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兩位狗頭軍師的出謀劃策,龍狗先是在下課前幾分鍾跑過去找章馨潔搭訕,假借學生會的屁事展開話題,然後層層推進談到個人感情,探探她的口風,見機表白。
龍狗去的時候倒是信心滿滿的,眼神綻放歡喜,仿佛事情大有可為。一往情深深幾許,幻想真美好,只要敢想永遠不會過時。在窗戶紙還沒有被拆穿的之前,每個人都可以把自己當做偶像劇中主角。
事與願違,龍狗還來不及表白,章馨潔就給打住了。原因就是這貨太多直白暴露了,聽了紀宇貨齊績兩人的昏招:買了一瓶水送人家、還說要約吃飯之類的。這是非奸即盜啊,這殷勤獻得水平太低。看到龍狗铩羽而歸,我們也好奇他是怎麽被拒絕的,又可以作為談資笑料了。
“(龍鐸格,)別說了,我們不適合的,一輩子太長了,大學就四年,我不想在大學找男朋友,尤其是外省的,很難有結果的,謝謝你,對不起了。”龍狗垂頭喪氣地複述了章馨潔的回答。
“還沒開口就被人拒絕了,狗哥你這也太悲哀了吧。章馨潔一個備胎機會都不給你?看來她還真沒看上了你,她對你沒有任何想法。算了,想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狗哥你要相信自己,當你失戀時總會有下一個妹子等著你去寵愛她的。”紀宇第一個給出安慰。
“章馨潔那個小黑妞有啥好看的,又瘦又平的,不好摸就算了,以後肯定不好生養,看不上我狗哥就說,還找那麽多理由,嫌棄狗哥,不就是想找個又帥又有錢的。狗哥,你要堅信自己是個潛力股,以後找個更好的讓她後悔。進擊吧,我的狗哥。”齊績手握拳頭做著手勢說,表情很喜感。
看著龍狗一副可憐的樣子,唉。我趕緊就叫停齊績,讓他別說了,安慰就安慰,還要調笑打擊我狗哥。狗哥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你說他不好或者章馨潔不好,其實都是很傷人的,我們也不知道他心裡喜歡了多久,還準不準備繼續追下去,感情的事他人又說不明白,路還得自己決定怎麽走。
龍狗這人平時還是比較豁達的,也不至於自尋短見,頂多有點耿耿在懷(換做我還沒開口就被拒絕,我也懷恨在心)。所以,我就夾帶私貨很道學地說了幾句:
“狗哥,我沒打算安慰你的,估計你也不需要。你今天去表白,我本來就是不看好的。你太刻意了,準備得不充分啊,你這屁股一撅章馨潔就知道了你要幹什麽,別把自己放的那麽低,非奸即盜啊。你對自己認識都不足,你又對章馨潔了解多少?就因為在學生會一個部門乾過?你傻吧你,表面上的相貌和風度就把你給勾了?我對這小黑妞了解也不深(忍俊不禁臉),說她壞話也是不存在的,是真如你所想那麽好還是假正經我也不知道。只是勸你慎重點,畢竟表白被拒的這種事還挺傷人的,夠一生記得的,呵。深入了解一個人也不難吧,你們一個部門的,慢慢來,說不定你就會發現她並不如你想得那麽好。你們先做朋友吧,別把路都堵死了,說不定小黑妞也能發現我狗哥的好,就看你好好表現了。一女障目,不見泰山。(忍俊不禁臉)你繼續追還是就此打住,你自己決定,我的勸告就是狗哥你最好多考慮一會。”
我以為我這麽理性客觀的勸告,龍狗至少要附和幾句,然而這家夥無動於衷,還說我不懂愛,不懂為愛癡狂非Ta不可的那種滋味,即使求而不得仍然甘之如飴,想想都是值得的這才是真愛。你一個理科生,
相對論看多了動不動就講物質講理性的,我跟你尿不到一壺裡,你活該單身一輩子—白講了一大堆廢話,無語了,這貨根本沒聽進去,還反打一耙。 “你看我,蘿卜白菜,誰都不愛。輕輕松松的也沒煩惱,遇到有好感的女生也放不了心上多久,沒心沒肺地日子也過得滋潤。愛別人求而不得還不如愛自己,對自己好點,熱愛生活。無欲無求,誰也干涉不了我,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我平常就做最快樂最真實的自己就行了,幾乎沒有什麽形象包袱。我也不為任何女孩子操心,隻為自己而活著,單身那麽多年了,也沒感到什麽空虛寂寞冷的。狗哥你看我,沒有愛情我也是活的好好的,也沒缺胳膊斷腿的。而你們就有點上頭了,撒著網去釣妹子還要見異思遷(主要是說紀宇和齊績),像個發情的種豬。當然我也不排斥愛情,如果真的能夠讓我遇到生命中那個對的妹子,我倒是也想看看自己會有多衝動。”挺中二的,當時說的時候自覺得很瀟灑,簡直要自打一巴掌,傻逼了,這種單身感悟聽起來就很酸…
話一說完就被齊績給嘲諷了:“得了吧,說你假正經還不承認,強行給自己加戲,單身還被你說出優越感出來了。酸,太酸了。我說小葉啊,你TM這麽會裝逼,你爸媽知道嗎?你TM這麽會演戲,請問你的錢是否和你戲一樣多?MD沒有女的喜歡我雲哥,雲哥也可以說成是隻為自己而活著,誰都不愛?誰都不愛你吧?是TM誰天天躲在寢室裡唱苦情歌的, 是誰偷偷摸摸地寫日記的,我溜過來看還不讓看,非要說是寫小說,分明是在那發春。上次辯論賽的那個妹子呢?聽狗哥說你們“芙蕖學子”的時候又勾搭在一起了,不是都有男朋友了,哦,我知道了,你就喜歡這種調調。沒想到啊,你是這樣的葉老漢。黃鼠狼偷雞吃,深藏不露啊。”
周圍充滿著快活的空氣。
啊啊啊,被拆穿了,節操沒啦。求放過,我發誓再也不裝X了。不說了,認慫,溜了,我拿起籃球就是一頓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地發泄,雖然沒進幾個球,反正就自玩自的了。出人意料,汪思芝從這邊經過了,還叫住了我跟我打招呼。調笑著叫我葉組長(那時項目還沒結束),我才知道原來她也是上體育課,很巧嘛。(怎麽不早說,說不定也能看看這小妮子做健美操的風姿。)
我尷尬極了,頭上冒著汗,一身髒兮兮的。幸好也沒什麽其他話要說,只是打個招呼,汪思芝就朝著食堂方向去了,完全是路上經過,可不是特意找我說話的,我不多想。
再回想一百次都不夠:清澈的眼神,淺淺的酒窩,不扎馬尾的波浪卷。藍格子襯衫,休閑的牛仔褲,腳下是一雙白色馬丁靴。愛膜的我其實最喜歡的還是她的顧盼傳神的大眼睛——上面的那副紅框大眼鏡…
當我傻傻地跟汪思芝打招呼時,並呆呆地目送她走開後。我那“假正經”、“戲精”、“奧斯卡演帝”的稱號幾乎在室友心中落實了,紀宇、齊績、龍狗三人一臉壞笑地看著我,我不服,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