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節、第一個老兵

　　出了團門崗，我們就在外面的馬路上開始行進。

　　看著外面的世界，我感慨良多啊。

　　果真是花花世界，各種商店，各種人群。

　　曾經的我也是這樣的，可是現在的我，穿上了軍裝，總感覺不一樣。

　　不在渾渾噩噩，不在是稀裡嘩啦。

　　現在的我是鬥志昂揚，標標準準。

　　或許這就是軍人和地方青年的區別吧。

　　也或許是我被軍人這個外衣開始塑形了。

　　嗡~嗡~

　　繞過了一座又一座山，感覺就像是在原地打轉。

　　第一次外出就轉向了，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

　　只是每個山頭卻又不一樣，福建真是一個山青水秀的地方啊。

　　這個時候，我的家鄉應該很枯黃吧，落光樹葉的楊樹，乾黃的野草，這麽多年，第一次看見如此生機勃勃的冬天，青山綠水，清新的空氣，清淨的路面。

　　這裡似乎沒有泥土，都是石頭。

　　馬路是從山體中開闊出來的，山上的水沿著牆壁流下來，把護坡的牆洗刷的很乾淨。

　　還帶有綠色的植被。

　　走著走著，感覺越來越荒涼，人煙越來越少。

　　在幾個路口似乎還要幾座空房子。

　　沿途的風景還沒有欣賞個夠。

　　突然一陣顛簸，一個刹車，我們就停在了半山腰上。

　　“已到達目的地，各單位迅速展開！”

　　電台裡收到上級命令。

　　“二排收到！”

　　班長回復著。

　　“準備下車！”

　　老兵迅速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

　　“你們先下！”

　　我們這些新兵趕緊先下車。在車下等著。

　　這個時候，車上的老兵開始搬武器，我們在下面接武器。

　　一件一件全部被搬下來。

　　我們能拿多少，拿多少，最後一個老兵，回頭看了一下車廂裡什麽都沒有了，關好車門也下車了。

　　對，是關好車門再下車！

　　你沒有看錯！

　　“都有，向右看齊，向前看！”

　　“報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

　　“缺二！”

　　“到齊！”

　　“各班展開！”

　　“四班！跟我走！”

　　沒有多余的話語，大家迅速的展開。

　　我們跟著班長後面，沿著小路，在雜草叢生的山路上，走向戰場。

　　期待已久的軍人戰鬥陣地，今天我就要揭開你那，神秘的面紗。

　　穿過幾片草叢，我們進入了戰壕，一個荒廢的戰壕。

　　基本上看不出他原來的樣子。

　　“星河留下，其他人跟著我繼續走，星河你跟老兵負責這一塊！”

　　說完就走了。

　　為什麽是我留下?

　　因為我很特殊！

　　其他的幾個炮手還有他們自己的專業要學，他們跟著班長去。

　　與其說是跟著班長，不如說是跟著相對應的專業老兵，去傳承老兵們的技藝。

　　我和這個老兵兩個人，除了戰鬥著裝外，還有兩把鐵鍬。

　　現在我還不認識這個老兵，只能是老兵稱呼。

　　所帶的東西就這樣放在了那裡，一個坑中，周圍已經塌了，長滿了草，還有綠色蕨類植物。

　　“我們負責這裡的構築工事，挖戰壕，會挖吧，”

　　開玩笑，挖條溝誰不會。

　　我呵呵一笑，

上手就準備乾。　　鈧鈧鈧！

　　小意思！

　　挖一條溝，還不簡單。

　　如果這樣那就錯了。。。

　　“看到我畫的線沒，在這個范圍挖，挖戰壕，和電視裡一樣的，把戰壕裡的土挖到兩邊就行了。”

　　他在畫線，我在挖土。

　　挖了二十公分過後，一鍬的深度，身體開始出汗了。

　　看著老兵，也出汗了，但是挖的勁頭並沒有減弱！

　　是的，在我開始出汗的時候，他一點變化都沒有。

　　但是看到工作成果，他挖的也不少。

　　我能輸給他?

　　繼續！

　　在挖一鍬的深度之後，我的手臂開始酸了。

　　準確的說，已經酸了。

　　但是看著老兵，似乎和沒事人一樣，還是那樣挖著，但是老兵挖的土卻比我多多了！

　　手臂是酸了，但是我可能停嗎?

　　繼續！

　　草，這是什麽土，這麽硬，一鍬下去，根本就沒有挖出多少土，還累的要死。

　　看著老兵，他很有節奏的挖著，看著好像也不是那麽累。

　　我怎麽就那麽累呢?

