八十萬公裡的距離,以遁空梭的急速,日行五十萬公裡,仍是在第二日午時才遙遙望見戰血山,李千鈞又一次感受到了從隕聖絕地出來時的震撼,洪荒大陸的山,普遍要比地球的山高大的太多,或許是因為這方土地太過巨大了,相對來說,其實戰州算是小的,聽戰無極說,中州才叫巨大,一個中州抵得上五個戰州這麽大,但是一個戰州的領土面積,有五十個地球的表面積那麽大,注意是表面積,而不是陸地面積,表面積是計算海洋面積的,當李千鈞計算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後,內心裡像被一群巨象踐踏過一般,隻覺得暈乎乎的半晌無法回神,最後他只能安慰自己,只有這樣的巨無霸之地,才能任由那些動輒翻天覆地的大能們縱橫來去吧!
在李千鈞的世界觀被不斷衝擊的談話中,遁空梭速度不減的衝進了戰血山中,然後在一個虛空而立的巨大光門面前停了下來,那光門無憑無依的靜立在距地數公裡的高空中,李千鈞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實是由光芒勾勒而成的巨門,通體有五公裡高、三公裡寬的樣子,當你盯著門看的時候,就會有一股意念傳入腦海,沒有任何別的作用,就是在不斷的在你的腦海裡形成“體宗”兩個大字,這神奇的手段讓李千鈞稱奇不已,因為從外面看,是完全看不到有字跡的,但偏偏你的腦子會不斷地告訴你,這就是體宗。
戰無極等李千鈞適應了一會兒才道:“師弟,宗門到了,入此門後,你便是我體宗門人,與我宗休戚與共,現在為兄問你最後一次,拜入體宗,你可不悔?”
李千鈞心中腹誹:“都帶我到門口了,才又來這麽一出,水師姐在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問,現在箭在弦上了,我悔也來不及了呀!”心中這麽想著,嘴上卻肅然答道:“師兄放心,既然決定拜入體宗,千鈞就不會後悔。”
戰無極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走,回宗。”就見他衝著那光門打了幾道印訣後,那光門一陣咯吱的聲音中,緩緩的開啟,從門外望去,可以看到門內仙山福地中一片熱鬧的景象,時不時便有一道道光華衝天而起,又有一聲聲爆喝響徹雲霄,要不就是某處突然一陣山崩地裂的聲音,然後一陣雞飛狗跳,有上身赤裸的壯實漢子罵罵咧咧的趕了過去,李千鈞頓時就目瞪口呆,說好仙家福地、修真羽士呢?這是一個戰場吧?他狐疑的看了看戰無極,這貨不會直接把自己帶到戰場了吧?
戰無極也是一陣臉皮發紅,但他很快乾笑一聲道:“那個,李師弟,我們體宗有些特別,師兄弟們都比較熱情,對,比較熱情,”說著他挺了挺胸膛,像是給自己增加說服力道:“你會習慣的,嗯,一定會習慣的。”
就在此時,在他們的遁空梭緩緩的進入光門的時候,遠方一個小黑點如流星一般由遠及近,然後在李千鈞目瞪口呆中狠狠地砸在遁空梭上,震得整個遁空梭都一陣晃蕩,然後李千鈞就看到,一個身高近三米的巨漢,搖頭晃腦的站了起來懸空而立,赤裸著上身,一身爆炸般的肌肉,發達的肩肌簡直快要把他的腦袋都淹沒了,他看也沒看遁空梭一眼,就氣急敗壞的吼開了:“哇呀呀,申屠戰狂你個混蛋,說好了不用兵器,你個沒卵蛋的半路用兵器偷襲大爺我,大爺我饒不了你!”說著就向遠方山中流星一般的衝去了,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哈哈大笑聲。
戰無極見了無奈的一拍額頭,拉著李千鈞衝出遁空梭,他的腳下閃現一把飛劍,那飛劍急速變大,變得比門板還寬後,兩人一起立足飛劍上,戰無極身後的遁空梭一陣變化,再次化作三寸長短,被戰無極收了起來,戰無極無奈道:“老薛這個莽夫,每次被騙,偏偏每次都不長記性,哎!”
