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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布武》第三十章 紫符發威
  進入兵墳的李千鈞可不知道老頭的身份竟是宗主的師兄,也不知道齊天縱正琢磨著要把他收入自家師兄門下的事。

  李千鈞迎著兵墳的殿門一步跨入大殿後,隨著眼前一黑,李千鈞下意識的用手一擋,放手再看時,仿佛已經換了一片天地。

  入目的是一片荒蕪的墳地,不是他想象中的一排排的兵器架上堆滿了傷痕累累的兵刃,而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大墳一排排的整齊排布,恍惚間,李千鈞還以為自己來到了陵園。

  不同的是每一個墳塋前都有一件兵器被插在墳前,想起那老頭說的,這與其說是兵器庫,不如說是兵器墓,李千鈞終於明白那老頭沒有說謊,看著眼前這一眼望不到邊的大墳,李千鈞隻覺得震撼莫名。

  如果每一件兵器都代表一位昔日的強者,那眼前這麽多大墳,恐怕都不止數千了吧?死了這麽多強者,他們是怎麽死的?

  誰殺了他們?那老頭說是戰死了,和誰戰?和半魔嗎?

  李千鈞深深的懷疑,因為當下,就在李千鈞到達體宗時,禦煞城與煞州半魔的戰爭正在進行中,但是李千鈞來到體宗後,卻未見任何和戰爭有關的事情。

  體宗作為鎮守戰州的主力之一,全宗上下居然沒有人在意禦煞城的戰爭?

  這是洪荒六大之一的自信?還是自負?

  還是說篤定煞州根本不可能攻破禦煞城?

  李千鈞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與半魔的戰鬥能夠導致如此多的強者死亡,那體宗不可能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因為在洪荒人界,強者是指修為起碼達到五境以上的修士,才能稱為強者,戰死數千五境以上的強者,這樣的戰爭烈度難道都不值得體宗在意?

  即便這不是一場戰爭造成的,但整個洪荒大陸,數十甚至數百場戰鬥死亡數千五境以上的高階修士,也堪稱慘烈了吧?

  李千鈞定了定神,回頭看了看,只見兩扇巨大的殿門就在身後,仿佛是鑲嵌在空氣中一樣,李千鈞頓時放下了心,這個地方給他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時不時好像有利刃在喉一般,他不得不小心,雖然覺得在宗門中應該不至於輕易出事,但也不得不防。

  羅勒此時也從他衣領下躥了出來,趴在李千鈞的肩上,小小的身體弓起,一副警惕的樣子,同時傳音提醒李千鈞道:“老千小心,本蛇感覺這個地方很危險。”他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打量四方。

  李千鈞心中一凜,頓時心下更添了幾分警惕,他以為自己修為低,所以感覺到一些威脅,應該不會太大,但是連羅勒這樣的五境修士都感到危險,這說明此地的危險絕不是等閑。

  搞不好會要命的,李千鈞可不認為自己這點實力,能夠抗住讓五境修士都慎重以待的危險,當下差點掉頭就走。

  但是想想這裡的神兵,應該真像那老頭說的,都是強者生前所用的兵器,這樣的機會太難得,要不然想要一件好兵器,靠自己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

  當下咬了咬牙,拚了,富貴險中求,他就不信還能要了他的命?再不濟還有羅勒在,要是真的連羅勒都擋不住了,就不信識海中的紫符會袖手旁觀。

  李千鈞定下心神,叮囑羅勒道:“滾滾,待會要是真的危險,你就出手。”

  哪想羅勒此時卻搖擺著小腦袋道:“老千,我感覺最好還是你自己來,此地給我的感覺很奇特,應該有特殊的禁製。”

  “我感覺如果真的讓我出手,

我們倆都會有滅頂之災,相信我,我的眼睛天生特殊,不會看錯的。”  “聖人傳承中也有類似的手段,這是挑選繼承人的一種考驗,會有一個修為上限的限制,一旦超過了,禁製會全面爆發,滅殺一切入侵者,依我看,此地允許爆發的修為上限就是三境,一旦我出手,反而更糟,所以只能靠你自己。”

  李千鈞一聽,頓時皺眉道:“這麽說來,此地應該是適合金丹級別的氣修或是銀髓級別的體修進入的了?”

  羅勒點點頭道:“應該是這樣,你要小心了,這些墳塋前的兵器給我很可怕的感覺,像那老頭說的,千萬別強求,否則會有大禍。有些兵器可能是金仙器。”

  “什麽!”李千鈞大驚失色,金仙器,那是什麽級別的,體宗鎮宗之寶震天鼎也就金仙器啊,代表此處有鎮宗之寶級別的兵器法寶?

  遂又搖頭道:“怎麽可能?體宗會放任這樣的至寶放在此地發霉嗎?體宗這麽大方?”

  李千鈞有些不信,自己鍋裡的肉不吃到嘴裡,任他爛在鍋裡?沒這道理啊!

