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田路福華一路交叉口附近,劉漢陽黑色警車趕上靠邊臨停的豐田警車,上車來冷瞅著馮成翔:“那個女人是誰?”
“女人?”馮成翔啟動行駛鍵,專注前方,“哪個?”
“老馮,你就不能再高明一點麽?”劉漢陽陰鬱道。
“叫後面的幾個傻逼把閃燈給我關了!”馮成翔突然咆哮起來。
劉漢陽拿起對講機把尾隨的四輛警車罵了個狗血淋頭,回頭把對講機重重摔在儀表台上:“以後這種事最好不要讓我看見,否則嫂子問起來我不想撒謊。”
“你陰陽怪氣的說些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馮成翔一臉懵逼地望著劉漢陽。
劉漢陽聳了聳鼻子,冷笑道:“車裡這麽濃的香水味,以前從來沒有過,還想狡辯。”
“What?”車臨十字路口,馮成翔問。
見馮成翔死不承認,劉漢陽轉而語重心長道:“你現在可是大家心目中的一尊神像,千萬犯不得這種錯誤!”
這時馮成翔左耳癢癢,What蚊聲道:“右轉福華一路。”
車已錯過路口右轉車道,馮成翔大怏:“你怎麽不早說?”
“這個道理難道還用提醒?”劉漢陽嗤笑道。
馮成翔隻好出直道強行右轉,驀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怎麽感覺一直在兜圈子?”
“好吧,那就敞開說話。剛才你故意甩我們,幸好我反應快及時追上來,親眼看見一個女人從你車上下來。”看馮成翔不見棺材不掉淚,劉漢陽掏出手機,“證據在這裡。”
馮成翔往劉漢陽手機一瞥,竟然是視頻,剛才停車的地方正好在路燈下,整個過程相當清晰,事實不容抵賴,頓時苦海無邊。
“What,你......”馮成翔怨憤道。
很快馮成翔左耳癢癢起來:“對不起,剛才下車的時候起風,有點涼,給她穿外套耽誤了一點時間。”
......
望著茶幾上歡蹦亂跳,驚驚怎怎,沉浸遊戲的蟲子們,杜小松突然問:“等等,你說你們來自未來世界,那麽......”
娜波不失時機更正道:“不是未來世界,是與你們完全同步的時代,我們也采用公元歷法和使用北京時間。”
“如果你們真的先進,怎麽可能喜歡玩我們落後你們上千年的遊戲?”杜小松內心始終不相信眼前上演的這幕玄幻劇,疑似自己被人下了蠱,或者中了哪門子邪,努力尋找破綻。
“我不喜歡玩遊戲,可以讓巴普來解釋。”娜波說完,叫來耳機前的巴普。
巴普飛到杜小松面前:“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幼稚嗎,跟你們類人不可能給動物開發遊戲一樣,不過我們還好,我們的人類給我們配送FC遊戲機,上面有超級馬裡奧、打坦克、俄羅斯方塊等遊戲。但是那些已經太Low,我們更喜歡你們現在的遊戲。”
巴普的解釋似乎頗有說服力,杜小松接著說出心中的第二個疑問:“剛才你說你們是警察,是管蟲的還是管人的?”
“全歸我們管。”娜波昂首挺胸道。
“管蟲子我倒是相信,管人,瞧瞧你們這麽丁點......”杜小松忍不住笑了。
“等等,我不是蟲,我屬於爬行綱,身上流淌的是紅血,記住,以後叫我龍警。”哈利轉身對杜小松嚴肅道。
“好的,龍警。”杜小松憋住笑。
這時,娜波兩眼一瞪,豎起頭頂的須角,
發出高頻震顫,眾蟲接收到電波的刺激,迅速丟下手裡的遊戲,聚到娜波身旁。 “全體特工隊員,危機模式,開始!”娜波大喊,瞬間變成一米高的巨形螳螂。
噗噗噗!
其余蟲警緊跟著膨脹自己的體型,茶幾太小,桌面完全被大蜥蜴般的哈利先生佔據,將海龜般大小的蝽蟓們擠摔一地。
“我是螳警娜波,你已被逮捕,請放棄無謂的抵抗!”娜波目光迥異,厲聲大喝,同時一手亮出金色盾徽,另一隻手取出一根黑棍。
嘶~
黑棍中噴出一股白色絲狀物,杜小松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反應過來,手和身體已被纏絲牢牢繭縛。
“你這是動真格的嗎?”莫森愕然。
這句話提醒了娜波,定眼一看頓時目瞪舌撟。
“什麽東西?”沙發上杜小松試著掙扎,越用力纏絲束縛越緊,不由對這種細如發絲,堅韌無比的異物產生莫大的好奇。
“怎麽辦,龍警先生?”娜波以求助的目光看著哈利先生。
“無解,只有帶回警局。”哈利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符合條件嗎?”巴普問。
杜小松一心琢磨絲繩,沒在意蟲警們的對話,感覺纏絲似乎自帶魔法,放棄掙扎很快回彈,松緊完全根據受縛者的動向決定。
......
