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給她把筆記發過去的時候,微信上卻一直沒得到回復。想來想去就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主要是想看聽聽電話能不能接通。電話嘟嘟地響了七八聲才接通了,酥軟地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喂,你是?找誰呀。”我回答他我是某某帥哥,葉大帥哥找商學院的汪大美女。
額,這是騷話,屌絲們腦袋總會有很多幻想,很多人把它稱作意淫,不過我更喜歡心理學上解釋的“童話式”思維。熒屏上的劇和現實中的生活,中間又隔了多少層的幻想呢。
記得大學裡有門叫做“近代史”的公共基礎課程(全名《中國近現代史綱要》),開堂第一講時候,那個已經忘記名字的教授給了全班一個話題討論,印象深刻—歷史的反義詞是什麽?當時大家呼聲最高的答案就是“現在”和“未來”。既然歷史是已經發生的過去的事,那麽現在和未來無疑都算它的反義詞,但是老師都給反駁了,說我們這是狹隘的歷史觀,當下的現在和以後的未來如何不會成為歷史呢?最後他給出的答案是“想象”,真是令人拍案叫絕。
現在想來,“想象”也不算最好,還是會跟“歷史”有交叉,合理的想象能成真,能成真就會成為歷史,所以呢,“歷史”最恰當的那個反義詞就應該是“幻想”。
“我是葉婁雲,就是管理學院的那個。”回到正題。
“哦,是葉婁雲同學啊,我前面在洗澡,聽到鈴聲一下子來不及接,你的那個筆記,哦,我看到了,謝謝你喲,有機會請你喝奶茶。”說起喝奶茶,是當時學校的一股風氣。
一聽汪大美女接電話前在洗澡呀,腦海就是一頓恍惚。世有桃花,灼灼其華。神遊太虛之間,連汪思芝其他的客套話、掛電話說再見都沒注意。
九月的最後一周,暑氣還沒有散去,翹首以盼的迎新杯籃球賽如期而至了。我們男生這邊那是躍躍欲試,養兵千日用在一朝。按我們訓練效果來看,我是被“組織”安排到首發中鋒位置上的。不是我有多高,只是我178cm的身高算班裡參賽的最高的了。
說起中鋒,腦海裡總是浮現那些呆憨的NBA球員,暴走姚明、呆呆鄧肯、快樂籃球霍華德…這可不是什麽好印象(媽呀,我不要打中鋒)。我也想打控球,哪怕是前鋒也好,我球技自信還可以的,只是投得不準,額,硬傷。我這人什麽都不出眾,也沒啥特別強烈的表現欲望,特別是當猴子的時候。專業裡倒是有兩個投球特別準的同學,文釗和魏毅,家境優渥,社交廣泛的兩位型男,他們佔據著球權和出手權,我們寢室的幾個人基本都是當做綠葉陪襯了。跑來跑去只是做個擋拆搶板的沙雕,打著打著就沒多大意思了。贏了就是他們倆的功勞,讚美和掌聲都送了過去,卻不是屬於我們的光榮。然後輸了都是我們沒用,誰叫我們沒有球權呢,付出的努力很多人不懂。這是後話了,算作參賽感言了。
我們專業隊平時訓練的效果特別好,所以在前期院內初賽的時候還是比較輕松的,可以用勢如破竹來形容。對手普遍不強,打得也是應付裕如。學校為了調動比賽的積極性,讓比賽雙方各十名女生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參與投籃(像計算機和土木機械那些光棍學院就例外了),站在罰球線那(事實上還要近,很近),每人最多兩次出手機會,第一投不中才能再投,投中就不再投下一個,記一分。這樣女生也可以發揮出啦啦隊精神支持之外的作用了。
於是呢,各大專業隊伍都派出本專業的女漢子,要求是十個,女漢子不夠,萌妹嬌娃來湊。所以大家就有幸拾得風情千種了,柯靈、章馨潔、商心碧三個嬌無力,幾場比賽下來倒是鬧了不少笑話。
特別是首場的比賽,中場休息期第一個投的章馨潔,基本都到籃下了還投了個“三不沾”,虧得龍狗還在一旁瘋狂加油鼓勵。龍狗這廝還厚臉皮跟體育部記分的委員拉關系和開玩笑,說不算,要先排練熱手,於是最終章馨潔投了四個進了一個。
在學校新建的樹膠籃球場館,我們殺到了院賽,大家都使出全力,很努力,無論是喝奶還是放屁的力氣都要TMD用上,任由一滴滴奔跑跳躍的汗水落下,腳步堅定著,手掌蓄力著。先是擊敗了藝術學院的混搭隊(三女兩男),然後又在與計算機學院的工科隊(一群宅男)戰鬥中輕松勝出。說實話我們也是運氣好,淨挑著軟柿子捏了。
在半決賽的時候,我們還遇著了外國語學院,不過打的好像不是汪思芝的專業隊伍,她們應該是被淘汰了吧。我沒在對手啦啦隊裡見過她,我掃過幾圈都沒見她身影。我這場比賽打得不錯,搶了不少籃板,還得了十分,各種搶斷助攻,最是打雞血的是給了對面外國語學院隊控衛三個追身大帽,算是秀了幾波,贏得啦啦隊的歡呼,只是可惜了我那可憐的念想,還後悔著別搶了兩位型男的風頭就好了,文釗都好幾次怪我搶到籃板不傳給他了。
在最後一天的比賽裡,也就是我們管理學院隊對土木學院隊的決賽,這是一場令人失望的比賽,也從此讓我認識到團隊比賽的劣根性—逃避責任和英雄主義。比賽前一個晚上,我們還在練習傳球,其實就是各種姿勢喂球給文釗和魏毅,讓他們出手得分。我們從下午3點打到晚上7點,都累了,準備吃飯然後回寢室洗澡休息,文釗提議帶我們去外面喝酒吃飯,齊績當時提了句:
“明天贏了再回來喝一頓不好些嗎,冠軍有300元獎金,隨便吃喝,吃飽喝足。萬一樂極生悲輸了就尷尬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何況出去喝酒,估計得是二班的文釗請客的勢頭,我們一班的跟他關系可不算太好,吃人嘴短就有點犯難,不過,我那時也不敢特立獨行脫離組織,大家都去我也隻得去了,還是要考慮他覺得我不給他面子怎麽辦?記得當時龍狗這廝倒是熱情地很,釗哥釗哥就放在嘴上,說了一些奉承文釗的話,譬如:“釗哥明天要扣幾個、釗哥明天帶我裝X帶我飛…”我們自然也點頭唯諾,附和了幾句,吃喝和比賽倒不覺是重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