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浩看見貝貝玩的遊戲都是重複的,便說:“你怎麽又返回來玩?”
貝貝輕聲說:“老是過不了那一關,只能重新玩。”
“過不了那一關,返回來玩沒意思。還是別玩了。”武浩說完話就不再看貝貝玩遊戲,也不緊貼著她的身體。他坐在一邊,與她面對面看著。
“噢,我不玩了。”貝貝收起手機,面對著武浩。
“跟你說說我的家。”武浩看著她說,“我有兩個妹妹,其中一個還在讀書。我爸是農民,只能養三個孩子。但是,我爸不管我,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所以,我就出來見見世面。我覺得我是自由的,只是人生道路難行。”
“噢,要努力工作。畢竟現在,你還年輕,為以後打算。”貝貝低頭說。
“我曾想過的,但是,打工並不是好出路。要做技術活,才能掙得多點錢。不過,還要懂得更多事和理論。我總覺得我的大腦還在開發階段,沒有派上用場。我想,到了某一天,大腦活力十足,就是展現實力的時候。一切都會順順利利的。”
“你要堅持下去。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只能把寫作當成業余愛好,而不能當成主業。我知道寫作並非易事,所以不建議你把全部的時間花在這上面。”
“我會明白的。”武浩聽了貝貝的話,覺得有點道理。然而,他卻失望了。因為感覺到做這事實在是非常堅難,而他力量不足。
“我也是出生在農民家庭。有一個弟弟在讀高中,然而成績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二本。我爸是小學學校的校長,他努力供我倆讀書。我曾經複讀一年才考上二本,進入這所學院。如果我不複讀,我想我到外面工作了。”貝貝抬起頭來,看看周圍的夜色。
“噢,你有一個好父親。做老師的人都懂得培養自己的兒女,所以,你很懂事。好的家庭必會出好的子女。我挺欣賞你父親。”
“我爸對我倆很好。我不努力就是對不起他。我能上學院就上,不能上就繼續複讀。我弟的成績不好,希望他也能考得上,就算複讀也行。”
“聽說你父親很好,我有一個願望。”
“什麽願望?”
“就是去你家看看,見你父親。”
“不行。我父母親會誤以為是我男朋友。”
“就說是同學。”
“說是同學,也會誤會。”
武浩見貝貝不同意,隻好放棄,因為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不能隨意去她家。要發展到那一步,還很遙遠。
“好吧,我不去了,我還沒有心理準備。你也沒有。我們要三思而後行。”
“如果你沒認識我,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武浩無言以對,隻好點點頭,表示她猜測準了。他看看她的臉面,在暗淡的光線中,顯得蒼白,似乎是畫中少女的臉面。
武浩看見她似乎害羞的樣子,就靠過去,碰了碰她的身體,想讓她把頭靠在他手臂上。
這讓貝貝有些不好意思。她就說:“坐過去一點。”聲音很小,似乎沒說出口。但她紋絲不動。
武浩聽見她說的話,就不貼著她的身材。他認為貝貝不是說真的。於是,等她安靜下來,就靠過去。這回,貝貝不說那話了。她接受了。
“我隻想有歸屬感。”武浩說。“我在他鄉,感覺孤零零的。”
“噢,”貝貝一動不動。“你天天去玩,會快樂起來的。”
“有時會很開心,
有時會覺得少了什麽,看心情而定。” “你總會找到玩的地方。”
“我總是會想未來的事。我會過得怎麽樣,是不是比現在好,還是更差。如果我堅持,能堅持多久。”
“老想那事幹嘛。”
“是的,我不該多想,我做我喜歡做的事。”
“嗯,”貝貝的連衣裙上圓圓的小珍珠好亮,是反光的原因。她盤腿坐著,而他在一側緊貼著她的後背,但他沒有擁抱她。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我們是好朋友,是嗎?”武浩問道。
“我們是朋友,不是男女朋友。”貝貝回答。
“我們只能做普通朋友,不能男女朋友。”
“是的,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到時候,我們會不會再見面。”
“我想也是。我們只有友情,沒有愛情。”
“你知道的。”
“我懂得不多,但我會去摸索的。也許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現在,而是在將來。”
“未必會有將來。”
“你相信我麽?”武浩移動身體到她面前,看著她的臉。
“相信。”貝貝直視著他的雙眼。
武浩感覺到他還有希望,就坐到一邊抬頭望夜空。夜空中出現了幾顆星星。城市中的光線依然明亮。
“我們是朋友之間的信任關系。”
“嗯,我們是朋友關系,不是情人關系。”
“先做朋友也行。畢竟我們的路還長著呢。以後的事以後再做決定,而現在就是要去玩。”
“你太好玩了。”
“在玩的時候不去玩,以後就沒機會了。”
“你要玩到什麽時候?”
“也許到了我喜歡的一座城市就待下來。”
“就是說你會離開這座城市。”
“嗯,這座城市沒啥好玩的,又小又偏僻。我要到大城市去發展,多多見識世面。”
“我說過,這裡不好玩。”
“雖然不好玩,但是卻見到了你。現在,我們是普通朋友,你管不著我。”
“我也不想管你。愛去哪裡就去哪裡,不關我事。”
武浩感覺說錯了話。
貝貝突然發現時間已到十點鍾, 她就說:“快十點了。”
“這麽快。”武浩回答。他看看手腕上的表。
貝貝一眼就看出來,說:“九點五十三分。”
武浩就立馬站起來,說:“美女,起來吧。”
貝貝站起來,連衣裙也沒整理好,就拿起袋子。她裸露出白白的肩膀。剛好有車開過來,車燈很亮。武浩側頭看見貝貝白白的肩膀和胸口的白皮膚。這時,她才整理好連衣裙,好像她是有意讓他看見。
他倆一起走在路上,偶爾會說幾句話。
貝貝突然問武浩:“你什麽時候結婚?”
“也許是明年。”武浩回答。
“你想得美。”貝貝笑了笑,“還沒女朋友呢。”
“可以相親啊。”
“你想相親?”
“誰不這樣想。”
“你想你的吧。”
“我滿懷希望。”
他倆走到學院的南門,互相看看彼此,然後武浩向前走去。但是,不知為何,他走了幾步就回頭看,剛好貝貝也回頭看。他倆互相看看就各自回頭走自己的路。
剛走不久,貝貝在微信上發信息給武浩說:“要是到了租房回個信息。”
“嗯,”武浩回復信息。
武浩憑著記憶力認路,很快就走回到了租房。他便在微信發信息給貝貝:“我回到了租房,今晚好開心。”
“為什麽高興?”貝貝在微信上說。
“我說不清楚。你今晚穿的裙子好漂亮。”
“你趕緊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