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來你還有點見識!”
看著正在說話的紫衣道姑,墨發束起,面容清冷,年紀尚輕,並不是握碎自己金丹的道姑,莫非當年圍剿自己的眾多門派中,浮玉仙山派也在其中?
那又能怎麽樣呢?誰讓天下人都認為自己是殺死師傅的凶手呢?
可是道姑口口聲聲說自己勾結魔族妖女又是怎麽回事?
腦海中那個面目模糊保護自己的女子又是誰?她又為什麽要保護自己?
無數個念頭湧上心頭。
蕭誠言見佟真天愣在當場,興許是被嚇的怕了。便走上前來:
“晚輩金陵蕭誠言,見過前輩。那銀鈴確實不是佟兄所有,想來前輩定是誤會了。”
道姑見蕭誠言說話,便似教訓晚輩一般:
“想來你涉世未深,定時被他裝無辜的外表所迷惑。此人心思歹毒,巧言令色,你萬萬不可上當受騙!”
“我看你這道姑才是妖言惑眾!”
秦觀此時對她憤憤不滿。
道姑並未理會秦觀,而是轉而看向佟真天:
“想不到五百年前你沒有死,如今在這既讓我遇見你這狂徒,必要取你性命,送你歸天!”
說罷紫衣道姑衣袖翻飛,她將拂塵收在臂彎,轉手一握,五指如同鷹爪一般,向佟真天心臟襲來。
眨眼間,佟真天就感覺到鋒利指尖已經觸碰到自己的衣衫,而他卻是毫無還手之力,心中絕望,看來今天是在劫難逃了,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佟兄!”
“天真兄!”
秦觀蕭誠言二人,竟又是看著眼前之人性命攸關而無能為力。
“啊——”
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佟真天睜開眼睛,卻見紫衣道姑退後數米,身體蜷縮,扶著自己的右手,向他的方向看來。
蕭、秦二人也是驚訝之余看向自己。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道姑厲聲說道,仿佛是在和一位故人說話。
“阿彌陀佛......澤蘭師妹,別來無恙。”
佟真天感到身後溫熱手掌退去,瞬間後背一涼。
那人走到面前,眾人無不驚呼,這人竟是
降容小師傅!
“降容小師傅?”
佟真天失聲叫道。
降容看向佟真天,微笑著並未答話。
“怎麽?五百年前,諒你崇悟山一脈單傳,龜縮著沒有和眾門派一起降妖除魔,如今竟是要和仙門作對,護著這個狂徒了嗎?”
說罷,澤蘭道姑,頗為不滿,甩了一下手中拂塵。
“小僧並不是和浮玉仙山作對。只是不想澤蘭師妹欺侮弱小,壞了浮玉仙山的名聲。”
降容和尚不卑不亢,微笑答到。
“他弱小?”
“澤蘭師妹,如今佟施主已是凡人一個,雖有真氣護體,但功法盡失,已是手無縛雞之力......“
聽見此話,眾人皆向佟真天望去。
“那又如何,失去功法也是欺師滅祖之徒!”
澤蘭道姑並沒有因此可憐佟真天。
“澤蘭師妹,佟施主是否有罄竹難書之罪,也需待各門派長老、宗師評判,你還沒有權利對他私自處刑。更何況,剛才那妖物跑遠,如果不再去追,恐怕又要為害一方。”
看著眼前降容和尚字字鏗鏘,似乎今日定會護著佟真天周全,而自己功法又尚不及他。
況且,今日本就是追那妖物至此地,
原以為有把握才對那妖物下手,誰料竟被這幾個小子壞了好事,妖物跑了,自己怕是不好交待。 而自己只是恰巧碰到了這個狂徒,現在他已是凡人一個,想必也跑不出這天地間,待回師門稟報師傅,還怕沒有人來料理他嗎?
想到此處,道姑便道:
“如此,就先放他一馬!”
