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墳外面的烈老頭和齊天縱眾人焦急的等待中,兵墳內的情況並沒有發生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變化,他們不知道是墜星弓真的徹底寂滅了,還是沒有複蘇,但是漸漸地感覺兵墳的氣息平靜了下來,裡面的神兵也不再爆發。
烈老頭一言不發,直接就要上前推門入兵墳,齊天縱大吃一驚,連忙拉住他道:“師兄,現在還不到進去的時候。”
烈老頭甩了幾下沒甩開,回頭怒道:“你小子膽子肥了,拉著老子幹什麽?是老子把那小子放進去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在這乾等能等出什麽來?放開!”
齊天縱搖頭道:“師兄,此刻兵墳的氣息剛剛平複,內裡情況一概不知,李千鈞那孩子要死也早就死了,要活著他肯定就死不了,到是你貿貿然進去,萬一觸動了陣列,讓兵器再次複蘇,那小子措手不及之下,反倒可能真的死了,師兄你說對不對?”
烈老頭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氣咻咻的甩開齊天縱,走到一邊生悶氣道:“要是老夫修為還在,早就闖進去了,只要墜星弓不複蘇,能耐老夫何?現在?哎,廢了……”
齊天縱和來的太上們也聽的不好受,是呀,若是他修為還在,當年的烈血戰神何等風采,一個兵墳哪能讓他忌憚,可惜了。
倒是四太上此時突然插言道:“宗主,此次這名弟子闖下大禍,險些害宗門損失慘重,若是生還,不可不懲。”
這四太上一身仙風道骨的樣子,不太像是體修,到是更像氣修,面白無須,雙目寒光閃閃,雙眉修長入鬢,頭挽道髻,乍一看,還以為是個中年老帥哥呢,其實已經是幾千歲的人了。
此言一出,齊天縱還沒說話,烈老頭已經大怒道:“此事是我的過錯,不該輕易放那小子進去,和那小子何乾?要罰衝我來。”
四太上也是元神到此,一看烈老頭怒了,也不敢再說,只是看向齊天縱道:“宗主,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此縱容弟子,非是上策呀!”
烈老頭正要罵人,齊天縱擺手攔住道:“李千鈞死活尚淺不知,談論這個沒有必要,便是真的沒死,就罰他去伺候龍老一月吧!”烈老頭聞言,頓時閉口不言了。
四太上想了想,李千鈞死了的份兒大,剛剛那情況,便是元神修士都成了飛灰了,別說一個剛入門幾天的鐵骨修士,遂也不再說話。
外面種種,始作俑者的李千鈞可不知道,他安撫好了羅勒,此時正看著面前一隊隊的兵器發愁。
此時羅勒建議道:“老千,不如我們試試走出去,看看它們會是什麽反應?”
李千鈞想了想,也沒有什麽好辦法,紫符做成這個局面後,就不再理他,傲嬌的像一隻玩亂線團的貓一樣,他也拿紫符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試試了。
當下李千鈞試探著向前邁出一步,那些兵器隨著他邁步向後退開一些,李千鈞心中一喜,有戲!
於是又邁了一步,不想這次前面的破曉槍和承恩劍反而逼上前來,嚇了李千鈞一跳。
趕忙退後,兵器又不動了,李千鈞眼睛一轉,試著退後一步,卻發現所有的兵器呼啦啦跟著前進,頓時不敢動了。
眼見這樣不行,羅勒也沒招了,李千鈞苦思半晌,將手上的墜星弓向前一送,卻發現墜星弓上的紅芒,此時已經消失了。
顯然李千鈞脫離了危險,墜星弓已經不再保護了,這下李千鈞也沒轍了。
和羅勒大眼瞪小眼了一陣子,
李千鈞心一橫,賭一把,他還是相信紫符不會害他,在心中默念了半天:“小紫啊,你可要靠譜點啊,哥哥我的身家性命可就看你了。” 他這是死馬當活馬醫,求個心理安慰,至於能不能起作用,只有天知道了。
李千鈞念叨完後,咬咬牙,慢慢的伸出左手試探著向破曉槍抓去。
隨著慢慢接近,破曉槍一動不動。
距離剩一尺時不動。
五寸也不動……
李千鈞手心冒汗。
到了一寸還不動,李千鈞順勢一把直接抓在槍身上。
威勢滔天,一槍擊碎殿頂,轟擊護山大陣的神槍破曉,就這樣順順利利的抓在李千鈞手上,一點也沒有反抗,順利的李千鈞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李千鈞難以置信的看著左手上的破曉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輕易的又得到了一件頂級神兵?