  羅勒再次搖頭道:“沒有那麽簡單,此地空間一體,恐怕是絕頂大能所設的禁法,一旦強取,便是金仙也要脫層皮,再說還有這麽多神兵利器在此,一旦複蘇,聯手發威,金仙不留神估計都得飲恨在此,我記得聖人傳承中提過這種大禁,叫做‘萬兵列陣’,很多大墓之中會有,尤其是死亡強者較多的地方常見。”

  李千鈞聽的怎舌不已,這麽凶猛?連金仙不小心都得栽?

  自己這小身板兒可得小心了,幸虧自己不是來強奪的,否則恐怕一秒鍾就變成殘渣了。

  深吸一口氣,李千鈞開始試探著前行,腳踏在地面上,有一種冷硬的感覺。

  慢慢的隨著靠近最前方的一座墳塋,墳前插著一柄長劍,劍寬四指,露出地面的部分長二尺有余,劍身如一泓秋水,靜靜的插在墳前,像是一位百戰余生的老兵,看著夕陽靜靜地回憶過往的歲月。

  李千鈞定定的看著這把劍,注意到墳塋邊上的石碑上刻著一行字。

  “散修魔劍子,一柄天魔神劍縱橫洪荒七千年,一朝入戰場,一人一劍連誅十七大戰師,劍指戰王,決死,於敵同歸於盡,臨終自言枉活萬載,得道今朝,來世願再為洪荒人,守土一生。”

  這一行字跡,看的李千鈞心旌神搖,恍惚間一股慘烈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覺得呼吸困難,究竟是誰?

  大戰師?什麽是大戰師?半魔嗎?

  沒聽說半魔有這樣的級別呀,半魔和洪荒盡管不對付,可半魔傳承至羅睺魔祖,是地道的洪荒生靈,他們的修煉體系和洪荒是一樣的。

  李千鈞隻覺得一大團迷霧籠罩了自己,他覺得自己已經接觸到了某種真相。

  為什麽洪荒六大宗每百年招收二百萬弟子,最終卻十不存一?這難道就是真相?他們究竟在和誰征戰?

  越過這座墳塋,後面的一座墳前插在一柄戰刀,暗紅色的刀身上有著淺淺的龍形紋路,金線纏繞的刀柄足有兩尺長,幾乎與刀身等同,透出一股凌厲的鋒芒,讓李千鈞覺得遍體生寒。

  忍著不適,李千鈞看向旁邊的石碑,上書“天刀上人,前凌雲宗大長老,元神境開始鎮守防線三千年未歸,成地仙日,恰逢大戰,帶領全宗八千弟子結‘浩然蕩魔陣’死守,阻敵三十萬軍一日,為主力回援爭取了足夠的時間,八千凌雲精英盡歿於此役,無一人退卻半步,壯哉,凌雲,斬敵四萬,揚我天威!”

  一座座墳塋無聲靜立,但是李千鈞一個個的看過去,那種慘烈的氛圍幾乎讓他窒息,是怎樣一種情懷?

  是什麽樣的艱難和決絕,讓這些雄傑死戰不退,百死不悔?

  是什麽樣的戰爭,能讓注重道統延續勝過一切的洪荒修士們,不惜道統斷絕、身死魂滅都要戰至流乾最後一滴血?

  靜靜的站在一座座大墳間,李千鈞艱難的喘一口氣,不是有任何危險和壓迫,只是這些簡單的碑文,一段段的讀來,如一座座擎天巨嶽一般,砸入他的心靈中,讓他想瘋狂的大喊,想跨過時間去到這些前輩們身邊與他們並肩。

  在羅勒擔憂的眼神中,李千鈞定下了心神,平複了激蕩的情緒,已經步入寒暑不侵地步的他,渾身出了一身大汗。

  用眼神安撫了羅勒後,看著四周連綿不絕的大墳,李千鈞自言自語道:“不論是哪裡,我會去找你們的。一定會去。”

  說完這番話後他的眼神恢復清明,接下來便是此來的目的了,這些事現在還離他太遠,便是知道了,也有心無力,人要立足腳下,路要一步一步走。

  帶著羅勒繼續深入這片兵墳,慢慢地李千鈞發現了一個規律,越是往裡,墳塋越大,戰死者的功績越大,修為越高,從剛剛的大戰師,到後面已經出現了無上戰王的稱呼,都是這些已經死去的強者們的戰績,連立碑者都經不住在碑文中感歎他們的功績。

  其中的兵器,從常見的刀劍,到槍矛弓,也有戟鉞,更有一些奇門兵刃在其中。

  同時李千鈞也發現了一個現象,此地的大墳,都是為散修或者其他宗門的修士所立的,而且這些宗門他都未聽說過。

  也就是說,此地沒有體宗修士的大墳,也沒有其他六大中人的大墳。

  是沒有六大的人死?李千鈞不信,那為什麽會沒有六大中人?

