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芬指著張秘書,“小張,去把客廳裡面的包裹搬到這裡來。”
小張站起身,大步流星跨出了廚房,沒多久的功夫,他手裡拎著一大堆包裹走了進來。
秦淑芬指著五顏六色的包裝盒,“香兒,這些全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禮物,有引領時尚的裙子和衣服,還有名貴的香奈兒肩包,也有法國香水和胭脂,你打開看看吧!”
星語不屑一顧,她心裡非常反感秦淑芬,甚至還有幾分怨恨和惱怒。她認為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奪走了她母親的位置,奪走了她父親的愛。
她小時候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阿姨,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明白了父親的不容易,父親不可能身邊沒有女人,他一日三餐需要這個女人照顧,也需要這個女人的柔情。
秦淑芬見星語無動於衷,她小心翼翼打開一個精美的包裝盒,取出一副光彩奪目的鑽石項鏈,“香兒,這是我特意從沙特阿拉伯為你買回來的鑽石項鏈,你佩戴上這副項鏈,肯定會更加傾國傾城,更加美若天仙!”
知女莫若父,劉小山知道星語自小就不愛胭膏脂粉,更不喜歡珠寶玉石,“香兒,趕緊向秦姨道謝!”
星語嗡聲嗡氣,“謝謝秦姨的禮物!”她站起身,把這些禮物盒全部裝進了儲物櫃裡。
秦淑芬滿臉堆笑,她瞥了冬冰一眼,“你自稱是香兒的好朋友,應該也為香兒準備了一份價值不菲的厚禮吧?拿出來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秦淑芬壓根就看不起這個鄉巴佬,一副邋裡邋遢的窮酸相,她認為冬冰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認為他想麻雀變鳳凰。
星語指著秦淑芬,“他送不送我禮物,跟你一毛錢的關系也沒有,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秦淑芬笑容可掬,她可不敢招惹這個刁蠻公主,她把矛頭又指向了冬冰,“我看他一副窮酸相,肯定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禮物。”
冬冰從衣兜裡掏出兩隻用楠木雕刻的小老虎,雙手遞給了星語,“香兒,這是我親手為你雕刻的小老虎,希望你喜歡!”
星語愛不釋手,小老虎只有指頭大小,栩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她從儲物櫃裡找來一根絲線,把兩隻小老虎拴在了一起,小心翼翼掛在了脖頸上。
劉小山更加喜歡眼前這個憨厚樸實的少年,不但文武雙全,而且細致入微。
星語兩眼含情脈脈,“冰冰,謝謝你別出心裁的禮物,我會一輩子把兩隻小老虎掛在脖頸上。”
劉二傻指著星語,“女娃娃,凶巴巴,你就是一隻母老虎!”
眾人捧腹大笑,劉大海敲了一下劉二傻的腦袋,“二傻,你別胡說八道,香兒是虎年出生,冬冰才會送他小老虎!”
劉二傻搖了搖頭,“伯父,女娃娃就是一個母老虎嘛!”
冬冰在另外一張桌子上擺好了生日蛋糕,點燃了十六根紅蠟燭,眾人紛紛圍坐在桌旁,一邊鼓掌,一邊唱起了生日歌。
劉大海朗朗有聲,“願我的寶貝孫女年年有今朝,歲歲有快樂,天天像一隻無憂無慮的小鳥!”
劉大海牽住星語的手腕,和藹可親,“香兒,你又長了一歲,老爸祝你越來越漂亮,歲歲平安,天天開心!你吹滅紅蠟燭,許個願望吧!”
星語吹滅了紅蠟燭,她雙手合十,心裡默默祈禱,“願爺爺壽比南山,越活越年輕,永遠是一個快樂的老頑童!願老爸工作順利,身體健康!願冬冰和我的感情地久天長,
永不變心!” 劉小山詼諧著問道,“香兒,你許下了什麽願望呀?能告訴老爸嗎?”
星語神秘一笑,“老爸,要是我把願望告訴你,就不靈驗了!”
星語抓了一把蛋糕,隨手抹在了冬冰的臉上,“冰冰,讓你先嘗嘗蛋糕的香味吧!”
星語嘻嘻哈哈,她又隨手抓起一把蛋糕,塗抹到了劉二傻的臉上,“臭二叔,你平常最喜歡吃糖糖,今天晚上就讓你吃個痛快淋漓!”
劉小山慌忙站起身,他可不想被這個刁蠻公主染了一臉的奶油味,“你們盡情享受吧!我先到書房招開一個電話會議。”他大步流星跨出了廚房。
秦淑芬和張秘書跟在劉小山的身後,也趕緊逃跑似地離開了這個刁蠻公主。
劉大海指著冬冰,“臭小子,你真是一個大傻瓜!你要以牙還牙,也用蛋糕塗抹香兒嘛!”
