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女繼續踏浪飛奔,不久南方海平線殺來一白一黃兩條火龍,咆哮聲如雷滾湧。
“等等!”天空陡然傳來驚語,眨眼間一隻金身彩翅,頭冠火焰的獨腳巨鳥,驀然浮現在紫光女身前。
兩龍在火鳥身後停下,虎視眈眈,左右盤桓。
“畢方!”紫光女驚訝地望著神鳥。
“哈哈,紫光女,奧林帕斯一去五千年,別來無恙?”火鳥畢方爽朗道。
紫光女不為所動:“現在,我還需要繼續闖關嗎?”
“她剛才使用龍珠護體,已經觸犯了南神禁令,待我們把她拿下。”黃龍對畢方說,白龍聽聞此言,張牙舞爪,躍躍欲試。
“外人只能使用原力,而你們巡海龍卻佩戴龍珠,這只能證明你們太弱。”紫光女譏諷道。
黃龍與白龍嘀咕後,對畢方說:“我們取下龍珠與她單挑。”
“我先和她打。”白龍對黃龍說,接著一臉壞笑地望著紫光女,“如果你輸了,給我當老婆。”
話音一落,畢方五彩翅膀一揮,掀起一股颶風將白龍打入海水,然後對紫光女歉意地笑了笑:“南海的龍見到漂亮姑娘個個都這副德性。”
“不能一概而論,比如我就是一個正人君子。”黃龍嚴正申明。
白龍從海水裡悄悄露出頭來,不敢發出響動。
畢方言歸正傳:“請問妹妹到此有何貴乾?”
“我有金神聖物需面贈南神。”紫光女向畢方抱拳,“時間緊迫,有勞姐姐引見。”
“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畢方不失時機道。
紫光女無暇思索道:“請講。”
“事情完了能不能陪我好好打一架,好幾千年沒運動了,耐不住。”畢方笑道。
紫光女暢快道:“沒問題,正好剛才我也沒過足癮。”
畢方一聽抖擻翅膀,命令二龍:“打開天乾道!”
二龍得令騰起,當空首尾環接,開始環繞追逐,很快身下的海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請隨我來!”畢方說吧率先飛入,眨眼消失在漩渦中。
紫光女跟著跳進漩渦,入底瞬間天地大變,幾乎沒有經歷任何感官過程,已然置身於一艘白色遊輪的頂層甲板上。
遊輪停泊在一處海灣,此時日落黃昏,海岸燈火璀璨。
“你這身打扮可能需要換換。”紫光女身後傳來女人柔和的聲音。
紫光女回頭一看,一個中年貴婦正面帶微笑打量著自己,她身材高挑,膚如凝脂,蛾眉螓首,一襲斜肩高叉旗袍,優雅而不失性感。
貴婦身後兩名西裝領結,紳士作派的高個子男人。兩人膚色一白一黃,白皮膚男人年齡三十出頭,英俊倜儻,黃皮膚男人四十來許,成熟穩健。
“我認為沒必要,這裡比她穿的更少的有很多。”白皮膚男人一本正經道。
紫光女變回之前的裝束,對白皮膚男人怒目以視,隨即出其不意,隔空一掌將其打飛。
白龍遭受重擊,飛出千米之外,撞在岸邊一座大廈上,炮彈一般洞穿層層牆體。
黃龍望著白龍消失的方向,幸災樂禍竊笑不止,正在這時畢方回頭問:“你看,合適嗎?”
“怎麽說呢......”黃龍扁著嘴,摸了摸下巴,端詳道,“最好再小一點。”
畢方迅速縮小自己的胸部,然後領紫光女前行。
紫光女一路環視四下遊動的船客,詫異問:“怎麽到處是凡人,
這裡到底是天上還是人間?” “人間,香港維多利亞港。”畢方悄聲道,說完突然一崴,啪地一聲,左腳高跟鞋後跟折斷,恢復後試了幾步,搖搖晃晃感覺無所適從,索性將高跟變成平跟。
紫光女見狀不由笑出聲來:“做人是不是很幸苦?”
“我天生不習慣兩條腿走路。”畢方煩惱道,
遠處,大廈牆面窟窿裡,白龍飛出來,轉眼間返回遊船,垂頭喪氣地跟在黃龍身後。
......
杜小松見狀哭笑不得,不忍責備,繼續嘗試,依然奈何不得,焦躁地問:“戒繩有無時限?”
“No,不用專門的工具,千年萬年無解。”巴普說。
“你們的世界在哪裡?”杜小松急問。
“與你們同在一個空間,但屬於不同維層。”巴普簡明扼要道。
“維層?”杜小松無暇理解詞義,研判真假,“具備什麽樣的條件,才可以進入你們的世界?”
“除非你有超自然能力。”哈利插嘴,“我們蟲警到你們世界的主要任務,是尋找和拘捕具有超自然能力的類人,將他們押送到我們的世界,交給阿爾法人類。”
“原來如此。”杜小松依稀感覺之前的故事開始變得有邏輯,眼前的這幕玄幻劇越來越接近真實,“這是為什麽呢?”