和羅勒大眼瞪小眼了一陣子,羅勒疑惑地道:“這些神兵不會是傻了吧?都腦子壞了?”
李千鈞翻了個白眼道:“少胡說八道,它們哪來的腦子!它們都是鐵疙瘩。”
頓了頓得意的道:“當然是哥哥我的無雙魅力讓它們甘願追隨,錯過了哥哥我,洪荒還到哪找我這樣的主人?”
羅勒頓時一臉嫌棄的表情道:“都沒見過你這樣大言不慚的人,你也不怕惹怒了這些神兵,一件給你一下,看你還敢不敢嘚瑟?”
李千鈞頓時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悄悄的看了看還在面前的神兵,埋怨道:“滾滾你不要烏鴉嘴好不好,萬一被你說中了,咱們都要完蛋大吉,你想和我生死與共嗎?”
羅勒頓時道:“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鬼才和你生死與共,我羅勒大好年華,未來是要成宗做祖的無上存在,讓我和你生死與共?休想!”
李千鈞一聽,逗他道:“滾滾啊,不是哥哥我說你,你天天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樣子,但是你看看你現在還不是每天窩在我的衣領裡呼呼大睡?像你這麽懶惰的小蛇,居然都有自信能夠成宗做祖,那照這麽說,我豈不是要成為宗上宗、祖上祖?”
羅勒不屑道:“想得美,還宗上宗、祖上祖?你能成大羅金仙,都不知道要等幾個紀元,至於聖人,那更是沒有天命想都不要想的事。再說我那叫睡覺嗎?我那是在修煉,你懂什麽呀?”
這小蛇的不屑模樣激起了李千鈞心中的傲氣,李千鈞冷哼一聲道:“走著瞧,別到時候我已經是大羅了,你羅滾滾還是金仙,那可別怪我到時候看不起你。”
羅勒傲然道:“不可能,我已經天仙在即,不出萬年,我必然金仙,一紀元內便有望大羅,到時候你行走洪荒,報上本蛇的名號,必然是橫行一方、無人敢惹。”
李千鈞哈哈大笑道:“好,我等著那一天,真要有那麽一天,我……”李千鈞故意一頓。
見羅勒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李千鈞接著道:“我也還是你哥。哈哈哈……”
羅勒一聽就知道被耍了,頓時氣的大叫大嚷道:“你才不是我哥”,他衝動之下,小尾巴暴漲一大截就朝著承恩劍卷了過去,看來是想拿到承恩劍證明給李千鈞看看,他才是大哥。
在李千鈞大驚失色中,眼看羅勒的尾巴就要卷上承恩劍的劍柄,李千鈞已經阻止不及了。
本來老老實實的承恩劍突然被赤紅的光華籠罩,羅勒大驚,急忙小尾巴靈活的一擺,偏開了承恩劍的劍柄,從下方快速收了回來。
那知道承恩劍卻已經被觸動了,劍尖移動,直指李千鈞肩頭的羅勒,熾熱的劍氣讓李千鈞的頭髮都開始被燒得扭曲了,羅勒更是覺得被一股驚天的威壓鎖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喪命一樣。
沒工夫責怪羅勒的魯莽舉動,李千鈞來不及思索,一個箭步上前,將右手上的墜星弓背在背上,一把抄住承恩劍的劍柄。
說也奇怪,剛剛還眼看一副火山噴發樣子的承恩劍,一落入李千鈞的手裡,立即無聲無息的收斂了鋒芒,變回普普通通的模樣。
李千鈞驚魂普定,責怪的瞪了羅勒一眼,羅勒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見自己差點闖了大禍,頓時呐呐不敢言語了。
李千鈞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剛剛真是太危險了,一旦羅勒被承恩劍攻擊,即便不被一劍擊殺,也必然會暴露出修為,那樣必然會引動此地的“萬兵列陣”大陣,到時候就倒霉了。
不過李千鈞也沒有過多的責怪,只是嚇唬似的抬起手中的破曉槍槍杆,輕輕敲了敲小蛇道:“嚇傻了吧?看你還嘚瑟不?”
羅勒呐呐道:“我……我也不知道它剛剛還一副平平靜靜的模樣,怎麽一轉眼就像是刺蝟一樣碰都不讓碰?”
