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決賽時,籃球館裡都是人山人海的。離開賽還有三十分鍾,我們在籃下訓練以及安排一些簡單的防人擋拆戰術,魏毅投了幾個熱身球,空心入網,手感不錯,文釗後面才來,帶著她的女朋友駱歆有說有笑的過來的,有女朋友兩個人吃飯要花多點時間很正常,郎言妾語稍有磨蹭也能理解。
話外一句,駱歆是我們當時大二的學姐,軍訓的時候是志願者,又是學生會的人。然後,種種不為人知的勾搭,兩人就在一起了,刷新了當時新生最快脫單記錄,也羨煞我等單身狗。
我們專業的女生,還有那些不打籃球體質稍虛的男生也來了,他們即是我們的啦啦隊,一瓶瓶礦泉水還有休息時用來擦汗的紙巾都給我們準備好了。對手那邊也到場了,我們瞧過去,發現他們的平均身高都比我們高,最高的中鋒起碼也有1米8,而且還有不少高個子。魏毅開我的玩笑:
“等下雲哥要多搶幾個籃板啊,就靠你了,上一場比賽辣麽厲害,主力,主力啊。”拍著我的肩膀,調侃味十足。
我不輕不淡地回了句:“我盡力吧,搶再多籃板也要你毅哥和釗哥能得分才行,如果你們怕我累著,搶不過中鋒,你們最好投準點,總在進球就不存在搶籃板了,我也就不需在自己這邊半場起跳了,又可以省下不少體力了。”我姿態放這麽低,可以不開我的玩笑了不了?生活中到處是鏡頭,人啊,總要戴著面具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
當我不經意掃到對面啦啦隊陣容的熟悉身影,汪思芝居然來給土木學院隊加油了!這是多麽悲傷的故事啊,掩蓋了所有的驚喜。汪思芝的男朋友居然就是土木學院的,韓山移,對面那個俊俏小夥子,控球後衛,個子跟我差不多,身子瘦弱了一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對一個陌生人做起了比較)一襲長裙,柔發飄飄,汪思芝站在韓山移旁邊笑語盈盈。
當我望過去的時候,如有感應,她也看了過來,我胸前大大的“6”,陪著我的苦笑。小妮子沒有像前幾次那麽淘氣地過來打招呼了,心裡說不清楚是輕松還是失落。
隨著校體育部的裁判員宣布開始比賽,雙方都各自站好位置,準備爭球。所謂爭球,就是第一節比賽時雙方各派一名隊員爭搶從空中落下的球,從而獲得球權(進攻權)。爭球的時候一般派出是由中鋒或者彈跳較高的球員,我們邊就讓我去的,我彈跳還行,前幾場也沒有失手過。這次對面好巧不巧地讓韓山移跟我對位,我們站在中線那,裁判把球扔向了空中,啦啦隊還沒有叫喊,全場沒有驚呼聲,比賽有著四五秒的空寂。我本來是已經無暇顧及周圍的,即使當時站在那個位置貌似很風光。腦海裡酒窩淺淺、笑語盈盈浮現,腳下猛地就是起跳,用力一拍,頂著韓山移手掌拍球的力量強行把球打偏,讓球落到左前方的文釗手中。文釗運球過人,直奔籃下禁區,突然回身一個後仰跳投,絕妙的弧度進球得分。
全場驚呼,啦啦隊也是喝彩,“管院管院,比賽必勝”,章馨潔還帶著幾個女生大喊這大膽的口號:“釗哥最帥,管院最帥”。我們都笑了,有意思啊。另外一邊,土木學院失了頭籌,啦啦隊也是叫著加油,我瞄過去的時候也是看到汪思芝小口張著,紅唇似火,長身玉立。恍惚之間,比賽一時都不覺得重要了。
能打到決賽絕對都是有實力的隊伍,果不其然,土木學院隊也是不甘示弱,組織著一波一波的反攻,
