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麽?”顏零把聲音壓的很低向著顏禮說到。
顏禮表情凝重,點了點頭,前面的聲音悉悉索索,有沉重的呼吸聲,但是卻沒有打鬥的聲音。而且這呼吸聲過於大了,大的甚至蓋住了腳步的聲音,如果說是那個怪物那這場戰鬥結束的就太快了,快的出人意料了。
心下計較了一下顏零做了個手勢準備向後撤一撤,能混進來的人本事不俗,到現在沒有大的打鬥的聲音,沒有尖叫,透著蹊蹺。
“哐當!”聲音從背後而來,顏零腳下一頓。
“壞了被人算計了!”顏零和顏禮一聽這聲音從後面來的,就知道被人算計了,雙雙抽出武器,準備面對未知的怪物。
果然,前面那呼吸和腳步聲同時停止,接著一聲陶土碎裂的聲音。顏零和顏禮正在詫異這個聲音的時候,接下來就親眼目睹了產生聲音的過程。
一道黑影從轉角處出現在四人面前,模模糊糊的看到黑影伸出腿踢在轉角的牆上,那牆面頓時發生了龜裂,接下來牆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帶起一片灰塵,跟著一聲巨響。
接下來沒有一絲停頓,那黑影就從翻騰的黑影中竄出,頓時那團灰塵好似被戳爆的氣球,身形快到肉眼看到幻影,拉出一長條的陰影,直奔顏零而來。
四個人已經感受到啊撲面而來的風壓,瞬間冷汗打濕了後背,一個眨眼顏零只見到了一個寬闊的後背擋在了自己面前,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灌滿了雙耳,然後就將顏零撞了出去。
“顏禮!”這位歷經過多次生死時刻的老仆人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了反應,用身體擋下這一擊,那衝擊力直接將兩個人打出了三丈開外,那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正是顏禮佩戴了十年的隨身佩劍。
佩劍已經斷成兩段,一段在顏禮手裡斷裂的位置已經被打彎了,另一端崩起後扎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顏零落地後也是急忙爬了起來,眼前的顏禮雙虎口已經撕裂,胸口更是已經斷裂了數根肋骨,嘴邊還殘留著剛才的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那黑影經過顏禮一阻攔也終於頓了一頓,眾人也終於是看清了這怪物的樣子!這就是一個黑色的影子,兩個眼睛部位就是兩個白色的空洞,一張大嘴好似撕裂開來。
黑影被顏禮阻過之後單腳落地在地上生生踩出了一個坑。
顏零也知道現在不是擔心顏禮的時候,迅速站起身來,軟劍從腿側甩起,好似一條鋼鞭,直指面前的黑影。
這麽快的速度不可能變相的!顏零心裡默默念叨,再衝過來我就刺穿你的心臟!
軟劍和黑影接觸的一瞬間,軟劍肉眼可見的寸寸碎裂。非力之可敵!顏零已經絕望閉上了眼睛。
“哐!哐!”兩聲巨響。
“趕上了!”顏零聽到聲音感覺手上一輕,也知道事情有轉機。
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半截鐵塔似的漢字,右手拎著一把鐵錘,鐵錘居然有一半變形了,右肩也看的出帶著擦傷。
顏零跟著大漢來的方向看去,身後一個一身緊身衣幹練的姑娘和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子。這人有點面熟,還向著他笑了笑,然後都是一臉戒備的面向了黑影飛出的方向。
這幾個人應該就是先自己進入的人了,但是這先陰了自己一次又跳出來救自己著實讓顏零有點摸不到頭腦,心下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又看看這個剛救了自己的大漢,看得出剛才先是用錘子打在了黑影上,
之後整個人又撞在了黑影上。這人顏零肯定是不認識的,也知道現在不是詫異的時候,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準備好戰鬥。 前面另外兩個顏零的隨從終於反應過來了,趕快把顏禮抬到安全的地方。
至於這幾個人自然是巫公子,藍姑娘和二哥。
那黑影撞在牆壁上之後翻騰一片灰塵,這次卻沒有立刻從牆壁中竄出來。
模模糊糊煙霧散去才看到,那黑影的一隻手和一隻腳戳入牆壁非常深,不太好發力還在用力拔出來。
當然也只是分秒的停歇,灰塵散去,黑影也恢復了自由。
幾個人剛才也是親眼見證了這黑影的實力,心下難免有一點忐忑。
那黑影的身影逐漸顯現出來,他似乎有了表情,那個表情似乎是詫異?那兩個本是圓睜的“眼睛?”似乎微微眯起來,嘴巴也不像是之前那樣撕裂著,而是微微張合,似乎在說些什麽。而眼睛看去的方向,巫公子!