　　果然老兵就是老兵啊。

　　一定是他們經常挖，所以很厲害，心裡在想著。

　　這也是鍛煉的機會，好不容易感覺到手臂酸了，說不定以後我的手臂會更有力量，加油！

　　給自己鼓勁。

　　再怎麽樣，也不能和老兵差這麽多啊。

　　土地的地表很松軟，挖的很快，虛土都挖完了，我也是累了。

　　還沾沾自喜，我不比老兵差。

　　加油！

　　我怎麽會比老兵同志差呢。

　　臥槽！

　　這是什麽土，這麽硬，草。

　　內心，有點想休息了，但是回頭一看老兵。

　　太猛了！

　　不行，我不能停，我還行，我還能乾！

　　繼續乾！

　　繼續挖！

　　可是，實在是挖不動了！

　　“喝點水吧，休息一會！”

　　老兵說著。

　　期待已久的，迫不及待啊。

　　但是！停下來一看！

　　我草！

　　怎麽做到的?

　　一開始我和他的進度是一樣的，基本上挖的長度差不多。

　　怎麽現在差距這麽大?

　　挖到膝蓋深的時候，他挖的速度是我的三倍！

　　喝了一口水，繼續，我和老兵的差距不會這麽大吧?

　　“把裝具脫了吧，這樣挖，不累嗎，都出汗了，衣服不脫，等會都濕了，再穿會生病的。”

　　也是

　　脫了上衣，繼續挖！

　　這是我這輩子挖土最瘋狂的一次。

　　第一次挖土挖的這麽猛！

　　但是再猛也沒有老兵挖的多。。。

　　“你不用挖了，你在我後面清理虛土吧。”

　　我一看，他那邊的虛土多的很，土都被松過了，本來很硬的土，全被他翻了一遍。

　　清理虛土，這相對而言可就要輕松多了。

　　我就跟著他後面清理虛土，把土從坑裡挖到外面。

　　但是！就是這樣！

　　我還是跟不上他的速度！

　　這土挖的我都快奔潰了。。。

　　太傻了，那個時候的我。。。

　　以為自己全力去做，就能做好，殊不知技巧二字。。。

　　挖土，我一直在用自己的雙臂使勁。

　　而老兵挖土是用全身的力氣去挖。

　　當然這些是在以後才學到的。。。

　　不知道挖了多久，從下車開始一直挖到中午！

　　熱！

　　酸！

　　乾！

　　渾身熱！

　　手臂酸！

　　喉嚨乾！

　　感覺力量被封印了！

　　實在是沒有力氣了，但是老兵還在繼續。

　　我怎麽能不繼續。。。

　　“過來休息一會吧！”

　　看著老兵穿著體能汗衫，坐在坡上，拿著水壺，頭髮都濕了。

　　“你在這裡休息一會。”

　　說過之後，就拿著鍬開始挖，把坑裡面的土往外面鏟。

　　而此刻的我，完全沒有力氣了，手臂使不上力氣，看著老兵在乾活，我怎麽看都不相宜。準備上去繼續乾。

　　沒有力氣也要乾啊！

　　挖著挖著，不知道挖了多久。

　　排行來了。

　　“星河，跟我來。”

　　“老兵，我過去了。”

　　“去吧。”

　　我穿上衣服，穿上裝具，帶好頭盔，跟著排長去了。

　　跟在排長後面，穿過幾片草叢，我看見一個人， 蹲在坑裡。

　　準確的說，是在坑裡挖土。

　　走進一看，我靠！

　　圓圓的，筆直的，一個坑，一個人蹲在裡面，這是什麽情況?

　　給我感覺，我肯定挖不出來這樣的坑！

　　這個坑給我挖，我最起碼挖半天！

　　怎麽做到的?

　　這麽牛逼！

　　這麽硬的土，完全就是挖不動的土！

　　他硬深深的掏出了一個洞！

　　挖這土給我的感覺就是拿著鍬在石頭上鑿！

　　但是他們怎麽這麽輕松?

　　看著這個坑，我楞了。。。

　　圓圓的，筆直的牆壁，這是我這輩子看見的印象最深的坑！

　　沒辦法形容，挖坑也能挖到這個境界，只能讓我汗顏。

　　如果把裡面注滿水，冰凍住，在提上來，絕對是一個圓柱體！

　　怎麽做到的?

　　不可思議，坑的牆壁是筆直的，坑底是平的，竟然還有角，坑口是圓的，看著就像一個藝術品。

　　如果發生戰爭，我寧願被炸死，也不想跳下去破壞這個坑。

　　坑的周圍是一圈黃土，被拍的實實的。

　　在上面還有偽裝，綠色的樹枝，綠色的草皮。

　　不可思議，怎麽做到的，盜墓的挖洞，估計也沒有這麽標準！

　　看著一個老兵跳了下去，蹲在裡面。

　　不可思議的坑，用小鍬挖！

　　是的，在用小鍬挖坑！

　　這僅僅是一個小坑，就讓我驚訝成這樣！

　　殊不知，在下午，還有更驚訝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