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鄉有點情怯,但遊弋的心情更多的是激動。
腳下的大地帶給了遊弋很大的安全感,從南到北都是土黃色,微揚的沙塵像是小說中的混沌之氣,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打下了特殊的烙印。
走過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路,這是回家的捷徑。
遠遠看去自家的門在開著,走進便看到了自己的老爸在門口坐著抽煙。
“兒子,辛苦了。”遊富貴叼著煙準備接過兒子的行李。
遊弋沒有給,而是一個擁抱抱住了自己的老爸,自己和自己的家庭已經夠累了,不想再矯情了。
“爸,這半年看我長壯了吧。”農村裡仍然是用一個人的體魄來判斷這個人過的好不好,看到自己的兒子確實比之前瘦弱的樣子要壯了一些,遊富貴高興的笑道,“好,好。”
重重拍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肩膀。
他打心眼裡為自己的兒子驕傲。
回到家看到老爸的腿朝著良性的方向發展,自己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
遊弋笑著說:“爸,你腿這次做完手術應該就能好徹底了,你可是咱們家的支柱啊,腿好了,咱家就有希望了。”在自己心裡自己的父親依舊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像自己遇到一些困難就容易哭。
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三級甲等,曾被喻為亞洲最大的醫院。
其醫療水平之高可見一斑。
陪父親來到這個醫院掛了號,住進了病房,準備進一步的治療。
即便是新年期間,醫院仍然是人滿為患,自己每天在送飯的過程中,每天都能看到病人或病人家屬的哭號,真是人間最痛苦的地方。
在這裡每天都要感受生命,反思自己以前的生活。
勇者無懼,霸者無雙,智者無慮,仁者無敵在這裡都成了笑話,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看多了,同情心也會慢慢消失。
手術室。
裡面是自己的父親在做手術,即使醫生再三向自己保證沒有危險,但是這仍然是自己從記事以來最焦急的時候·。
這種感覺強烈的影響到了自己的身體,像是有螞蟻在自己心臟上啃食。
老爸出來的時候向自己比了個手勢,那是成功的手勢,看到這遊弋一下子虛脫下來,全身的汗都冒出來了,自己軟綿綿的坐在地上,雖然身體疲弱,心裡確實很輕松。
接下來就是半個月的靜養就可以出院了。
一個小小的手術基本上就能拖垮了一家人的一輩子。
一個小小的固定環要兩萬。
一盒外國進口藥要5000.
這五十萬只是剛剛治好病。
不過總的來說,自己父親的病總算治愈了,自己即使花再多的錢都值得。
周家的飯桌上,周來福敲了敲自己女兒的碗,說:“閨女,吃飯啊,想什麽呢?”看到這幾天女兒飯都吃的不香,隱約覺得閨女都瘦了,心疼。
他知道女兒是為了那個小子,自己和她媽的意思本來就是不同意,可是看到她這個樣子,自己和她媽都不敢說不同意。
臭小子!!
前些天自己偷偷去看了下兩個人在擺地攤的情況。
有些怪異。
原本自己是想如果那個小子對自己女兒動手動腳,自己就會狠狠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是,奇怪的是,兩個人很少說話,就乾巴巴的在那一坐
一坐就是一下午。
自己女兒一直看向那個小夥子,
那個小夥子好像沒有察覺,想到這自己就有些痛心疾首,那個可是小時候說要嫁給自己的姑娘啊,自己視若一生的珠寶。 自己女兒那麽漂亮,這個小夥子難道是瞎了眼嗎?一上午都不會正眼看自己姑娘一眼。
放下筷子,周雅婷說自己要去遊弋的屋子幫他照顧小貓,仿佛沒聽到自己媽媽說再吃一點的話,自己穿上羽絨服,帶上自己的包就出門了。
“老周,咱們女兒是怎麽了,最近飯也不好好吃。”周母問自己得丈夫。
周來福重重歎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對於遊弋家的貓來說,誰來喂自己吃飯,誰就是自己的主人。
吃完飯,我就是你的主人。
只有“堅強”悶悶不樂,這個女人好是好,就是天天薅自己的毛。
這房間在周雅婷眼裡看起來有些些亂,她把每個角落都清掃了一遍,吃力的抬上一桶水拖地,拖了三遍才拖出自己滿意的效果,出了些許汗,脫下自己的外套,鞋子,躺在床上睡了起來,這個床睡起來如此安心,這些天的煩躁仿佛也被撫平。
遊弋回到租房,看到她睡在床上,一時間不禁有些啞然,不過他並沒有吵醒她。
細碎的光灑在她的臉龐,看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美感,夢裡的她帶著笑意,看起來很可愛,遊弋看的心臟砰砰跳,轉過臉不敢再看下去。
“你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遊弋背後傳出一道聲音。
“我父親的病治療的很好,在過半個月就可以康復了。”
看到遊弋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還在背對著自己,周雅婷從床上坐起來,問他接下來怎麽做。
“家裡為了給父親治病現在欠下了20萬,接下來把這還清了就行。這個時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拚命掙錢了,會把重心轉移到學習方面。謝謝你,沒你的幫忙我攢夠錢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放松一下也好,你要不要去我工作的酒吧看一下,那裡會讓人放松下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雅婷是很緊張的,她對自己的職業有些自卑,希望遊弋能和自己過去看下,說不定他能夠改變對這個行業的看法。
“走吧,現在就過去,現在還在營業嗎?你這樣一說我還挺想去的。”遊弋把周雅婷的羽絨服遞給她,示意她現在去。
“現在去嗎?”突然答應自己,讓自己感到有些不真實。
“是啊,想做的事情立刻就去做啊。”
聽到這句話,周雅婷反覆在心裡重複,這句話聽了很多次,但是這次自己好像明白了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從衣櫃裡拿出來自己的圍巾給周雅婷裹上。
兩個人就出發了,周雅婷坐在後面的車子上一直抓著圍巾的一角偷偷的笑。
他很細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