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小汪也就一兩條信息的事,也沒報多大的期望,不過小妮子很爽快地就答應了,倒是讓我有點訝異。
星期四一早上就相約在校門口集合,我們四個漢子先到,等了一段時間,柯靈和章馨潔是一起過來的,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帽子、圍巾、手套、羽絨服、緊身褲、馬丁靴,包得只露個臉蛋來。不一會兒,汪思芝和洛桑梅朵依次到達,不得不說西藏人真的不怕冷,梅朵只是穿了一件加棉的休閑衣,下身還穿著一條絨絮熱褲,褲擺邊沿是一圈絨花,順著下來就是一雙褐色的長筒褲襪和長筒靴,梅朵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長而微卷,一對雙眸充滿著誘惑力,面龐白皙中帶有一點紅潤,充滿了柔媚的氣息。汪思芝戴著一頂漁夫帽過來,鬢角露出兩縷碎發,在遠處時我還沒認出來,她走到我面前,笑著跟我打招呼,身子骨還是有點瘦,隔著一副紅框眼鏡看過去,她的眼睛還是那麽空靈清澈,挺翹的鼻子,小巧紅潤的嘴巴。上身穿一件寶藍毛衣搭上灰色呢子外套,下身是一條黑色修身小腳褲、一雙馬丁靴,大大的背包背於身後,雙手插於外套裡,整個人顯得漫不經心的樣子。
人到齊後,相互認識了一下,一行人就搭上校門口的公交去了蓮州市裡的長途汽車站,倒也沒急著上車,先去路邊的早餐店買了一點包子、饅頭(饃)、油條、豆漿、餃子和烙餅應付了一下,小汪同學自己買的是白饃豆漿,說要減肥不能多吃,結果看著我們吃包子、油條和烙餅,真香~~她跟別人不熟,所以就非要搶我手裡的烙餅吃,結果自己的白饃吃不下了非要賴給我吃,還說這是對我好,多吃點長點力氣以後好搬磚。
吃完早餐後就趕上了八點半的大巴,上了高速,除了我之外,一行人興奮得很,對旅途充滿了期待,拉著我問這問那的,汪思芝坐在我旁邊,甚至拿出手機一直在逛百度、知乎,刷經驗貼。千呼萬喚,兩個小時後我們到了雁山山腳下,步行到雁山牌坊,一行人歡呼雀躍起來,時間已經來到11點了,一行人約好去附近的飯館吃飯,然後又去超市裡購買了一些零食和水,塞到包裡。我本來打算去訂個旅店的,等晚上下山有個住處,但是齊績、龍狗等人說要看日落日出,想在山上扎帳篷或者在山上找個地方住,引得紀宇、章馨潔、小汪等一群憨憨心向往之,眾命難違,柯靈看著我想說什麽,也沒說出口,答應了去看日出。
我們搭上景區的免費公交,終於到了景區的入口收費處。門票學生證可以打半折,過了安檢後,一行人就正式開始了登山之旅。山路回環,蜿蜒不絕,一路上有說有笑,走走停停。道上的樹木很茂密,遮天蔽日,倒也平平無奇。雁山宗教文化氛圍濃厚,寺廟一個接著一個,五湖四海的旅客也是香客過來朝拜,發自內心,緩緩地跪在地上,只顧著自己的內心世界,絲毫不受打擾,合掌,撫地,躬身,叩頭。香一般是山下買的,不過寺廟附近也會有一些雁山當地的居民賣香,逢人便說升官發財生兒子來買他的香,都是上品,一根50到200不等,香越貴越靈,宰一個算一個。我們一行人也不信教,對燒香拜佛不感興趣,就路過進去看一下就走了。
路上也會有一些小亭子,這些小亭子一般都會有可以回溯的歷史,相為印證的還有自古文人騷客所留的石刻,不免使人感受、聯想到她們的前世今生,屹立千古,和世世代代來到雁山的登山者。一路走走停停,
