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說完,馬車中空氣瞬間如同凝固一般,仿佛呼吸聲都聽不見一樣。
秦觀看了看蕭誠言有些僵硬的臉,率先打破沉默:
“你幫天真兄求親?”
佟真天知道這和尚喜歡八卦,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和尚竟然如此八卦,他偷偷看著蕭誠言好像目光一凜,便乾笑道:
“咳,咳,哈哈哈,我隻治療脫發而已,哪用得上紫檀仙珠?你少胡說八道了,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有些心虛,他不是不知道蕭誠言要去求娶慕二小姐,從沒想過奪人所好,更可況自己一個光頭,慕家怎麽會看得上自己?
眼見車內氣氛如此尷尬,要是蕭誠言一個不高興,把他們從馬車上趕下去可就慘了。
佟真天岔開話題,看向車中女子:
“還未請教姑娘閨名?”
一旁的女子聽到佟真天問到自己名字,羞赧地低下了頭,回答:
“小女子姓嬴,單名一個梔字。”
“嬴姓?”
秦觀一旁愕然。
“想來始皇一統江山,如今千年轉瞬,這個姓氏可不多見了。”
“秦公子說笑了,我怎與那千古一帝相提並論,姓氏不過是家族代號罷了。”
丹鳳眼微眯:
“哪個梔字?”
女子回以輕笑:
“因小女子出生時節,恰逢梔子花開,所以家父取名此字,希望我能像梔子花一般淡泊明志,不染世事。”
見她皮膚白皙勝雪,容貌美而不豔,又聽到此女談吐不凡,秦觀頓時好感又多了一些。
“嬴施主,真是人如其名,果然清麗脫俗。”
哪知這降容小師傅看了看嬴梔,臉竟是又紅了起來。
馬車中氣氛更是尷尬,如此大家也陷入了沉默。
想來天下各種勢力,正在全速趕往燕州,不是為那絕色姿容的慕二小姐,就是為那絕世神藥紫檀仙珠。
這邊,馬車在黑夜的雪路上疾馳,那邊,燕州慕家卻已是翻天覆地,人仰馬翻。
“派去找二小姐的人回來了嗎?”
問話的正式慕府的管家,慕恩,管家如今忙得團團轉,自打老爺說要給二小姐選婿,他就開始張羅嫁妝,采買所需,給二小姐量身定製出閣嫁衣。
抽空還要關心各家公子英豪的動向,雖說求親必備是雪域靈狐膽一枚確實難尋,已是極大的考驗,可到底是二小姐終身大事,也必須要多多考慮才是。
正忙的忘乎所以,十日前繡坊把二小姐的嫁衣做好了送來,打算請二小姐試一試,卻不想,全府上下找不到人。
老爺一直在煉製那紫檀仙珠,慕恩怕驚擾沒敢告知,夫人得知此事,情急之下昏了過去一病不起。
此時,府內大公子和大小姐,正為招婿之事上下打點,自己則正派府裡人到處尋人。
眼看還有三日就是擇胥之期,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可有二小姐消息?”
見到府中護衛回來,管家急忙將其叫來詢問。
“慕管家,我並未尋到二小姐,我一路南下,按照小姐貼身婢女所說方向,沒有尋到半點蹤跡。”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管家管家,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侍女急急忙忙跑了過來,臉上一副不知道看見了什麽,驚恐慌張的不行。
“哎呀~又怎麽了呀。”
此時管家正為找不到二小姐而著急,
卻看見二小姐院內的侍女這般模樣。 “管家,二小姐,二小姐……”
侍女上氣不接下氣,跑到管家身旁,滿頭大汗。
“小魚,你倒是說啊。”
“管,管家…二小姐她…”
“二小姐回來了?!”
“不是~二小姐她養的飛禽走獸,不知道怎的,全都跑出大籠,現下正在各院亂跑亂飛,您快去看看吧!”
“什麽?!”
聽到侍女慕小魚的話,管家驚的頭頂好像一個天雷劈下,身體晃了一晃,差點沒站穩。
我的天呐!怎麽這關鍵的時刻會發生這樣的事!二小姐那些個寶貝全都跑出來了?
管家此時已經不敢想象,那該是怎樣恐怖的場面啊!
“管家,管家,您快去看看吧。”
侍女慕小魚此刻急得快要蹦起來了,二小姐那些飛禽走獸都是平常寶貝慣了的,以前從來都不會關進籠子,只是最近慕府要招婿,下人們打算把二小姐院子也翻新一下。哪知道一個小廝不知道做了什麽惹怒了梧桐樹上的彩娟鳥。
彩娟鳥飛上飛下,不是踩了一腳草坪裡的雞鴨鵝狗,就是啄了一口林子上的蛇蟲鼠蟻,池子裡曬太陽的蜥蜴和鱷魚,還有平時不見蹤影的狐狸和慵懶傲嬌的貓兒,可愛的兔兒和機靈的猴子,奔馳的馬兒,不管閑事的牛兒,羊兒……
橫衝直撞,上竄下跳,不但在二小姐的大院子裡鬧得天翻地覆,還衝出自己的天地來到了府裡其他院子。
慕小魚帶著管家還有小廝們來到正院,就看著剛剛掛上的彩色綢帶被鳥獸抓掉踩爛,被一隻小豬裹在身上,雞鴨鵝這些禽鳥,羽毛翻飛,滿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