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松悠閑自得地泡在浴盆裡,設想著杜大松滿世界找他的各種可能情景,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哥哥,我有錢了,你看。”杜小松掏出一把錢,在哥哥面前一個勁搖晃。
“哪來的錢?”杜大松愕問。
看哥哥癡愣著他手裡的鈔票,杜小松掩抑著內心的興奮,慢吞吞坐下來:“比賽贏來的。”
“什麽比賽?”杜大松急問。
杜小松將手裡的鈔票,一張一張慢慢悠悠地鋪在茶幾上:“你急什麽,既沒偷也沒搶,正大光明贏來的。”
“我再問一遍,什麽比賽?”杜大松急迫道。
“你猜,全部有多少錢?”杜小松沾沾自喜道。
“你不敢說。”杜大松冷笑道。
“又沒犯法,有什麽不敢說的。”杜小松胸懷坦蕩。
“你還是沒說,我敢打賭肯定有大問題!”杜大松一口咬定。
“本來想跟你講,你這麽說我就是不告訴你!”杜小松氣憤道。
“好,我錯了,對不起,行了吧,你告訴我。”杜大松語氣變軟。
“哥,這可是我人生第一桶金,以後我還會有大把大把的錢,你用心念書,我專心賺錢,我養你。”杜小松豪言壯語。
誰知杜大松毫無征兆,一把擄起茶幾上的錢,咬牙捏在手裡,惡狠狠道:“說,哪來的,不然我全給你撕了。”
“你敢!”杜小松蹭地站起來,毫無妥協余地,“就不告訴你,有本事你撕!”
唰唰!杜大松乾淨利落,三下五除二將手裡的錢撕成碎片。
“你賠我的錢!”杜小松氣急敗壞,撲上去與杜大松扭成一團。
“再窮再苦,寧肯餓死,也不準你乾違法亂紀的事,掙不明不白的錢。”杜大松義正辭嚴。
“你居然這麽不信任我,沒什麽好說的,咱們一刀兩斷。”杜小松惱羞成怒。
杜小松睜開眼睛,想起初三那年人生第一次掙錢,滿懷激動回家想跟哥哥分享,沒料到遭遇如此粗暴的打擊。從此杜小松金人緘口,把掙來的錢偷偷摸摸藏起來,等後來辦了銀行卡秘密轉移到卡上,至今哥哥一直不知道他有錢。
客廳茶幾遊戲本前,巴普趴在一對Beats藍牙耳塞之間,陶醉在遊戲音樂中,突然旋律再次發生改變。
“哎呀,怎麽又掛了!”
“哦,我的天啦,沒想到第一關Boss就這麽變態!”哈利停下來,沮喪地望著畫面。
“自己笨,還怪遊戲。”巴普埋怨道。
“我四條腿加舌條尾巴,比類人的手速快幾倍,我都打不下來,類人更做不到。”哈利怏怏不服。
“哈哈,我贏了!”臨近的杜尼再次興奮地跳起來。
莫森丟下Switch手柄,悻然跌坐在茶幾上:“不來了,每次玩的時候你總是不停地大喊大叫,故意干擾我思路。”
“不來就不來,誰稀罕跟你玩。”杜尼放下手柄轉身去iPad湊熱鬧,看蝽蟓們滿屏瞎奔亂躥,顧此失彼,一時技癢難捺,跳上去飛舞雙臂,唰唰唰,一陣狂削濫砍。
“哇,真厲害,一個水果也沒放過。”金背蝽蟓驚歎,羨慕地盯著杜尼的爪子。
全體蝽蟓迅速被杜尼折服,嫌自己礙手礙腳,索性把舞台全部交給了杜尼,目瞪口呆地欣賞它的表演。
“快閃,類人就要出來了!”
突然,娜波倉皇跑來,所有蟲警聞訊絕塵而逃。
......
啊!
副駕駛座上的少婦突然驚叫,
馮成翔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方向盤再次失控。 啊!
少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緊接再次發出尖叫。
“我怎麽在這裡?”少婦惶恐四望。
這個問題完全無解,馮成翔恨不得開門跳車逃竄,絕望道:“What?”
“你把我怎麽了?”少婦極度張惶地摸了摸自己。
“What?”馮成翔哭喪起來,第一次陷入無地自容的境地,頓覺天旋地轉。
“救命啊!”少婦打開車窗聲嘶力竭向外大喊。
馮成翔再次嚇得魂不附體,不顧一切搶道靠邊停車,磕磕巴巴解釋道:“看你剛才在路邊暈倒了,送你去醫院。”
“怎麽可能?”少婦拉著車門把手,看情形一言不合就要跳車。
“你看這是警車,我怎麽可能是壞人。”馮成翔竭力鎮靜道。
少婦將信將疑,回頭環視,發現果真是輛警車,後排座位上還整整齊齊疊著警服,慢慢捶胸緩過氣來:“謝謝你了,那就有勞你把我送回家吧。”
“好的,沒問題。”馮成翔大大松了口氣,當這句話衝口而出後內心卻又懊悔不迭,想到否則無法自圓其說,隻得強裝笑臉,“請問,你家在哪裡?”
