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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遺體接運工》第26章
  我願懺悔往日疏狂重求你見諒

  你種真情真意令我沒齒也難忘

  隻望青天有路人無恙

  枝頭飛上。

  不知道有沒有南方人聽過驚迂回曉夢憶秋娟,這個曲沒。

  最近在學,這老人家唱的實在好聽,但這調唱的太難學了啊。

  25號,我們開始了校園軍訓。

  其實怎麽說,我在去年的時候參加過軍檢。

  就是當兵的體檢,過了你就能當兵了。

  我因為高考的時候沒考,回家還帶了隻流浪貓。

  把我爹媽氣的啊,特別不爭氣。

  到了去年征兵,他們帶著我回老家,這是最後一次他們幫我人生鋪路。

  軍檢說難過也不難過,說簡單也不簡單。

  你是個正常人就能過,要塞點紅包給醫生也能過。

  按我爹說:我身體什麽都好,就是近視。

  初一時候我跟我媽說,我再不帶眼鏡我看不見黑板了。

  “不行!!”老頭子不同意罵道。

  我爹給氣的啊,我那是碰電腦迷的,才戴的眼鏡。

  “你說說我們祖上十八代,哪個有帶眼鏡的?你這兔崽子你。”

  “那是因為我們祖上都是窮逼,在那種田的還能近視不成?”我小聲嘀咕。

  也不知道我爸聽沒聽見。

  “反正不行!!不準戴眼鏡!你是給電腦害死了啊!”他大罵帶著沮喪道。

  我哪管他,我再不戴眼鏡,以後打遊戲還得貼著屏幕,那樣子賊傻逼。

  老頭子確實沒說錯,我這網癮改不了,意志力差的可怕我這人。

  我爹這人怎麽說,他年輕時候是個標準到不行的混混。

  跟我媽結婚在擺酒席了,他還在外面跟別人打架那種。

  所以老頭子覺得男人最重要的是身體,你個近視眼的四眼仔,一拳就給打爆眼鏡了。

  他特別瞧不起戴眼鏡的人,但肯定不是妒忌。

  因為每次家裡人一起出去玩,只要他看見個戴眼鏡的人。

  “你看看那個四眼仔。呵呵,瘦的跟吸了毒一樣。”

  他插著手,總會在那搖搖頭嘲笑,感覺要是自己變成這種人活在世界上肯定沒意思。

  他希望他的孩子有文化,但不想我們戴眼鏡。

  後來我幾個弟弟確實近視了也不戴眼鏡,他們更像我爸那樣的人。

  自傲,是骨子裡都去不掉的那種。

  他是個混混。

  我是他大兒子,背負了他很大的厚望,但偏偏我就是讓他失望。

  他特別想安排我的人生規劃,勞累他一生給我輕松點兒。

  “你不好好讀書,以後就是咕嘞!”我爸指著我說。

  “你知道什麽叫咕嘞嗎?”他問。

  “就是一輩子乾苦力的。”

  我不喜歡他給我安排的人生。

  我初中讀書三年的知識全忘了。

  隻記得一個: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因為我見過我爸希望的那種,坐在辦公桌天天吹空調不用乾活的人。

  對那種人印象很差,反而我喜歡跟那些乾苦力的人打交道。

  真的好玩跟有意思,嘴巴開過光一樣,說出來的話特別有意思。

  我從十四歲開始,就沒再聽過我爹的話。

  他們以為我是叛逆期,後面看著我墮落還在想我怎麽還在叛逆期啊?

  老頭在我這個兒子身上浪費了很多錢和時間加臉面。

  這個當兵,是他最後一次幫我,覺得這是沒用的我唯一剩下的出路了。

  “你腦子不行,但身體還可以。”老頭子對我說。

  去年那時候,一直目中無人的我變了。

  我想老頭說的對,或許我就是頭強壯的豬。

  父母安排給我的路,才是正確的吧。

  我開始了軍檢,一屋子的人都脫光衣服。

  然後在那按著醫生指示,在那跳。

  你會看到住在巢裡的雀雀,一晃一晃,上上下下。

  然後給醫生同志,背對彎腰給他看看菊I花。

  我記得我那一年的人,有一個肛門脫落的因為這個落選了。

  後面抽血驗尿,X光,心電什麽都測了。

  只剩下個心理測驗。

  我看著所謂的心理測驗問些弱智問題,一直點。

  突然一個問題閃到我臉上,我一下停住。

  那天就結束了,但過三天要再測我沒合格的視力。

  我爹趁那幾天,聯系上的院長他的女兒。

  一個那天幫我們複測視力的醫生。

  他們說醫生到時指哪個,你看不見就隨便指指,你就能當兵了。

  我沒說話,我一直在想那個問題。

  很快,排隊到我檢查了。

  “你就是XXX?”醫生看著我檔表,仔細看著我這個人。

  “開始吧,醫生。”我想通了對她說。

  笑了笑的她指了下最下面那個的字符。

  “看不見。”我大聲說著。

  她頓了下,指高一行,大一點的字符。

  “看不見。”我看著米粒小又模糊的點,大聲誠實的說著。

  外面排隊的年輕人,好奇聽到聲響探頭進來。

  無論她指多大個, 我都說看不見。

  外面的人嬉笑著,覺得我是個瞎子。

  醫生歎口氣,她認真的看著我。

  “真的看不見麽?”她問。

  “對,看不見。”我慌張的回答,我知道我在辜負我的父母,辜負他們對我的期望,我很害怕。

  “醫.醫生,我看不見,我能走了嗎?別耽誤其他人了。”我很少會手足無措的,但那次會了。

  “哎。”她歎了口。

  “你走吧。”

  我不知道後面怎麽說了,跟醫生打完電話,知道後的爸媽對我徹底失望。

  無盡的謾罵,只是恨透了這個連自己都不考慮的兒子。

  我這人無可救藥。

  我墮落到盡了。

  但在昨天,我眼前一片灰燼,我看到了那個屏幕上的問題。

  “近來,我覺得不得不放棄那些可能實現的願望。”

  我無比難過,點了是。

  現實開了個玩笑。

  後來。

  我依舊沒有想象那樣筆落驚風雨,驀然天下知。

  而是埋默進底層裡,辛苦的不能呐喊,我爸口中的咕嘞

  飄零去。

  你都莫問前因,只見半山殘照只見一個愁人。

  去路茫茫不禁悲來陣陣。

  本想學投筆從戎,圖發奮

  卻被儒冠誤了我有志難伸

  想學一棹五湖,同遁隱呐~

  卻被妖紛籠遍

  遠無垠。

  您說說這曲,是不是好聽啊這。

  唉?!

  句句都無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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