遂氣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的道:“這也太不公平了?憑什麽呀?我不是天才嗎?我修為不比你高嗎?幹嘛不選我?”小蛇一臉氣鼓鼓的樣子,可愛極了。
李千鈞哈哈大笑道:“當然是你長得醜,承恩劍看不上了。”
羅勒氣的張牙舞爪的道:“胡說八道,本蛇哪裡醜了?看本蛇的這美麗的身體、這鋒利的牙齒還有這高貴的血脈,你能找出比本蛇更有魅力的蛇嗎?”
李千鈞裝作不屑一顧道:“沒看出來你羅滾滾還這麽自戀?嘖嘖嘖,簡直不得了啊,要比自戀程度,我覺得應該沒有任何生命能夠勝過你羅滾滾了,牛皮大王羅滾滾。”
在羅勒的尖叫聲中,李千鈞看著面前的神兵隊列,現在這兵墳的三大神兵已經盡數被自己拿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了,當下最大的任務就是平安出去。
但是看著這一列列神兵利器仍然不聲不響的排布眼前,李千鈞撓頭了,難道這是要讓自己把這幾千神兵全部給扛出去?
這也太嚇人了吧?再說自己要這麽多神兵幹什麽?總不能開打了,自己還要搬個兵器庫出來先選兵器吧?
苦惱中的李千鈞沒轍了,大手一揮道:“大家夥兒都散了吧,我知道你們舍不得我,但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我真的要走了,下次再來看大家。”這話說的極有領導講話的風范。
羅勒頓時抓住機會鄙視道:“老千你傻了吧?難道你也腦袋壞掉了?你這要是都能管用,我就……我就把那把劍吃了。”
李千鈞還沒回答,在一人一蛇目瞪口呆中,一眾神兵呼啦啦做鳥獸散去,齊刷刷的插回各自的大墳前靜立,等待著下一位主人的挑選,兵墳頓時有恢復了安靜。
李千鈞回過神來,嘿嘿一笑,將承恩劍遞到肩頭羅勒的眼前,一臉鼓勵的模樣道:“滾滾,吃吧,別客氣。”
羅勒被咽得直翻白眼兒,哼哼唧唧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氣得大叫一聲,乾脆躲回李千鈞的衣領裡睡覺去了,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李千鈞看的哈哈哈大笑道:“回家嘍!”
他右手提著承恩劍,左肩扛著破曉槍,背上背著墜星弓,雄赳赳氣昂昂的向出口大踏步走去。
外面的齊天縱和烈老頭等人,剛剛正感應到兵墳內又傳來了兵器複蘇的波動,頓時心臟又一次揪緊了,眾人這下肯定了,李千鈞大概率是沒死的,不然這兵墳不會又一次被觸動。
烈老頭放下了擔心,罵罵咧咧道:“這小兔崽子,一會兒出來非打死他不可,他沒事兒去撩撥承恩劍幹什麽?就不能好好選一件兵器就滾出來嗎?”
齊天縱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了,能撩撥承恩劍,還沒被一劍劈了的,為什麽不繼續撩撥,難道非要放著好的不選選個次品?
雖然兵墳裡面的兵器對於一個二境弟子來說都是神兵利器,但是修士該爭不爭,還修的什麽行,體宗也不需要那樣沒有進取心的弟子。
不過他們這次確實是錯怪李千鈞了,要不是羅勒撩撥了一下,裡面的神兵在李千鈞面前乖的和小狗一樣,哪會爆發給他臉色看呀。
就在齊天縱幾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之際,兵墳的大門終於在一眾體宗大佬殺人的目光中,“嘎吱”一聲打開了,烈老頭摩拳擦掌、咬牙切齒的準備揍人,這次李千鈞進去的一波三折真的是將老頭折騰的夠嗆。
李千鈞一出大門,再次見到了陽光,長籲了一口氣。
別看進去不到半日,但是過程真的可謂驚險,尤其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戲,得了三件神兵,李千鈞也是志滿意得。
一出門立即喊道:“前輩,晚輩出來了,還得了……”他就見到門外眾人都用詭異的眼光盯著他,烈老頭還一副要衝上來揍人的樣子,還有其他的老老少少是什麽人?
這麽多人迎接我嗎?我做什麽啦?李千鈞有些茫然,難道他們知道我拿到了三件神兵,所以激動的來迎接?
想想不無可能啊,畢竟剛剛裡面爆發的那麽猛,沒準宗門就能夠觀察到呢?
這樣想來,豈不是糟糕?羅勒就暴露了啊?自己還沒有給羅勒注冊登記呢?