  起碼沒有體宗的人這就不正常,李千鈞心中有些猜測,可能體宗的墓地也有,但是不在此地。當然這些現在還只是猜測。

  隨著逐漸深入,墳塋越來越少,最後,終於面前一空,三座墳塋立在眼前,格外高大。

  而且正中間的一座墳包前插著一張長弓,那弓通體銀白,卻有一根血色的弦,一點氣息都沒有,除了外表較為特別,沒有半點特異之處。

  李千鈞看見這張弓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它,那弧度,那弓臂,那弦,都讓他覺得舒服,不過李千鈞沒有枉動。

  戀戀不舍的移開眼睛,右側的大墳前是一杆長槍,看不到槍尖,因為槍尖埋在地下,槍杆很華麗,呈赤金色,也沒有常見的紅纓,就是一杆筆直的長槍。

  目測能有八尺多,這還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地下的槍頭不知道有多長。

  李千鈞好奇的走過去一看,那墳前也有一座石碑,上書“槍名破曉,功績身後事,任人評說。”

  就這麽短短的一行字,沒有任何介紹,與沒有透漏主人的身份,只知道這槍叫“破曉槍”,取黎明破曉,黑暗俱滅之意?

  李千鈞不解?但看著墳塋能夠處於最裡面的位置,其主人絕對不是凡人。

  看過右面,來到左面,這個墳塋前的兵器是一柄長劍,看著普普通通的長劍,連劍穗都沒有,劍柄上倒是有一個龍形的吞口呈紫色,帶著尊貴之氣,劍身上有兩個古篆字,李千鈞卻是不識,倒是羅勒竟然輕聲念道:“承恩!”

  李千鈞驚異的看了羅勒一眼,不想羅滾滾竟然識字?

  羅勒一見他的表情,立即猜到他的想法,吐了吐小信子道:“不要小瞧蛇,本蛇的淵博豈是你能想象的?”

  隨後羅勒似是想起什麽道:“你不會不認識古篆吧?”這話說的太扎心了,老李好歹也是新時代出來的知識份子,當然果斷的不承認了。

  李千鈞雲淡風輕地睨了羅勒一眼道:“想什麽呢,你一個蛇寶寶都認識,我會不認識?開玩笑!”羅勒被他唬住了,想想也是不可能,遂不再說話。

  李千鈞卻暗暗捏了一把汗,幸虧糊弄過去了,要不然被羅寶寶比下去,還是在識字方面,簡直丟死人了,看來自己以後要好好學一學各種古字了,畢竟來了洪荒,哪天就有可能用到。

  就是為了不被羅寶寶拆穿,也得學好古篆字,決定了,出去就惡補這方面的知識,否則羅寶寶還不翹尾巴?

  這柄承恩劍邊上的石碑上刻著:“三絕戰神洛濤,幼年機緣巧合入道,天資魯鈍,勤奮刻苦。”

  “修成地仙後,意外下進入戰場,從軍團小校做起,一路積功升至一部軍帥,七紀四元末,敵傾六族之力來侵,洪荒皆震,洛帥率所部阻敵於神煞界,一役滅敵四千萬軍,血雨連天八十一日方休,敵怒,亂氏族長準戰聖親至阻擊。”

  “危難關頭,洛帥孤身阻敵,掩護大軍撤離,以金仙巔峰之身阻準戰聖,不敵,燃自身神魂氣血強行破境大羅,以斬道劍斷亂氏族長大道,以舍身劍殺之,油盡燈枯而歿。”

  “洛帥一生征戰三萬載,殺敵無數,粗略記為戰師三萬六千多人,戰王一百九十五人,戰皇十二,準戰聖一人,功勳千秋。亡故日千軍盡帶孝,三皇宮震動,起軍五千萬,屠敵十億以祭之。”

  這鮮血淋漓的記載,壯烈忠義的一生,看的李千鈞歎惋不已,對著墓碑深深的行了一禮。

  帶著沉重的心情,來到中間的大墳前,那長弓靜靜矗立,仿佛在注視著李千鈞。

  李千鈞想了想,先看墓碑上的字,只見上面刻字很簡單,也很乾脆,“墜星弓,其主功高蓋世,不敢言,以大羅之身與命氏戰聖同歸於盡,墜星弓亡,為洪荒繼后羿之後第一神射。”

  這一句話震得李千鈞心神不穩,喃喃念叨:“功高蓋世,不敢言,以大羅身與戰聖同歸於盡,洪荒繼后羿之後第一神射……”

  什麽樣的功勞敢稱功高蓋世?

  既然功高蓋世,為何又不敢言?究竟此人做了什麽,能得這種矛盾的評價?

  洪荒繼后羿之後第一神射?后羿那是傳說射落九日的存在呀!自從后羿之後的修士,但凡使用弓箭者,誰當得起這個榮譽?