至於巫公子也是一愣,這個黑影是誰?好像....思緒未完那黑影表情突然變成了一個微笑的樣子。(⌒_⌒)兩個眼睛好似兩個月牙,嘴角向上揚起,甚至讓人感覺有一點親切,這弄的幾個人都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這一愣神,那黑影突然化作一條黑光鑽入了巫公子的眉心。接下來巫公子眼前一片漆黑。
顏禮重傷,巫公子生死未卜,顏零此時也知道不能耽擱,面色一凌,從腰間掏出顏家腰牌,一路從洞裡趕到住宿的地方沒人敢攔,至於後續的問題顏零現在心裡有點亂,也暫時不做顧及。
“他怎麽樣了?”說話的人正是顏零,旁邊床上躺著的是一頭白發的巫公子,滿頭虛汗,整個人高燒不退。
這病了之後藍姑娘替他卸了甲,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三個人也是多次歷經生死,脫個外套也就不拘小節了。
帽子脫去後,這一頭白發露出來,顏零也知道這人是誰了,兩個人確實認識,至於說到關系顏零只是說兩家大人關系不錯。
之前顏零幾個人下了地窖後觸碰到了藍姑娘留下的陷阱,這個陷阱沒有什麽傷人的功效但卻讓藍姑娘知道了後面有人來了,至於藍姑娘等人為什麽出現在了顏零一行人身後,藍姑娘自然不會說,顏零也很識趣的沒有去問。
後面幾個人聽到打鬥聲之後躲在後面偷看,顏零被巫公子認了出來,才有了後面二哥衝出來救人。
那邊顏禮受的傷也不清,五髒移位,胸骨也斷了三根,沒有三、五個月是不能痊愈了。
不過到底是能預測的傷,現在也蘇醒過來了,暫時下不了地,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等人喂藥,摸著自己斷掉的劍獨自歎息。
現在沒有人知道巫公子到底經歷了什麽,每天便是發著高燒,打著冷戰,虛汗不住的冒,已經五日之久。
另一邊伯俊被巫公子在附近甩掉了之後,一直在尋找,當然尋寶方面的消息也是不斷鑽入耳朵,聽說是寶物有人得了手,也去天降祥瑞的落點去尋找巫公子來著,不過等伯俊到的時候顏零等人都已經走了,伯俊也只是聽說了顏家得手了。
“公子呦!您這讓我如何是好喲!”五日杳無音訊讓伯俊有點坐立不安,同時心裡也有不太好的感覺,讓伯俊整個人更是十分焦躁。
這幾天已經每家旅店排查過去,但是這鳳陽城雖說是邊陲但這樣的城是和異族的交界處,一個小的中轉站,旅店酒館數十家還是有的。伯俊這次就來了一個人,找起人來簡直是大海撈針。
而且一頭白發這種事巫公子小心掩藏起來了,沒了最突出的特征,再俊美的公子也放到人山人海裡也不好找。這幾日折騰下來伯俊也是瘦了好幾斤。
另一方面劉侍劉公子也一臉鬱悶坐在自己家庭院中,本來面對王鐵已經大佔優勢,王鐵已經拖不住了,人都走到洞口了,結果顏家公子舉著牌子從裡面出來了,還抬著兩個受傷的人。
顏家公子出門帶的先行隊可不止是這四人,剩下的人也在洞外等著接應,顏零這邊狀況不好,自然心下焦急,隨從高調的舉著牌子出來。剩下的人自然配合的聚上來,三四十人各個藏在人群裡,看得出都是好手,圍著顏零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到嘴的鴨子讓人搶了,劉侍自然是不開心,同時心裡也暗暗恨上了顏家公子,不過也就是心裡記恨,劉侍一看大勢已去,迅速組織家丁幫顏零開路,並且說明了身份。
雖然顏零眉頭緊皺,心下焦急,但也是打量了一下劉侍,這人不簡單,到嘴的吃的讓人搶了竟然不疾不徐,迅速做出了最好的應變,不簡單呀。
“那多謝劉公子幫忙了,這個恩情我顏零記下了他日必定相報。”顏零語氣高傲,劉侍也心裡嘀咕但臉上堆滿了迎合。
“侍兒!”聽到有人叫自己,劉侍也抬起了頭,看到叫自己的人正是自己的父親劉伯夷。
“恩,父親!”劉侍站起想要行禮,劉伯夷手壓在劉侍肩膀上阻止了劉侍起身。
“還在想天降祥瑞的事情?”雖然劉伯夷在問,但知子莫若父,劉伯夷看了劉侍的樣子就知道劉侍在想什麽了,所以也沒有等劉侍回答就繼續說了下去。
“事情始末我都聽說了,雖然寶物未能得手但你臨場不亂,及時止損甚至還賺到了顏家的恩情已經讓為父很是欣慰了。”
“莫說是你,就是我未必能比你做的更好!”劉伯夷頓了頓又說到“青出於藍勝於藍呀!”
劉侍聽了父親的話眉頭也舒展開來,知道自己太過於糾結這事情,父親這是在開導自己。
“父親,我會做的更好的。”劉侍說著,劉伯夷看了劉侍的表情也知道劉侍不用自己擔心,心下更是滿意。
看著劉侍行禮離去的背影,劉伯夷嘴角露出了微笑,劉侍這樣的成長和堅韌真的讓劉伯夷比得到任何寶物都讓人滿意。
劉伯夷說的是事實,他也不能比劉侍做的更好,當時還能面展笑顏,幫顏零驅趕人群開路,不說比勾踐臥薪嘗膽,與韓信胯下之辱還是可以一較的。
事情過去第七天,巫公子睜開了雙眼,這一個夢做的著實有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