就在李千鈞一臉糾結要怎麽解釋羅勒的存在時,烈老頭一聽李千鈞的喊聲,當下火冒三丈。
話說他人稱烈血戰神,本就脾氣火爆,年輕時更是嫉惡如仇,現在老了、廢了也脾氣未改,此時就想揍李千鈞一頓出氣。
烈老頭氣勢洶洶的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李千鈞面前,張口罵道:“你個小兔……兔崽、崽子……”然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結結巴巴的再也罵不下去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千鈞,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
齊天縱等人本來也是一個個都神色淡然的等著看李千鈞挨揍,畢竟這小子將他們都嚇得夠嗆,但是隨即也一臉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一個個像是中了邪一樣只差流口水了。
李千鈞被眾多大佬瞪的一陣惡寒,心說這是怎麽了?都傻了吧?和羅勒一樣傻。
當然這話是不敢對著羅勒說的,要不然小蛇非要拚命不可。
李千鈞無奈,抬手在烈老頭眼前晃了晃,烈老頭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掌,倒抽了一口冷氣,指著李千鈞:“你……你,你小子,你小子幹了什麽?”
他說著一把奪過李千鈞手裡的破曉槍,說也奇怪,破曉槍被他拿在手裡,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也沒有半點要爆發的樣子。
李千鈞剛要提醒他小心,見狀隻得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心想:難道出了兵墳這些兵器就不會複蘇了?
烈老頭拿著破曉槍左看右看,一臉長籲短歎的表情,看得李千鈞莫名其妙,心道這老頭怎麽回事?怎麽一副見了老情人的樣子?
殊不知烈老頭心中的感慨,剛剛光顧著想揍李千鈞了,明明感覺到這小子身上有破曉槍的氣息,卻愣是以為是在兵墳中沾染的沒注意。
李千鈞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前輩,我看這柄槍好像挺適合你的,就給你帶出來了。”
這話李千鈞真不是拍馬屁,而是他在兵墳裡面見到破曉槍,就莫名的覺得很適合烈老頭,這感覺來的莫名其妙,但李千鈞深信不疑。
現在看著破曉槍在烈老頭手裡的樣子,李千鈞更加堅信這一點了,這槍是真的和烈老頭有緣。
後面的齊天縱等人聽到李千鈞的話,都一陣啼笑皆非的感覺。
齊天縱看著烈老頭的樣子,知道他再見破曉神槍,暫時恐怕回不過神來,當下溫和的開口道:“李千鈞,先不要管烈師兄了,你此次入兵墳尋找神兵,本是烈師兄許你的機緣,但是你差點闖下大禍,你知道嗎?”
李千鈞頓時有些無語,心道:我找個神兵能闖下什麽大禍?這位是誰呀?一上來就給我扣了一頂大帽子。誰又是烈師兄?
但他嘴上可不敢這麽說,手持承恩劍行了一禮,疑惑道:“這位前輩,晚輩不知道閣下的意思?”
不等齊天縱說話,二太上的元神所化的穿甲漢子沉聲喝道:“小子不得無禮,你面前的是我體宗宗主和眾位太上長老,還不快來見過?”
李千鈞一聽,大吃一驚,心下也是心虛起來,心道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把宗主和眾位太上都給惹出來了?當下也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施禮道:“眾位宗門長輩見諒,晚輩新入宗,不識諸位真顏,還請恕罪!見過宗主、諸位太上。”
他一彎腰施禮,頓時顯露出身後的墜星弓,正要說話的齊天縱瞳孔急劇的收縮,幾位太上也是大驚失色。
仙風道骨的四太上情緒失控之下,周身甚至掀起了一股小小的靈氣風暴,爆發出轟隆聲響,幸虧及時察覺後迅速平息下來,但是仍是難掩震驚之色。
他們剛剛看到了破曉槍,考慮到李千鈞是被烈老頭放進去的,心中也不算意外,畢竟破曉槍本就是烈老頭的神兵,隨後看到了承恩劍,已經讓這些天仙們目瞪口呆。
這把劍對於劍修不少的體宗來說,不知被多少人覬覦過,便是他們這些人年輕時,也曾經試著想要掌控這把劍,只是失敗了而已,承恩劍不認可他們,所以只能成為一個遺憾了。
可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麽,那張弓!
那張讓體宗眾弟子仰望了兩個紀元的神弓!