說罷,不聽眾人回答,便一個飛身,消失在夜空中。
“多謝澤蘭師妹成全。”
降容仍是默默答到,面容微笑。
見道姑離去,幾人才圍了過來,秦觀對降容和尚上下打量,嘖嘖稱讚:
“想不到小師傅你功法如此高強,竟是看不出來。”
“是啊,還要多謝小師傅救在下一命。”
佟真天也看向降容,感謝道。
像是聽不到他們的話一般,降容看著眼前佟真天空空如也的腦袋,一陣迷惘,眼中竟漸漸泛起淚光。走到佟真天面前。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雙手緊緊抱住佟真天雙腿,哭著喊道:
“少主!屬下終於找到你了......少主,少主......嗚嗚......“
眾人都是嚇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向佟真天。
佟真天迷茫的看向周圍人的臉龐,也是疑惑。他急忙想要拉起降容,可哪知,這降容此時竟重的像一尊石像一般,撼動不了絲毫。
“你,你先起來說話呀。”
佟真天無奈說道,可降容並不理會。
蕭誠言見狀,轉身招呼車把式去尋車馬。
留下佟真天和秦觀二人手足無措,此時,躲在一旁的女子竟走了過來。他俯下身來,輕輕拍了拍降容衣袖:
“小師傅,不要這樣,天黑夜寒,公子也累了,也該找個地方歇歇才好啊。”
聽到一個女子跟自己說話,降容抬眼,淚眼模糊中,只見此女子花容月貌,對自己嫣然一笑。頓時降容臉頰通紅,把頭深深埋在自己臂彎,而雙手把佟真天的腿越抱越緊了:
“少主抱抱。”
沒想到降容說出此話,女子的手僵在半空,看了看佟真天同樣僵硬的臉,難不成,這兩個和尚......女子不敢繼續想下去,起身退在了秦觀身旁。
此時秦觀雖然被這女子容貌震驚,可是對降容此時的反映更加疑惑,這是什麽跟什麽啊?
“在下,在下並無斷袖之癖啊......”
瞬間,佟真天感覺倒冷汗直流,百口莫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放佛聽到佟真天話中有話,降容松開了雙腿,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站了起來:
“小僧,小僧不近女色......”
秦觀不解降容話中之意,問道:
“難不成你近男色?”
“小僧,也不近男色。”
男色?是何意?
佟真天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這是哪世造的孽啊。
此時,蕭誠言已尋回了車馬,眾人決定即刻啟程,向燕州出發。
秦觀見那女子一路執著,也允許她隨行,到了燕州就讓她去找個別的人家。
一路上,降容都是在抱著佟真天胳膊膩膩歪歪。
“我說,你能不能松開說話。”
佟真天實在不習慣被別人這樣粘著,尤其是被一個和尚。
見降容把手松開,他深吸一口氣問道: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少主又是怎麽回事?“
車上眾人也對此頗為好奇。
“少主,是師傅吩咐我找你的,也怪屬下愚笨,師傅說少主正是無雪乾谷的光頭少年。我當時見蕭施主和秦施主墨發在頭,少主你戴著帽子,卻沒想過帽子下的光頭。”
說著,降容看向對面的秦觀和蕭誠言。
佟真天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尷尬的笑了笑。
“想來,都是怪屬下,不過好在屬下及時找到少主,要是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說說少主又是怎麽回事?”
佟真天今天經歷了太多,他現在已經滿腹疑問,非常需要一個靠譜的回答。
這降容和尚是地空大師的弟子,想到自己在九幽冥台時雖得地空相救,可是他竟然把自己的頭髮盡數剃去,而眼前這個小和尚,莫不是受他師傅指使,怕崇悟山人丁凋零,來抓自己回去做和尚吧?
“此事機密,降容不能說。”
竟然拒絕了自己。
“為什麽不能說?”
而此時,秦觀也對這個小和尚說的話頗為好奇,本以為天真兄是個高手,卻不想竟同自己一樣是個凡人,而且還沒有頭髮?而這個小和尚功法高強,竟對天真兄如此殷勤。
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蕭誠言也期盼聽到答案,為何今日那紫衣道姑說佟真天勾結魔族,那道姑認得自己的裂冰劍,定然是同道眾人。可這佟真天與降容和尚曾救自己於危難之中,也沒有害過自己。可是二人又來歷不明,看來定要多加防范。
車上幾人各懷心思,只有那女子默默坐在一旁,聽著津津有味。
“降容不能說,降容此次是來幫少主去慕家求藥的。”
佟真天已經料到眼前小和尚死鴨子嘴硬不會回答自己。可是求個藥有什麽難的,便乾笑道:
“咳,哈哈,我求藥而已,哪用得著勞師動眾的?”
“可不是?”
沒聽到想聽的答案,無聊問道。
“少主若治頭髮頑疾,必要紫檀仙珠!少主必須娶到慕二小姐!”
此語一出,眾人皆驚。
“什麽?”
“啊?!”
只有一旁的蕭誠言,眼中露出犀利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