一來一回,緊咬著比分。他們擋拆傳球都做得很好,而且每個人都可以出手得分,有空位就投,雖然準度沒我們隊好,但是看得出他們團隊配合要比我們好些,我們這邊失誤要多些,當球到我們手裡時,大部分都是想著傳給文釗和魏毅,即使都已經到籃下了還是固執地要傳到外線。對面的中鋒很高,龍狗和齊績嘗試投了幾個,可惜要麽被蓋了要麽出手太快不進。 對面的韓山移帶球很穩,速度又很快,假動作做得特別好,經常突得我們內線的防守混亂,我們分人協防他,他就拋投(騎馬射箭)或者快速傳給空位的隊友投,搞得我們暈頭轉向,很是麻煩。本來是文釗防守他的,但是韓山移這家夥體力太猛了,一直突弄得文釗隻得留體力打進攻,有時追都不追,乾脆“眼神防守”。而且,即使他們準度不好,但是他們個子高,籃板優勢很大。
打到第三節的時候,土木學院隊落後我們隊四分,大比分38:42,我們只要死咬著節奏就好了。但是土木學院在中場休息後突然改變了防守策略,由全面防守改為重點防守,傻子也能看出來來我們的雙核戰術,於是他們嚴防死守著我們的兩個得分手,文釗和魏毅。我們這邊原本的戰術是積極擋拆,讓文釗和魏毅有好機會出手投球,但是對面乾脆就松懈對我們的防守,多人包夾文釗和魏毅他們倆。
那時候的比賽打得有點窒息,因為很多犯規裁判是不會吹的,一看不到二也是為了比賽的精彩性連貫性。總在吹犯規比賽有啥好看的?對面各種小動作,弄得文釗和魏毅就很難得分了,他倆著急,我們也著急。越著急投得球就也越不準了,幾乎兩人都失去了手感,進攻端啞火。我們這邊是各種卡位擋拆,對面就是各種犯規打手,就是限制我們得分。而且在防守端,這兩人由於一直在進攻端費力過猛,體力難免有點跟不上,魏毅就基本不跟了,在後場不跑了,就等著我們搶到籃板傳球。進攻猛如虎,防守累如狗。
那時候我就是有一股熱血, 特別想贏,還不要替補得那種,一直剛著。即使文釗被包夾也不傳空位讓我們投,腦袋裡主要想得還是能贏就好,無論做鮮花還是綠葉,都無所謂了。還是在跑著,擋拆,搶板,傳球,搶斷,蓋帽,一一保持著熱情。文釗要我換防,改防韓山移,他懶得動了,就去內線搶籃板去了。
韓山移突破的時候很快,我也是一直跟著,不敢有一點松懈,可惜他的隊友會擋拆,我的隊友大多是跟防不上的(體力原因),況且,他還有可能會傳內線中鋒,憑著文釗的“眼神防守”幾乎是要靠運氣了,看對面的命中率了。就是這樣,進攻和防守兩邊吃癟,魏毅試圖傳了幾個空位球給龍狗和齊績,但是龍狗的蛤蟆姿勢,超級不標準的投射,平常又沒經常練習投球,投三個三個不中。傳給齊績,齊績也因為同樣原因不能進球。二班的彭浩倒是隨意勾了一次,詭異的角度打板進球。但是文釗不太舒服,他認為那球本來要傳給他的,他在那喊了很久,彭浩就隨意出手了,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吧,大哥要耍帥你居然搶風頭?
文釗嘟嚷著發泄不滿,(貌似批判的語氣)說彭浩運氣不錯就是有點冒險,很大可能浪費了一次出手機會(得分機會)。可彭浩沒有聽他的,有機會就投,無論準不準,姿勢標不標準,沒機會才傳文釗或者魏毅。我當時也在想,反正你被包夾,沒有好的出手機會,一直不中,還浪費體力,應該讓我們試試,每個人都投,找到空位就投,也是讓他們疲於防守而不是只要防兩三個人就行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