  而與戰聖同歸於盡這一點,李千鈞完全不知道代表什麽,戰聖是什麽級別?和前面見到的戰師、戰王、戰皇一樣,完全沒有聽過這種分級方式,但這不妨礙李千鈞推測,從前面的墓碑的種種訊息,大致可以推斷有三。

  一是與洪荒大戰不休的這方勢力不止一族,因為在三絕劍神的墓碑上寫著“敵傾六族之力來襲”可見其不是一族,甚至可能都不止六族。

  二是對面恐怕非常強大,甚至比洪荒略強,或者都不止略強。因為這麽多人傑,很多都明顯是被更高一級別的對手擊殺或者同歸於盡的,說明洪荒落在下風,否則也不致於會頻頻出現這種不對等的戰鬥。

  三是對面的力量分級和洪荒不同,應該是由弱到強為戰師、戰王、戰皇、戰聖這些級別,至於中間有沒有其他級別,暫時不得而知。

  得出了以上三點,李千鈞覺得收獲頗多,哪怕此次一無所得,也不虛此行了。但是看著面前的墜星弓,李千鈞也不免心下火熱起來。

  李千鈞回頭眼神示意了一下羅勒,羅勒認真的點了點頭。

  李千鈞深吸一口氣,先是對著那墜星弓主人的衣冠塚大禮拜了三拜,然後口中朗聲道:“晚輩李千鈞,今來此求取先賢神兵一用,不敢擅專,今日敬告前輩,若前輩泉下有知,覺得晚輩不會辱沒墜星弓,就請賜予晚輩,晚輩在此盟誓,必用此弓行正道,繼承前輩遺志,他日能力足夠,定會效法前輩,箭指大敵,此誓天人共鑒之!”

  鄭重其事的許諾過後,李千鈞在羅勒緊張的注視下,伸出右手慢慢的靠近了弓臂,直到握住,等啊等,什麽都沒發生,沒有一陣電流或者火光噴發將他擊飛,也沒有一個滄桑的聲音或者老爺爺出來考驗,一切平靜如常。

  李千鈞頓時不能淡定了,什麽情況?

  和羅勒大眼瞪小眼了一陣,忽然羅勒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頓時哈哈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李千鈞摸不著頭腦了,保持著握弓的姿勢喝道:“滾滾,你笑什麽呢?中邪了?”

  羅勒聞言,停下笑聲罵道:“你才中邪了,本蛇身具聖血,什麽邪靈敢來本聖面前,那是自尋死路。”

  李千鈞沒好氣道:“那你笑什麽?在這地方,這麽緊張的環境裡,你這麽莫名的大笑,會嚇死人的你知道不知道?”

  羅勒頓時尷尬道:“失誤、失誤,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繃不住了,下次一定注意。”

  李千鈞嫌棄的看著他道:“還下次?這次就差點被你嚇死,你到底想到什麽了?”李千鈞也有些好奇。

  羅勒清了清嗓子,聲音故作低沉的道:“老千啊,你沒看這石碑上寫了嗎?墜星弓亡!”

  他著重的說了這句後接著道:“也就是說這弓已經死了,什麽叫死了?它的器靈死了,這弓現在就是一把材質上佳的兵器而已,它沒靈了,你剛剛一番義正辭嚴的宣誓它聽不見,你不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嘛!”

  李千鈞一聽,頓時看向弓旁的石碑,越想越覺得羅勒說的有理,他剛剛的一番話那是建立在墜星弓能夠聽到的情況下,但是石碑上明明白白的記載了“墜星弓亡”的字眼,這麽說自己半天的宣誓真的像羅勒說的,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想到此處,李千鈞頓時不甘心了,略一思索,上前一步,雙手握弓,在羅勒驚恐的眼神中,狠命地向上一拔。

  他雙臂肌肉鼓蕩,吐氣開聲,但是那弓竟然像是和大地連在一起一樣,別說被拔出來了,連晃都沒晃一下,任憑李千鈞怎麽努力,弓都紋絲未動,李千鈞的行為就像撼樹的蜉蝣一樣,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此時反應過來的羅勒頓時驚怒交加的低喝道:“你瘋了,那老頭都說了不能強求了,你這是亂來。”

  李千鈞見使盡了全身力氣也無用,索性松開握弓的手,站起身道:“此弓已經死了,還什麽強求不強求的,不努力,難道機緣會自己飛到你手裡?我不信。它若有靈,剛剛我的話、我的行為怎麽也該有反應了,沒有反應,就代表真的死了。”李千鈞說著搖了搖頭。

  羅勒不安道:“老千,要不你換一個吧,這裡這麽多兵器,幹嘛非選這個?”

  李千鈞冷靜的道:“我感覺這弓很適合我,你想,現在我的修為,就是給我一件先天靈寶,我能駕駛嗎?”