我積極扮演了回導遊,向外來遊客積極輸出、兜售傳播本地文化,什麽韓愈開雲(開雲亭)、石台磨鏡(磨鏡台)、橋頭遇仙(會仙橋)等一堆景點的典故抖了出來,說的大夥一愣一愣的,煞有其事,仿佛這些景點真活了起來。 快到半山亭的時候,人變得多了起來,半山亭也叫“玄都觀”,但不是“盡是劉郎去後栽”的玄都觀。章馨潔鬧太累走不動了,龍狗見機提議大家去坐纜車(索道),這個叛徒,昨天在寢室還信誓旦旦地說隨便爬上雁山,誰坐車誰是狗~纜車可以直接開到南天門,淡季30分鍾一趟,單程45大洋。我們男生是覺得沒啥必要,但總得照顧一下跟過來的女同學,於是我們放棄了用雙腳擼到底的打算,登上了纜車。
纜車離開地面,緩緩向前行駛,滑向半空。腳下是萬丈深淵,令人生畏,而面前一片雲霧繚繞,從下往上,山腰的風光盡攬眼底,蒼翠的萬年古木被風掠過颯颯作響,驚起一些奇異的鳥類飛出,山谷深不見底,白雲伸手可及。(纜車)吊籃裡就像一個世界,一個新天地,腳底生風雲裡過,茫茫林海眼前來,一行人拿出手機拍個不休,欲把這短暫的美景收藏在相片之中。
下了纜車出來步行不多遠就到了南天門,到了南天門人就更多了,視野也變得開闊了,周圍的樹木稍微變得不那麽密集。入眼處是一座高大的石砌牌坊,牌坊上書寫著“南天門”三字,門分中、左、右三門,中門上方橫額鐫有“南天門”三個描紅大字,左、右橫楣上刻有“行雲”、“施雨”的字跡,中間的是一副對聯:“門可通天,仰觀碧落星辰近;路承絕頂,俯瞰翠微巒嶼低”,端正醒目,氣勢逼人。依稀有一些旅客在門邊自拍或者合影,我們一行人也不能免俗,拍了一個合照,一群人靠在一起,女生們站在前面男生站在後面,自拍杆是章馨潔帶的。拍照的時候我開了一個玩笑,也是事實:
“幸好是淡季,人少,否則我感覺我們搶不到這些標志點。在人多的時候,都是搶著這些標志碑、標志牌,眼疾手快,爭先恐後,閃現霸屏,只要慢一點就只能乾等著,被其他一波緊接一波地霸碑霸牌,人家在拍時,你只能眼巴巴的、卑微地等著。”
眾人捧腹一笑,接著繼續往最後的高峰發起挑戰,從南天門往上走是一大段的石階(石梯),路上有涼亭休息,還有好多小攤小販在道上賣小吃,有烤串、粉條、面食等,價格還能接受,最低的10元一碗豆花。他們是一次來,我給眾人推薦了粉條和豆花,因為之前我來的時候吃過,還不錯。於是一群吃貨圍坐在涼亭的石桌旁,大快朵頤,梅朵可能是剛認識,吃得很委婉和含蓄, 慢嚼慢咽,一股淑女范。其實味道不算多麽美味,就當是嘗鮮,到此一吃。
沿著石階往上走,可以看到岩石上結出的冰掛,眼前出現一大片林海,林海之上又是一大片雲海,雲霧也變得濃厚了起來,溫度也變得愈發冷了起來,周圍的樹木也結了一條條冰柱,天工造物,潔白晶瑩的霜花綴滿了枝頭,這便是文藝青年們嘖嘖稱道的“霧凇”,在冬天,雁山的霧凇是一大看點,就像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吸引著成千上萬的旅客前來觀摩,“哢擦哢擦”,幾個拍照的憨憨手和臉都凍的紅紅的,仍然陶醉在雁山的美色之中,全然不覺。山有陡峭巍峨,也有奇特俊美,雖然雁山她不那麽威嚴逼仄,沒有宏偉、壯觀的山巒,但她的靈秀絕對能震撼到每個到訪者的心靈,在大山之中她稱不上第一,卻稱得上唯一。
到達雁山最高峰時,已經是下午的六點了,太陽準備打烊了。雁山最高峰叫做祝融峰,相傳火神祝融曾住在這裡,死後葬於此處。祝融峰像一個廣場,廣場的中間擺設著刻有“壽比南山”的巨大石頭,廣場的另一邊是一層層台階,通往的便是祝融峰頂的祝融殿,熙來攘往,許多登山成功者已經在上面盡情擺拍了,享受勝利的果實,也有一些人已經盡興,準備下山,一時人聲鼎沸。
一行人幾乎癱坐在地上,一天的行程滿滿的,人困腳乏,落日的余暉降落下來,時間好像變得很慢,整個雁山都在俯視之下一覽無余,林海、雲霧、雲海漸漸暗了下來。
我偷瞄到小汪淡淡的笑容,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