多少人曾經渴望能夠背起這張神弓,再現那個傳奇戰神的風采。
可是一個又一個的紀元過去,天界絕望了,流傳到人界。
然後洪荒其他大宗門一個個的都絕望了,終於在體宗建立兵墳時,這張弓來到了體宗,被放入體宗兵墳中,作為兵墳的核心。
可以說體宗的兵墳就是圍繞著墜星弓而建的,理論上來說,除非觸動墜星弓,否則兵墳的神兵不會出現集體複蘇的情況。
但是兩個紀元過去了,兵墳中的神兵換了一批又一批,那張弓在那大墳前立了一日又一日。
任憑體宗一代代的傳人們多麽驚才絕豔,任憑使盡了所有辦法,那張弓巋然不動,仿佛徹底死去了,沒有任何人能夠將他移動分毫。
所以今日的兵墳暴動,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是它被觸動,但是也都擔心它被觸動。
自從三皇宮使者在體宗兵墳建成時,持天皇聖器將它接引至體宗時,它就再未動過。
就仿佛過往的幾個紀元一樣,它靜默無聲,一直等待,等待它的新主,任日月輪轉,英雄遲暮,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讓它改變。
哪怕聖人都無法讓它認主。
但是今日,它卻出現在一個體宗弟子的背上,安安靜靜,沒有半點鋒芒,就如同一張普普通通的獵弓一樣,被那年輕人毫不在意的背在身上。
此時,不論是齊天縱,還是幾位太上,都有些恍惚了。
以他們的修為,本應該第一時間就察覺,但是墜星弓真的太特別了,特別到它不顯露自身的存在時,連他們都完全忽視了他,哪怕是此時,他們也有些不敢相信,真是墜星嗎?會不會弄錯了?
但是看著那通體銀白的弓身和血色的弓弦,那弓身上流淌的滄桑氣息,兵墳中還有其它一柄這樣的神兵嗎?
遍數三界都沒有這樣一張弓,它是獨一無二的。
因為它改變了歷史,因為它射殺過聖人,這是一張真正的神弓,但也是一件切切實實的絕世凶兵。
今日,五個紀元,六十萬年的漫長歲月過去了,多少英傑喋血他鄉,多少天驕橫空出世,它也終於不再沉默,為自己選定了新主。
在洪荒無數人早已忘卻它時,在敵人都已不再提起它時。
這是多麽震撼人心的消息,難怪能讓在場的眾多體宗高層都相顧失色,因為總有些人是記得它的,譬如六大宗門的高層,譬如三皇宮。
這些洪荒的巨擘們,用了五個紀元期待它的歸來,而今終於成真了。
陷入自我情緒中的烈老頭察覺到氣氛不對,終於回過神來,轉頭一看,正好李千鈞背對著他,他背上的墜星弓印入眼瞼,烈老頭大驚失色,驚呼一聲:“墜星弓?!”
當下不由分說的上前一步拉住李千鈞,眉頭緊擰道:“小子,墜星弓怎麽到了你身上?”
李千鈞正被一眾宗門高層看得不自在,本來以他的定力不致於如此,但是這些人的目光太詭異了,讓李千鈞心中發毛。
此時聽到烈老頭的問話,也是松了一口氣道:“我從兵墳取得呀。怎麽,有問題嗎?前輩。”
烈老頭目光詭異地打量著李千鈞道:“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你怎麽能得到墜星弓的?或者說它是怎麽被你得到的?哎呀,這說不清楚了。”烈老頭著急的快抓耳撓腮了。
李千鈞無語的看著他,心道:你這是什麽鬼問題?
我怎麽就不能得到它了,小爺我就是得到了,你待怎得?
當然他嘴上仍是恭敬道:“小子入兵墳,就是為了找一張弓,看它挺合適,就試了試,沒想到就直接拿到了,也是運氣。”
他當然不敢說實話,此時他也看出來了,這幫宗門高層,就是因為墜星弓的原因才變得不同,再說他說的也不算是謊話,只不過略過了一部分不提罷了。
卻不想他不說還好,說了,在場眾人都有種吐血的衝動,心說你說的好輕松呀,為什麽我們使盡了手段都沒有成功?這人比人氣死人,李千鈞的話太扎心了。
連烈老頭都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心道好想揍著小子呀!老子當年信心滿滿的想取弓,卻落了個灰頭土臉,一氣之下才改練槍法,你今天告訴老子你隨便試了試就成了,這是打我的老臉啊。
李千鈞不知道他輕描淡寫一句話,扎了很多人的心尖子,但也感到滿滿的惡意向自己湧來,頓時有些無奈了,我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