李千鈞此時突然憶起水無欲說的話:“體宗像個大軍營。”那時不以為意,此刻一看,這是保守的說法吧,明明像個大戰場,就自己看到的,附近都有多少場打架鬥毆了?不下十場吧?這體宗的高層們都不管管嗎?李千鈞突然有些後悔起來。未來的生活看來要如火如荼呀。
就在這片刻間,遠處一座山峰上衝起一人,極快的飛到他們面前來,那是一個看著很年輕的青年人,但是一雙眼睛卻又充滿一種世事洞明的智慧,淡淡地掃了一眼李千鈞和戰無極,李千鈞頓時有一種被扒光了看一般的感覺,那青年人眼睛眯了眯,然後微笑著道:“戰師弟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
李千鈞心中暗呼厲害,戰無極也恭敬的施禮道:“見過花師兄,此行一切順利,任務已經完成,倚山鎮民都已安頓好了。”
那花師兄點了點頭,看向李千鈞道:“這莫非就是師弟傳來的符訊中提及的李師弟?果然氣度不凡。”說著對李千鈞和藹的笑了笑道:“李師弟,初次見面,為兄姓花,你可以叫我花師兄,現暫為宗門育英殿的副殿主,比你戰師兄要先入宗門數十年,但是我們仍是一代人。”
李千鈞一聽育英殿之名,猜測估計是為體宗培育弟子的地方,這可是日後一段時間的衣食父母了,趕忙上前見禮道:“見過花師兄,李千鈞有禮了,日後還請師兄多多提攜。”
花無忌也就是花師兄聞言淡笑道:“好說,師弟今後必為我宗大才,為兄怎敢怠慢。”李千鈞連道“不敢”,搖頭道:“師兄過獎了,小弟這點能耐,當不起師兄如此誇讚。”
花無忌見他態度謙虛,頓時生出了好感,笑道:“師弟如此謙虛,卻不似我體宗其他門人了,”說著指了指遠方呼喝連連的戰鬥道:“若是那幫家夥得我誇讚,指不定尾巴翹上天去了,是不是啊?戰師弟!”說著戲謔的看著戰無極問道。
戰無極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道:“花師兄說笑了,師弟我一向謙虛,可和老薛他們不一樣。”
花無忌卻哂笑道:“有什麽不一樣的?不一樣被無雙師妹壓在頭頂數年翻不了身?你們幾個大老爺們,還好意思對外宣稱是看火師妹一介女流而讓著人家,也不知道是誰,每次大比都被揍得鼻青臉腫。”
戰無極頓時惱羞成怒道:“師兄,你在李師弟面前拆我的台幹嘛?”
花無忌冷笑道:“吆喝,怎麽?還不樂意了?”說著擼起袖子道:“要不要師兄我指點指點你?放心,我就用銀髓巔峰的修為,絕不動用元神,來嗎?”一臉大灰狼引誘小白兔的語氣。
戰無極悲憤道:“花師兄,你好意思嗎?一個四境修士欺負我一個三境,我看你就是想揍我。”
花無忌哈哈大笑道:“這不是給你機會嘛,要不然你怎麽能證明我們前幾屆的師兄、師姐們都是廢材?”說著轉變成一臉冷笑的看著戰無極。
戰無極頓時滿頭冷汗,辯解道:“我何時說過前面幾屆師兄、師姐都是廢材?師兄莫要汙蔑我。”
花無忌冷然道:“我汙蔑你?這麽說戰荒城師叔也是汙蔑你了?”
戰無極大驚失色道:“什麽?小叔?”頓時悲憤道:“小叔害我,我和他沒完。”
花無忌不屑道:“你拿什麽和戰師叔沒完,人家是天仙修士,馬上都快金仙了,就你?”說完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還是想想怎麽面對我們吧!前天,嶽威師弟傳訊來說,下次他回宗一定要狠狠的揍你,半個月前齊玉柔師妹也說準備好好和你談談,還有其他的師弟、師妹們,嘿嘿,我要是你,就趕緊滾去禦煞城,駐守個十年八年再回來。”他每說一個名字,戰無極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到最後已經接近煞白了。
戰無極呻吟道:“你們太過份了,一群四境真修,欺負我一個三境小修,我還怎麽活呀?”李千鈞看的都不忍直視了,戰無極得罪了太多師兄、師姐了。
花無忌懶得再理會他,揮了揮手道:“看你那點出息,我還以為你要豪氣衝天的準備和我們乾架呢,這就慫了?打你沒意思,滾去交差吧!”一把拉過李千鈞道:“李師弟由我負責便是。”說著留下失魂落魄的戰無極不再理會,拉著李千鈞渡空而去。
戰無極垂頭喪氣的去外事殿交了差,禦劍直奔宗主峰去了,他要去和他的師父,也就是現任掌教齊天縱好好匯報一下李千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