  接著他自問自答道:“不可能,我根本駕馭不了,只能乾看著,而這張弓,原本的等級絕對夠高,但是因為大戰跌落了品級,這樣反而更好,我現在若是得到了,將來隨著修為提高,未必不能讓這張弓複蘇過來,到時使用的時間久了,它的原主人隕落,我成為新主的幾率很大,這簡直就是為了我量身定做的。”

  羅勒聽了他的分析,沉默了一會兒道:“既然你決定了,那現在這麽辦?這樣的神兵利器,雖然威力強大,但沒有器靈配合,你如今的實力,恐怕都拿不起它,便是得到了,能不能拉開它都不一定。”

  李千鈞沒有被打擊到,反倒說:“飯要一口一口吃,問題要一步一步解決,天無絕人之路,先拿到弓再說。滾滾你能輔助我出手嗎?”

  羅勒在李千鈞肩膀上遊走不定道:“怎麽輔助?我一旦爆發修為,咱倆都玩完,不爆發修為,誰也拿不起它呀!”

  接著嘀咕道:“其實我懷疑就是我爆發了全部修為,也不一定能拿的起來,雖然不知道戰聖是個什麽級別的,但是能和聖扯上關系的,都是可怕的大能,要不然早被打死了。這弓能殺聖,絕對是可怕的凶器。”

  李千鈞也皺眉思索,想了半天也沒有好辦法,又不舍得放棄,心想難道真要換別的?

  可他不甘心,大好的機會在眼前,放棄了下次未必再有了,人生的機會能有幾次?抓不住,錯過了,事後怨天尤人,覺得天道不公,那是無能的表現。

  非常人就是能夠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乘勢一飛衝天。

  想著想著,突然李千鈞腦中靈光一閃,眼睛一亮道:“有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羅勒聞言也停下了思索,看向李千鈞。

  李千鈞卻一步邁到弓前,深吸一口氣後,直接溝通了位於胸口檀中的第二天賦“借道”。

  原來他想到在隕聖絕地中,自己天賦初成,向那幾位聖人借道的情形。

  那時聖人都出聲回絕,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這天賦的霸道,沒看聖人都得給個反應嗎?

  雖然是拒絕了,但是那也是反應呀,現在不怕有反應,就怕沒反應。

  隨著借道天賦無聲無息的落在大弓上,在李千鈞和羅勒緊張的注視下,一秒、兩秒,三秒,正當李千鈞和羅勒都絕望時,一層朦朧的血光出現在弓身上,將整張弓全部籠罩其中,有反應了,李千鈞和羅勒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興奮和緊張。

  在一人一蛇緊張的期待中,那弓好像有一個模糊的意念傳到李千鈞的腦海中,借。

  就在李千鈞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時,隻覺得一股滔天之力,如滾滾長河一般通過一道無形的橋梁湧入自己的身體、神識和每一個細胞中來,然後他隻覺得如有萬千雷霆在腦海中炸響一般,瞬間腦袋一懵,再回神時,眼前的場景已經大變了模樣。

  而在李千鈞看不見的識海中,從李千鈞投胎後一向沉寂的紫符突然光華大盛,一圈圈的紫光向外擴張,將李千鈞的整個識海盡數染成紫色,連小六道盤此時都不再旋轉,而是靜靜的懸停在紫符邊上,如同護衛一般。

  李千鈞再次恢復意識後,只見自己正站在一處莫名的所在,像是虛空中一般,腳下一條晶瑩的長河時而大浪滔天,又時而平靜無波,但是卻像無聲電影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李千鈞抬頭,不是他自己想抬頭,此時的李千鈞就像一個看客一般,他好像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看另一個人在表演。

  那人抬頭的瞬間,腳下的長河瞬間動蕩不安,此時李千鈞才發現,在對面的長河上,一個身高兩米左右、面容模糊的人也憑空立身在長河上,一種帶著莫名韻味的聲音從對面的人口中悠悠傳來道:“鶴……吾永恆不滅,放棄吧!”

  然後那叫“鶴”的男子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磁性。

  他簡短的道:“世無永恆,存在即會消亡。吾有一箭,殺一切偽永恆之生靈,名之‘命星隕落’,請命聖品鑒!”

  他說完這話,手中出現了一張長弓,正是李千鈞看到的那張立於墳前的墜星弓,不過此時的墜星弓顯得古樸蒼涼,劃過虛空時,都帶起虛空輕輕的動蕩。

  然後只見那叫“鶴”的男子,弓開如滿月,一支箭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弓上,仿佛自然形成的一般,閃著晶瑩剔透的光芒,非要形容的話,如同是用下方大河的水滴凝成的一般。

  隨著這一箭蓄勢,下方的長河洶湧動蕩、大浪滔天,晶瑩的浪花時不時都濺到立身的二人身邊。

  對面那人好像動容了,他不再從容,難以置信一般道:“你……干涉了命運,這是吾族專屬,你一個混血怎會有此能力?”