“具體情況不清楚,估計用於科學研究。”哈利聳了聳肩,它並不知道更多內情。
突然,所有蟲警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並且體型很快萎縮,恢復成剛才的大小。與此同時,一隻灰隼飛進來,展開翅膀懸停在客廳上空。
杜小松從未見識過這種鳥,體型比一般的鳥稍大,頭部看似像鷹,翅膀和喙爪感覺不如鷹鋒利,外形並非猛禽。不過那雙通體烏賊的眼睛,詭異中隱藏凶悍,越看越有霸氣,令人毛骨悚然。
灰隼緊緊盯著杜小松,盡管它的虹膜和瞳孔模糊不清,但杜小松很快領悟到,它的目光滲透著人類才有的狡詐與凶狠,細思極恐。
對峙中,灰隼毫無征兆,一記俯衝按住茶幾上的哈利先生,一陣猛啄,然後抬頭撲向驚魂未定的娜波。
說時遲那時快,杜尼閃電般竄到娜波身前,成為猛禽的爪中獵物。
灰隼掠起,杜尼一聲慘叫,當空落下一隻螳螂的胳膊。
灰隼很快發現捕錯了對象,丟下杜尼轉身再度衝向娜波。
事發突然,過程短促,變化太快,杜小松眼速跟不上猛禽的身影,魔力屢屢失去準頭,見娜波厄運再度降臨,奮力躥起,飛身撲擋惡鳥。
同一瞬間,陽台外一粒火苗電光而至,在杜小松身前綻開一朵紫色的光盾,光盾在灰隼的撞擊下變成傘形,迎鳥順勢收縮,將其嚴密收納。
整個過程僅在眨眼功夫,眾人但見紫光一閃,轉瞬化為烏有。
“剛才什麽東西?”一隻金背蝽蟓傻問。
“糟了,警監呢,怎麽不見了?”一隻綠背蝽蟓大驚,其余的蝽蟓跟著慌張起來。
杜小松一跤摔得不輕,剛才兩眼一閉什麽也沒看見,這會兒蠕蟲一樣爬在地上,沒頭沒腦問:“警監?”
“哈利先生......”巴普落在茶幾上,絕望地看著血肉模糊的哈利先生。
“杜尼......”娜波奔向入門櫥櫃前,莫森緊隨其後。
一時間大家亂了陣腳,心思全部轉移到杜尼和哈利先生傷勢上,忘了探究剛才發生的事。
茶幾上哈利氣息奄奄,向近旁杜小松虛弱道:“快給我止血包扎,你懂嗎?”
杜小松抬頭看哈利先生傷勢:“情況很嚴重,應該需要手術。”
“不用,只需抓緊時間止血包扎。”哈利氣息虛弱道。
聽哈利的口氣,杜小松感覺它異常鎮靜,並未有想象的痛苦和急迫。
“蟲警們,快去找包扎帶。”巴普向蝽蟓大喊。
房門櫥櫃前,杜尼左邊整個胳膊被完全肢解,身體連胸帶頸損傷慘烈,娜波坐在地上,將杜尼抱在懷裡,手臂托著它脆弱的脖子。
“快去和蝽蟓一起多找些合適的布料來。”娜波吩咐莫森。
蟲警們均受過急救訓練,懂得如何就地取材,莫森轉身尋找,在臥室門前與手忙腳亂的一群蝽蟓相遇。
“窗簾!”客廳陽台上一隻蝽蟓高喧。
急救隊伍火速湧往,莫森一摸,布料太硬,帶隊一窩蜂折返:“衛生間毛巾。”
“不對,床頭枕芯布。 ”巴普更正。
巴普言之有理,杜小松內心大為讚許,趕緊起身去幫蝽蟓和莫森,但是雙手被戒繩捆綁,只能動口不能動手。
枕芯布果然柔軟,莫森鋒利的雙手亂揮一氣,太空棉滿床散亂,無需杜小松出謀劃策,三下五除二很快完成任務。
......
酒店大門前,五輛警車悄然而至,原本並未引起太多關注,誰知一輛接一輛掀門魚貫而出,緊接排山倒海湧進大堂,所到之處不炸鍋誓不休。
“你們是野人嗎?怎麽一個個紅眉毛綠眼睛,對誰都一愣一愣的,打劫嗎?”馮成翔左邊一看吹胡子瞪眼道,右邊一看感覺肚子脹氣,“還動不動往腰間模,摸個錘子,真以為自己有槍似的。”
清空一部電梯,劉漢陽禮讓三先,馮成翔第一個進入電梯,感覺異常良好,不料稀裡嘩啦塞來滿當當一群,將他悶在牆角。
馮成翔無意碰到身前劉漢陽腰間硬物,伸手一摸,咦,還真有那麽一回事:“你還真帶著家夥?”
劉漢陽尷尬一笑:“是的。”
“一直帶著的?”馮成翔兩眉一沉。
劉漢陽猶豫了一下:“嗯。”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來兩家夥?”馮成翔兩眉一揚。
“朝誰?”劉漢陽明知故問。
馮成翔轉而思忖,感覺應該對接下來的事態嚴格管控,非常有必要提醒在場的每一個人:“今天誰也不準使用家夥,務必生擒!”
“你到底那句是真話?”劉漢陽問。
“最後一句!”馮成翔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