向南,紫光女風馳電摯,奔入朦朧彩霧。
薄霧中,身後海面有一條白色浪花緊追而來,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前方當空隱約出現一條盤旋舞動的長影。
身後尾隨的浪花突然破開,一條灰龍騰出水面,向紫光女撲來。
紫光女早有警覺,回頭一看是一條年少的虯龍,當即使出瞬移幻像。
灰龍看周圍無數個目標延時重影,找不到紫光女的真實所在,東啃西咬,屢屢捕空。
紫光女尋空抓住尾鰭,躍上龍背,趁其轉身反咬,騰身逮住須髯,揮拳猛襲龍頭。
灰龍一頭扎進水裡,龍頭狂甩,身體亂攪,妄圖掀下紫光女。
紫光女韁繩一樣牢牢曳住兩邊須髯,灰龍仰頭長嘯衝出水面,紫光女乘機偷襲灰龍頸部,摘下其頷下的一粒明珠,灰龍失去法珠,渾身無力,入水逃走。
這時一條烏龍突如其來,紫光女以靜製動,待烏龍血盆大口臨近,拋出灰龍明珠。
灰龍見得明珠,放棄原定目標仰頭竄起。說時遲那時快,紫光女飛身抓住烏龍頸蜃,掏得烏龍頷下明珠。
烏龍中途墜落,紫光女借力騰空,收回剛才拋飛的龍珠。
輕取兩珠,紫光女感覺自己大有欺負幼龍之嫌。
正值得意之際,一綠一藍兩條大龍從天而降,向紫光女吐射火焰與洪水,水火相遇形成熾熱的岩漿。
岩漿傾盆而下,遇水激烈爆炸,整個海面熱浪翻滾,蒸汽茫茫。
深陷濃濃白霧,兩條龍很快迷失了目標,顯得狂躁不安。
紫光女認出綠龍是一條成年火龍,藍龍是一條少年蛟龍,兩龍的功力與攻勢較之剛才的兩條幼龍凌厲數倍。
五千年前紫光女在一場萬神魔方大賽中落下舊傷,至今還未痊愈,對藍龍土木相濟的洪水,以及火土生金的岩溶有所忌避,深知僅憑原力難以抵擋,務必改變策略,速戰速決。
紫光女有兩粒龍珠護體,對單一的火龍並不畏懼,而且能騰得更高,飛得更快,迷霧中孤注一擲,朝天空火光的源頭躍去。
綠龍很快發現身下一影掠來,當即轉頭吐出火舌,誰知來人並不躲避,竟然逆焰鑽來,瞬間卡在綠龍咽喉口。
那一帶是龍要害和薄弱的部位,綠龍頓時無計可施,窘迫難當。
“請你帶著你的手下滾回海裡去,不要再騷擾我!”紫光女扯住綠龍口腔裡的喉舌說。
“好的,我們退下。”綠龍倉皇道。
“東海的龍個個守信用,不知南海的龍有沒有誠信。”紫光女激將道。
“南海的龍無論哪方面都不比東海的差。”綠龍不屑道。
“好,那我信你一回。”紫光女松開喉舌跳出綠龍的嘴。
綠龍喝住撲上來的藍龍,雙雙潛入海底。
......
“對不起,都怪我一時失控。”娜波愧疚地望著杜小松。
“這就是你們的武器,很有意思。”杜小松並未意識倒事態的嚴重性。
“但是......”娜波欲言又止。
纏絲從胸到肚,線圈一樣纏身箍住杜小松雙手,他僵屍一樣站起來,稀裡糊塗問:“但是什麽?”
娜波哭喪道:“你身上的戒繩我們沒法解開。”
“你說什麽?”杜小松愣住了。
“我們只能發射,不能收回。”一隻黑背黃點大蝽蟓說。
“怎麽可能?”杜小松看黑背黃點大蝽蟓模樣老不正經,值得懷疑。
“對不起,他說的是真的。”娜波眼淚汪汪道,“只有回我們警局才能解除。”
“什麽?”杜小松緊緊盯著娜波,它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是的,但是可惜你不符合我們帶你去警局的條件。”哈利情緒低落,態度真實可信。
杜小松感覺自己的思維跟不上趟:“到底什麽意思?”
巴普接過嘴來:“戒繩一旦發出, 我們蟲警無法解除,只有把你帶回我們警局交給阿爾法人警察,用專門的工具才能拆除。但是你不具備進入我們世界的條件,所以現在成了一個大難題。”
杜小松對此深表懷疑,不由逐一審視蟲警,感覺儼乎其然,轉而大喝一聲,使出渾身力量繼續掙扎,但是戒繩以相同的反作用力向他體內收縮,繼續蠻乾,戒繩似要浸入肌體。
“別徒勞了,只要被它困住,沒誰能夠掙脫。”哈利奉勸道。
這時,一隻灰隼從夜空中飛來,落在8068客廳外的陽台上。
緊隨,一粒暗淡的火苗從陽台臥室端飄過來,雌伏在遊隼附近的護欄下。
“對不起......”娜波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杜小松,“你懲罰我吧。”
“不,我替他受罰!”杜尼跳到娜波身前。
“沒你的事,我犯的錯,我自己承擔。”娜波推開杜尼。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杜尼倔強道。
“它喜歡你。”不遠一隻黑背黃點小蝽蟓嬉皮笑臉道。
娜波一聽,轉身發出憤怒的嘶鳴,向小蝽蟓再次舉起鋒利的鐮刀手。
“噢~噢~噢~”黑背黃點大蝽蟓上前攔住,腳用力後磕,踢開兒子向娜波拱手,“對不起,童言無忌,見諒見諒。”
“再亂說我撕了你!”娜波咬牙切齒道。
“它說的沒錯。”一旁莫森細聲道,說完感覺禍從口出,趕緊捂住嘴。
“你們都給我讓開!”娜波滿臉羞紅,一氣之下將莫森和杜尼搡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