  他開始舉步,一步之間,周身的空間像是萬花筒一般不斷的變化,時而揉成一團分不清顏色的光團,時而仿佛將無數的場景疊在一起一般的閃過,李千鈞看的頭昏腦漲。

  那叫“鶴”的男子卻大笑道:“遲了,與吾共隕吧,墳場已備好,你走的了嗎?”

  然後只見“鶴”身上燃起一股血色的火焰,墜星弓上同樣燃起一股血色的火焰,兩股火焰合而為一,全部湧入那隻晶瑩剔透的箭中,那箭瞬間被染成了血色。

  對面那不斷逃遁的命聖,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吸力吸住,不斷地掙扎卻沒有任何效果。

  下方長河中一顆九色的星辰突然升起,然後定定地懸停在那命聖的頭頂上。

  就在此時,一聲弓弦鳴響,震得此地空間都不斷的碎裂成一個個黑洞的模樣,鶴的箭卻並沒有直接射向那命聖,而是無聲無息中,不斷的鑽入一個個黑洞後又穿出,最後在那命聖絕望的嘶吼中,一箭射中了他頭頂的那顆星辰。

  然後一切都仿佛定格了,下面的長河瞬間從波濤洶湧變的平靜的一絲波浪都不起。

  鶴放下了墜星弓,命聖周圍的空間也停止了變化,一聲如琉璃破碎的聲響從觀者心底傳來,命聖頭頂的星辰炸開了。

  然後一條晶瑩剔透的長龍浮現虛空中,身軀蜿蜒無盡,仿佛在無盡時空中遨遊一般,此時那長龍,突然渾身上下冒出濃鬱的血光,然後驟然炸開。

  天空仿佛裂開了一個口子,如江河倒灌的血雨,傾盆而下,將下方那條晶瑩的大河都染紅了一大段。

  就在此時,命聖和鶴齊齊轉頭向著虛空中的李千鈞存在的地方看來,然後命聖和鶴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命聖先是難以置信一般的大叫“不可能”,然後像是發瘋一般要向著李千鈞存身處奔來,但是他剛剛逃遁時跑的太遠了,此時又面臨身隕之災,明顯已經力不從心了。

  鶴卻呆呆的看著李千鈞立身處,突然無比欣慰的笑了起來。

  先是低沉的笑,然後是輕快的笑,到最後無限歡欣的大笑。

  都笑出了眼淚,鶴高聲喝道:“天不絕我洪荒,天不絕我人族,哈哈哈……獨孤鶴死也安心了!”

  說著他的身體像是風化了一般,如砂礫散開一樣散成晶瑩的水滴,全部滴入下方的長河中去了。

  遠處的命聖大吼道:“不!本聖不信,吾族不可能會敗,本聖會回來的。吾族血脈,給吾全力擊殺身具兩種天賦的墜星弓傳人,不惜一切代價!”

  說完就如剛剛的星辰和長龍一樣,突然炸成滿天水滴,全部沉入了下方的大河中。

  此處一場波瀾壯闊的戰鬥落幕,李千鈞看得頭昏腦漲、莫名所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最後那二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嗎?我怎麽他們了?

  還有那什麽命聖,那是聖人嗎?傳令全族殺一個兩種天賦的墜星弓傳人?

  是我嗎?太小瞧人了,哥哥可是三種天賦的男人。

  就在李千鈞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覺得腦子一痛,然後再抬頭時,發現羅勒正急的在他面前亂晃,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李千鈞茫然的看著羅勒道:“滾滾,我剛剛怎麽回事?睡著了嗎?”

  羅勒見他終於清醒過來,頓時安心了,不過旋即又著急道:“你闖禍了,咱們快跑吧,你看看現在成什麽樣了。”

  李千鈞抬頭一看,只見此時的墜星弓被一層淡淡的血芒包裹著,好像徹底複蘇了,而且此弓此刻竟然莫名其妙的到了李千鈞手裡,要知道李千鈞可是根本沒碰它,竟然自己跑到他手裡了?

  握著弓,李千鈞感覺不到一點重量,皮膚接觸冰涼的弓臂,隻覺得無比舒服,而且好像和自己之間有種莫名的親切聯系。

  還不等李千鈞高興,羅勒已經急的大吼道:“老千,你傻愣著幹什麽,快跑,要不然就死定了。”

  李千鈞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環目一掃,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此刻,整個兵墳上空五光十色的光芒大放,一股股可怕的威壓如同黑雲壓城一般,讓李千鈞感覺馬上要遭遇滅頂之災。這還不止,一座座兵墳前的兵器全部複蘇了,散發著滔天的氣焰,劍氣、槍芒洞徹虛空,大戟橫空、刀光亂閃,簡直一派末日景象。

  李千鈞頓時目瞪口呆,結結巴巴道:“我……乾的?”

