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浩在微信上發信息告訴貝貝,說還要還書給她。因為昨天晚上忘了還書。
貝貝回復信息,叫他下午六點過來還書。
武浩就這樣見到了貝貝。他好高興,準時來到圖書館的大門前。
在圖書館大門前,武浩提著袋子子正在等待貝貝。此時是黃昏時分,圖書館大樓的陰影好大好寬,可以蓋住大半個廣場。
貝貝特意穿了一襲天藍色的連衣裙,顯得與往常不同,好漂亮。她突然出現在武浩的面前,讓他驚喜不已。但她卻表現得鎮定。
“哇!你今天穿裙子好漂亮。”武浩看見貝貝,脫口而出。
“我們到別的地方去聊聊。”貝貝並未表現出多大的快樂。
“好啊,我過來就是想和你聊天。”武浩見貝貝先走,就跟著她一起走。
他倆走到了一棟大樓旁邊的草叢上,在這裡走過的人比較少,而小草長得茂密。貝貝走進去,想坐下來。武浩就把袋子放在草叢上,示意她坐在墊著的袋子上,他已把書拿出來。
貝貝坐下來,就拿出手機來玩遊戲。武浩覺得草叢很乾淨,就直接坐在草叢上。在草叢的那一邊,也有一對情侶坐在一起聊天。
武浩說:“原來天空還是那麽藍,從未變過顏色。”他說這話是他感受出來的話。
“本來天空就是藍色的,這裡的也是一樣。”貝貝一邊玩遊戲一邊回答。
“我說的是我想象中的天空。”
貝貝沒有說話,正在玩遊戲。
武浩就說個沒完沒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直到他想不出來為止。貝貝邊玩遊戲邊聆聽他的嗓音。
過後,武浩說到了愛情和友情。他覺得愛情很難維持長久,友情才可以維持長久。也就是說愛情是短暫的,而友情是長久的。
聽到武浩說愛情和友情,貝貝就停止玩遊戲,然後說:“我們的觀點不一樣。”
“我這是以個人見解來評論。”
“愛情是可以長久的。一個人付出真愛,而另一個人也是,那愛情就會長久。”
“誰知道誰付出了真愛?”
貝貝想了想,說:“有些人知道自己付出了真愛。他們就是知道彼此付出了真愛。”
“我們在一起,也會有的。”武浩開玩笑地說。
“我倆只有友情,沒有愛情。以結婚為目的愛情才是真愛,我才談,不然浪費感情。”
這話難住了武浩。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以結婚為目的才來追貝貝。然而,他發現自己只是好玩才會來這裡追求貝貝,也許就是一種衝動。
“愛情是從友情開始的,慢慢發展起來。某一天,我們會有相同的想法。我會等著。而現在,我還沒有玩夠呢。”
“就知道去玩,而不知道去找女朋友。”
武浩微微一笑問道:“你不覺得我倆有愛情麽?”
“沒有,只有友情。我的愛情還沒有來臨呢。”
武浩無法爭得過貝貝,就隻好看看她的眼睛。他可以猜想得到她是否說了真心話。看了一會,貝貝表現出緊張和害羞,讓他發現了。
“哈,你說謊。你臉紅了。”
貝貝把頭側過一邊,不讓他再盯著她的臉面。她那烏黑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沒有臉紅。你胡說!”
“你看著我,就會知道了。”武浩緊緊盯著她的臉面,不眨眼皮。
就在一瞬間,貝貝轉過頭來看武浩的眼睛。
他倆的眼神接觸了。武浩看見她好平靜,根本沒有臉紅和害羞的樣子。剛才,他以為貝貝是因為說謊話而臉紅,這下看來,貝貝說了真心話。 看見武浩很認真的樣子,貝貝莞爾一笑,回轉過頭來,又偷偷地笑。
“我還以為你不會偷笑?”
“人人都有偷笑,有錯嗎?”
“沒有,”武浩又看看貝貝,而她卻不故意去躲避了。
“你要知道,我們真的不會有愛情。愛情不是這樣的。”
“那會是怎樣的?”
“就像在學院裡談戀愛的情侶。他們就是會愛情和結果。”
“我想也是。畢竟天天相處久了,就會互相信任和依賴。”
“嗯,那就是我希望的。”
武浩有點傷感,於是,他不想再說愛情。他知道貝貝這樣想是對的,因他不是在學院讀書。
“我們聊別的,老是聊深奧的東西,會傷害大腦。”
“你想聊什麽?”
“隨便聊什麽都可以,只要不是感情。我現在是異鄉人,獨在異鄉為異客,而你是主人,所以你來介紹一下這裡的風俗。”
“哦,我算是異鄉人。我家離這裡也遠。”
“就當你是異鄉人,總比我了解得多。”
貝貝想了想說:“我們這裡的風俗跟你看見的是一樣的,沒什麽不同。”
“那等於沒說。我看見的並不是跟現實生活中的是一樣的。有些東西是要聽人家說才知道。 ”
“是什麽要聽說才知道?”
“風俗民情。”
“我知道的不多。”
“說說某個人的故事也行。”
“好吧,我有一個堂哥,他是開火車的,像他這份工作也蠻不錯的。他經常開火車到外地去。”
“這也算是個故事?”武浩問道。
“我只知道他做這份工作。”
“是開搭人的火車嗎?”
“不是,是拉貨的火車。”
“那火車一定很長。不是每個人都能開的。”
“嗯。”
武浩拿出手機看看時間,覺得還早。他抬頭望夜空,一顆星星也沒有。遠方的地方有些燈光照著城市上空,顯得明亮。
“這棟大樓是用來做什麽的?”武浩問道。
“學院的實驗室。”貝貝覺得無聊,又玩起遊戲來。
“難怪那麽黑。”
“晚上沒有實驗課,所以不會亮燈。”
“大部分的學生都在圖書館自習。”
“嗯,圖書館都是滿座的。”
“你在玩什麽遊戲?”
“你看看就知道了。”
武浩就靠近貝貝,看著她玩遊戲。貝貝一點也不介意他靠近過來,反而很樂意。於是,武浩靠得更近,緊貼著她的後背,只是沒有擁抱她。畢竟現在他們只是朋友,而非戀人。
武浩知道不能做得太過分,因為會惹貝貝生氣。
他就這樣一邊說話,一邊看貝貝玩遊戲。
貝貝不說話,正在玩遊戲,或者在聽武浩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