“前方右轉彩田路。”少婦安穩落座。
“What?”馮成翔淒苦難當,感覺少婦正盯著自己,再次呼救。
馮成翔一路尷尬無語,一方面擔心少婦再次提起剛才的疑問,總覺得要引開話題,但另一方面又怕自己言多必失。
“前面路口右轉濱河大道。”少婦嗲聲嗲氣,馮成翔心裡咯噔一下,大疑,但唯恐判斷失誤,遲遲不敢貿然試探。
不久,馮成翔手機響起,見得來電顯示,當即意示少婦不要吭聲。
“你猜我在那裡?”手機裡劉漢陽神叨叨地問。
“搞笑,我怎麽知道你在哪裡。”馮成翔沒好氣道。
“我就在你身後。”手機裡劉漢陽話音剛落,豐田警車身後突乎其然傳來兩聲警笛,與此同時手機裡劉漢陽哈哈大笑起來。
糟糕,壞了!馮成翔一刻大敵當前,拋掉所有顧慮大聲吆喝:“快,去後排趴著,千萬別讓他們發現你。”
少婦似乎早有預料,當即轉身一躍,落後排蹲身匿藏起來,整個過程反應之敏捷,配合之默契,動作之麻利,整個慣於紅杏出牆的老手。
“你妹的,難道你一直在跟蹤我?”馮成翔心裡恐亂,湊手機大罵。
說話間,左側一輛黑色轎車閃起紅藍眩光追上來,很快與馮成翔警車並駕齊驅。輛車相隔不到一米,無需借助手機,劉漢陽拍門高喊,“剛才在皇崗立交正好碰見你,就順便跟了上來。”
馮成翔發現劉漢陽車後還有彩燈交替閃爍,顧忌重重問:“你到底帶了多少人?”
“一共四輛車,十二個人。”黑色警車裡劉漢陽得意洋洋。
豐田警車裡馮成翔哭笑不得:“我操,你這是趕去掃黃嗎?”
這時正好前車按喇叭,黑色警車裡劉漢陽沒聽明白,向馮成翔捏拳有力一抖:“這次保證叫那小子插翅難飛。”
豐田警車裡馮成翔大喊:“What。”
“什麽?”黑色警車裡劉漢陽罩耳問。
豐田警車裡馮成翔身後傳來回音:“在。”
“真是你?”馮成翔不敢輕易相信,“證明一下。”
“你的胎記長在你屁股上。”少婦直言不諱道。
“你什麽時候不在的?”
“對不起,她驚叫後一直是我,我逗你好玩的。”
“你他媽的竟敢調戲我?”馮成翔氣得七竅生煙。
“你罵我?”黑色警車裡劉漢陽指著自己,不可思議地瞪著馮成翔。
豐田警車裡馮成翔假裝抹臉,掩著嘴惡狠狠道:“What,將功補過,快想辦法把這女人給我悄悄弄出去,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否則我一世英名就栽在你手上了。”
“右轉民田路!”What突然提醒。
“怎麽轉回去了?”馮成翔疑雲重重。
“沒錯,照我說的做。”What十拿九穩道。
馮成翔心裡暗暗盤算,繼續保持直行,車到十字路口中央,猛然一個漂移,簡單粗暴轉身,輕松甩開劉漢陽車隊,右闖民田路飛奔。
濱河大道民田路口警笛大作,四輛警車已經駛過對面停止線,緊急掉頭,完全無視紅綠燈,強行橫掃道口,交通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
紫光女乘觀光纜車來到離地數百米高的懸石觀景台,俯瞰幻城,整座城市呈八卦放射狀展開,街區布局路路相通、街街相連,中心廣場為太極陰陽兩儀。
城市建築千姿百態,由地面向天空發展,依靠高低錯落的參天古樹和奇峰異石支撐,形成縱橫交疊的樹屋塔樓,有的甚至直接懸浮於空。
據稱這裡的物業和地產對世界所有獸靈魔仙神開放,實行市場化。凡購置者將享有幻城神民福祉,受到南神祝融的庇護。
幻城實際上是一座巍屹在臨海懸崖之上的城市,頭頂藍天祥雲,天際彩霧朦朧,一條大河由北蜿蜒而來,飛瀑落入南面大海,一切鬼斧神工。
紫光女回到幻城懸崖,來到一座寫著“幻島碼頭”的漢白玉琉璃燙金牌坊前,這裡是通往祝融神邸幻島的唯一口岸。
萬年前紫光女從這裡上過一次幻島,當時身後的幻城還是一片原始的靈椰林。
“還有沒有去幻島的海賊船?”紫光女問一名胸飾海賊徽章的龍警。她知道前往幻島的唯一工具是海賊船。
“現在是北京時間7點整,傳巡海曹將軍令:碼頭停運,即時起,來訪者和遊客一律禁止乘坐海賊船上島。”龍警回復。
“這個命令似乎並沒有禁止上島,只不過不能乘坐海賊船,我的理解對嗎?”紫光女笑道。
“看來是的。”龍警冷道,“但是,誰又能不依靠海賊船,徒步闖過海峽上島呢?”
“這可難不倒我。”紫光女不以為然道。
龍警告誡:“你可能有所不知,海賊船一旦停運,巡海龍和章魚獸將封鎖海峽,不會放過任何偷渡客。而對於渡海者來說,這裡的一切行為嚴禁使用非原力。我在這裡三百多年,還沒聽說有誰成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