  羅勒沒好氣的尖叫道:“難道是我嗎?混蛋老千,快想辦法,要不然這一波爆發,咱倆就成渣子了。”

  羅勒緊張的聲調都變了,他覺得自己太命苦。自從跟了李千鈞,就沒過過幾天舒心日子,隔三差五就提心吊膽,他一個五境妖修,竟然都罩不住一個二境小修,這簡直讓羅勒想罵娘了,太欺負蛇了。

  不說兵墳內部的情況,卻說兵墳外的老頭在和齊天縱交談後,感覺有些心緒不寧,不竟感慨自己真是老了,一個小家夥進去能闖什麽禍,自己還能罩不住嗎?

  想想也不可能嘛,他是誰,號稱戰神的人,還罩不住一個小家夥?開玩笑。

  就在老頭的自我懷疑與自我安慰中,突然他面上神色一緊,像旋風一樣回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兵墳的大殿殿頂在老頭目瞪口呆中轟然破碎開來,一道驚天槍芒從殿內衝天而起,直上數千丈的高度後,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障,爆發出“轟隆”巨響,像是晴天霹靂一般,震得整個體宗都驟然一寂。

  然後各色遁光從各處山中洞府火燒屁股一樣衝出來,大吼著“強敵來犯,保衛宗門”,一個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三境、四境修士們滿天亂飛尋找敵蹤,卻不見一人。

  那槍芒撞上了體宗的護山大陣後爆開,緊跟著又一道更凌厲的槍芒從大殿的破口中衝出,目瞪口呆的老頭機靈靈打了個寒顫,厲喝一聲:“破曉,還不收斂?”那槍芒突然一滯,然後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卻說齊天縱正在合計著怎麽將李千鈞歸入自家師兄門下時,突然神情大變,一個不小心,一把將心愛的酒杯攥碎了,酒水撒了一地他都顧不上看一眼,齊天縱氣的怒罵一聲,身形一閃已不見了蹤影。

  兵墳外的老頭一言喝止了破曉槍發威,正心下稍安,卻不想破曉槍剛剛沉寂下去,只見又是一聲爆響。

  一道劍光衝霄而起,擊破殿頂,又一次撞上了體宗的護山大陣,本來剛剛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的體宗大修們,此刻立即全部鎖定了劍芒來至育英殿,頓時齊齊向育英殿奔來。

  正跑到半路,都覺得面前一陣清風刮過,然後齊天縱的聲音傳遍方圓萬裡的體宗范圍道:“眾弟子不必驚慌,此事非是外敵入侵,乃大長老試驗神兵失控所為,都散了!”

  眾弟子一聽,頓時紛紛止步,雖然不明白大長老為什麽會在育英殿試驗神兵,關鍵還失控了,但是也知道不是外敵所致,那就沒問題,無非動靜大點,體宗那天沒動靜才奇怪呢,長老們打起來都不奇怪。

  卻不知道被動背鍋的大長老此時也正往育英殿趕來,聽到宗主的傳聲,氣的臉膛發黑,胡子都哆嗦了,莫名其妙的背了鍋,卻又無可奈何,誰讓那是宗主說的,而宗主還是他師叔呢,惹不起呀!只能悶頭趕往育英殿,憋了一肚子火。

  此時兵墳外的老頭已經覺得自己要瘋了,剛把破曉喝止了,這承恩劍發威,這個他可製不住呀,老頭氣的破口大罵,卻乾著急沒辦法。

  此時殿內的狂暴氣息傳出,他若是修為仍在巔峰還不懼,但是現在敢進去,絕對變成灰渣子隨風飄散,老頭怎麽也想不到李千鈞的惹事能力如此驚天動地,這能讓整個兵墳的兵器複蘇暴動,他是頭一個,老頭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此刻隻想打死那小兔崽子。

  齊天縱第一個趕到此處,畢竟是天仙巔峰的修士,也就是體宗內部大陣重重,無法破開虛空,否則他第一時間就能趕到。

  一見自家師兄在兵墳門口正氣的破口大罵,齊天縱急忙過來叫住老頭問:“師兄,怎麽回事?兵墳怎麽突然暴動了?是不是李千鈞?”

  老頭見齊天縱趕來,此時也是一肚子委屈,最後張了張嘴,卻只能出口一聲歎息道:“哎,這個小兔崽子,這也太能惹事了,兵墳都暴動了,連破曉和承恩都複蘇了。此刻那小子估計渣都不剩了。”

  老頭心下自責不已,一個好苗子,就因為自己的急躁,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

  齊天縱卻道:“那小子沒那麽容易死,師兄可知墜星是什麽情況?”

  問這話的齊天縱嘴唇都在哆嗦,破曉也好,承恩也罷,雖然都是金仙器,但畢竟是受激複舒,不是操於修士手上,護山大陣都能鎮壓,此時震天鼎也已經封禁了兵墳周圍,但是如果墜星弓複蘇了?那後果,齊天縱簡直不敢想,那把神弓爆發,體宗搞不好要死傷慘重。

  老頭瞪大眼睛道:“不可能吧,墜星已經不可能複蘇了吧?”