冬冰自小生活在大山中,他母親從來沒有為他買過生日蛋糕,只是到了他的生日這一天,母親用芊草為他煮上幾個紅雞蛋,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劉二傻更是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也沒有人會為他過生日,他抓起蛋糕就塞進大嘴裡,津津有味吃著香噴噴的奶油蛋糕。
冬冰用舌頭舔舐著嘴角的蛋糕,“香兒,你別再浪費蛋糕了,你是在暴殄天物!”
冬冰把蛋糕切成了五六份,裝在了盤子裡,可是劉大海與星語都不喜歡吃甜食,這可便宜了冬冰和劉二傻,他倆大快朵頤,吃得津津有味,滿嘴沾滿了雪白的奶油。
星語一臉訕笑,“冰冰,難道你從來沒有吃過蛋糕嗎?”
冬冰點了點頭,“我們那裡交通閉塞,經濟落後,誰也舍不得買這種奢侈品。”
星語看著他倆狼吞虎咽,眨眼間的功夫,就把一個大蛋糕吃得乾乾淨淨。往年過生日,她都把蛋糕抹到了爺爺和父親的臉上,她真不該浪費糧食。
冬冰和劉二傻猶未盡興,他倆把臉上的蛋糕用手指刮了下來,喂進了嘴裡,做到一點也不浪費。
星語凝視著冬冰,她真為自己剛才的舉止感到不安和羞愧,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千萬別埋怨生活的不如意,比自己不如意的人還有很多。
“冰冰,快別舔嘴咂舌了!等到你生日的那一天,我也為你買上一個大蛋糕,讓你吃得腸肥腦滿。”
冬冰和劉二傻用香皂洗乾淨了臉上的奶油,並收拾好了桌椅,把碗筷也涮洗得乾乾淨淨。
星語對劉二傻豎起了大拇指,“二傻叔,你真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好好聽爺爺的話,我下個周末就送給你兩隻小烏龜。”
劉二傻喜上眉梢,“女娃娃,你不會騙我吧?”
星語把右手食指彎成一個鉤形,“咱倆拉鉤上吊,要是我欺騙了你,我就是一隻小狗。”
他倆如同天真無邪的稚童,食指緊緊地釣在了一起。
劉大海戲謔道,“香兒,你真是一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都是一個大閨女了,還像三歲小孩。”
星語咯咯嬌笑,“爺爺,連我老爸快六十歲了,你仍然叫他山娃,仍然把他當成一個孩子,我才有十六歲,就更是一個孩子了嘛!”
劉大海長歎一聲,“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要是我也能返老還童,我肯定也會像你們一樣無憂無慮!”
星語用一雙粉拳,輕輕地為劉大海捶著兩腿,“爺爺,你別長噓短歎!你神彩奕奕,容光煥發,至少可以再活五百年。”
冬冰為劉大海沏了一壺熱茶,他為劉大海全身按摩,“爺爺,你心胸寬闊,海納百川,有一顆快樂的童心,你永遠也不會衰老!真會越活越年輕。”
劉大海隨口吟誦起了曹操的巜龜雖壽》: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裡。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劉二傻彎下腰,也有模有樣為劉大海按摩著兩腿,“伯父, 鬼怪在哪裡呀?我怎麽沒看見呢!老公雞倒是正在雞籠裡睡大覺。”
眾人被劉二傻逗得捧腹大笑,星語更是笑得前仰後翻,她指著劉二傻,“爺爺,我沒說錯吧!二傻叔不但是你的免費陪練師,還是你的開心果,更是一個不要薪水的工人。”
劉大海點了點頭,“其實你二傻叔也有閃光的地方,他任勞任怨,從來不會怨天尤人,更不會耍心眼,成天無憂無慮,吃飽喝足就是他最大的快樂。”
星語柔聲細語,“爺爺,有二傻叔陪在你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劉大海閉上雙眼,盡情享受著人間最可貴的天倫之樂,“香兒,你已經快一年沒有見到你老爸了,你肯定有許多心裡話要對他訴說!”
星語小聲嘀咕,“爺爺,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在你面前,我永遠藏不住一點心事,被你猜得清清楚楚!”
劉大海杵了一下她晶瑩剔透的額頭,“丫頭片子,你是我一手呵護長大的孩子,肯定就知道你心中所想!趕緊去吧,對你秦姨要有禮貌,別讓你老爸心裡難受。”
星語站起身,大大咧咧向劉大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將軍大人,屬下遵命!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星語如同一隻快樂的鳥兒,她噔噔噔跨上旋轉木樓梯,他父親的書房沒有關門,劉小山正在聚精會神閱讀著一份政府工作報告。
星語踏著快樂的舞步,飄到了劉小山的背後,用手輕輕地蒙上了他的雙眼,輕聲哼唱道,“讓我悄悄地蒙上你的雙眼,讓你猜猜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