  想著他又冷靜下來,畢竟是經歷過太多風浪的人,立即道:“作最壞的打算。”眼角瞥到花無忌急衝衝的趕來,立即喊道:“花小子,立即組織育英殿弟子撤離,要快。”

  花無忌是知道此老的身份的,當下應了一聲,飛一般的奔走了。

  此時黑著臉的大長老剛趕到,老者見了,立即喝道:“小宏,你來這幹什麽?快去幫花小子護著育英殿弟子。”

  大長老聽了,屁也不敢放,悶悶地應了一聲道:“是,師父!”卻原來老頭是他師父。轉身追著花無忌去了。

  此時一道人影卻突然在邊上凝實,是一個一身甲胄的中年漢子,臉如重棗一般,下巴上漆黑的胡茬子,齊天縱見了道:“二太上到了。”那中年漢子點了點頭。

  老頭見了卻皺眉道:“你來個元神看熱鬧嗎?屁用沒有。”

  二太上無奈道:“烈師兄,我本體離的太遠,還在坐關啊!”老頭哼了一聲,不搭理他了。

  隨著大太上、三太上一個個天仙修士到來,凡是在宗門的天仙都來了,但是看著狂暴的兵墳,卻無人敢進,此刻的兵墳便是他們都覺得有隕落之險,至於李千鈞,除了齊天縱,其他人沒人覺得他還活著。

  卻說外面的大亂,李千鈞可不知道,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兵墳的暴動,奇怪的是,所有的兵器爆發的威能卻全部繞開了李千鈞。

  因為此時李千鈞周身一層血色光芒從墜星弓上散發出來,沒有任何兵器敢在墜星弓旁邊放肆,就如同王者立身之處,等閑人不敢靠近一般,在李千鈞的感覺中,此時的兵墳爆發,更像是墜星弓的複蘇,刺激了此處的兵器全部複蘇了。

  但是李千鈞為難的看著四周,自己是沒有危險的,但是長久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呀?萬一那老頭等不及他進來查看,那此刻就得枉死了。

  李千鈞還是很感激老頭的,要不是這老頭,自己也得不到墜星弓。

  想了想,李千鈞試探的在心中喊了一聲:“小紫?你在嗎?”

  等了半天,沒反應,正當李千鈞失望時,一波紫光透著神秘從他眉心位置散發開來,閃電般的掃過整個兵墳,然後所有的兵器如遭雷擊的一陣陣震動後,突然全部靜止下來,不再爆發半點威能。

  正當李千鈞松了一口氣後,卻發現所有的兵器全部掉頭向他飛來,李千鈞心中一哆嗦,暗暗叫苦道:“小紫啊小紫,你這是幹什麽,你把他們全弄來是要弄死我嗎?”

  但是那些兵器飛到李千鈞面前時,卻全部排著整齊的隊列,懸停在李千鈞面前一動不動了,氣氛莊肅的如同閱兵現場一樣。

  李千鈞看的莫名所以,這些兵器成精了嗎?他卻沒發現腦海中的紫符一閃一閃的, 如同在呼吸一般。

  不過看到暫時安全了,兵墳也恢復了平靜,李千鈞放下了心,長舒一口氣後,回頭正好看到羅勒在肩上。

  此時的羅勒卻一副見了鬼一般的神色,剛剛紫符爆發,紫光橫掃兵墳時,羅勒隻覺得如被蒼天俯視一般,那感覺在他渡天劫時感受過一次,但這次比那次感受更明顯。

  那次的威壓不重,更多的是劫難,天道的氣息很淡,但此刻卻有濃重的天道氣息,讓羅勒大氣都不敢喘,此刻羅勒看著李千鈞都有些驚懼,他不知道李千鈞到底是誰?為什麽會有這麽濃重的天道氣息從他身上傳出,越想羅勒越驚,對李千鈞越敬畏。

  李千鈞看到羅勒的神色,略一思索,就反應過來,估計羅勒是被紫符爆發嚇到了,當下安撫的拍了拍小蛇,慢慢地羅勒才平靜下來,他深深地看了李千鈞一眼,卻什麽都沒問。

  此時看著面前的一列列兵器,羅勒問道:“尊主,這些怎麽辦?”

  李千鈞一聽羅勒換了稱呼,立即意識到羅勒恐怕真的被嚇到了,當下歎了口氣,把小蛇從肩上拿下來,捧在手心裡看著羅勒柔聲道:“羅寶寶,不管我有什麽來歷,但是我們現在都命運相連,我的一切都不是有意對你隱瞞的,而是有些東西,現在不適合說出來,還有些是我自己也還沒有弄明白的,但是未來我保證,你一定會知道一切的,好嗎?”

  羅勒看著李千鈞誠摯的眼神,慢慢點了點腦袋輕聲道:“我知道了,老千。”李千鈞輕輕用食指摸了摸羅勒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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