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山輕輕地捶打著星語的脊背,“香兒,千萬別噎著了!真是一個永遠也長不大的野丫頭!”
星語噘了一下小嘴,“我就是不想長大嘛!就是要當一個想笑就笑,想鬧就鬧的小女生!”
劉小山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香兒,過了今天,你就十六歲了,就是一個成年人了,就應該有一個大家閨秀的風范!”
星語不以為然,“老爸,今天晚上我安排了兩個節目,首先是小提琴演奏,接著是拳腳大比拚!”
星語站起身,大步流星跨出了廚房,沒多久的功夫她又走了回來,她懷裡抱著一把古色古香的小提琴。
她把小提琴遞給冬冰,“冰冰,由你當我的伴奏師,為家人們彈琴助興。”
冬冰毫不推辭,他和星語並肩走到廚房中間,他手指嫻熟,隨著前奏的響起,他彈奏了一曲巜聖母頌》。
星語歌喉婉轉,嗓音圓潤,她用英文唱完了這首世界名曲。
倆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如同天籟之音,令人耳目一新,如癡如醉。
劉小山仔細打量著冬冰,如同在審視一副古樸的山水畫,這小夥子長得五大三粗,粗擴剽悍,儀表堂堂,不但會烹飪佳肴,還是一個優秀的小提琴演奏師。
現在又換成了星語來拉小提琴,冬冰也用英文唱起了《思念》這首世界名曲。
冬冰有著一副天生的好嗓子,他吐音準確,聲音嘹亮,高亢處如萬馬奔騰,波滔滾滾,低音時如同高山流水,令人心曠神怡。
劉小山看著一對璧人,越看越喜愛,他情不自禁啪啪啪,用力鼓掌喝彩,眾人也跟著拍起了巴掌。
冬冰向眾人鞠了一躬,“讓你們見笑了,我的小提琴演奏也登不了大雅之堂,還差香兒十萬八千裡,香兒就是我的小提琴老師,以後還希望她多多指教!”
劉小山對冬冰豎起了大拇指,“過分謙虛就是驕傲!你不但把小提琴拉得惟妙惟肖,歌聲更是感人肺腑,令人心曠神怡!”
星語神秘一笑,“老爸,他就是一個全能天才,無論什麽事情,一看就會!他是一個讀書天才,是我們青龍中學的學霸,年年統考全縣第一。”
星語添油加醋,“老爸,我倆已經自學完了高中的全部課程,明年就準備參加高考,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我們準能考上帝都的名牌大學。”
劉小山更是喜上眉梢,能夠讓香兒傾慕的少年郎,肯定與眾不同,肯定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天下奇才。
星語話鋒一轉,“老爸,現在請你欣賞高手對決!”
星語走到劉二傻的身邊,她把嘴湊到劉二傻的耳畔,小聲說道,“二傻叔,你跟冬冰痛快淋漓打上一架,只要你輸給了冬冰,我就給你很多的糖糖!”
劉二傻驀地站了起來,哈哈大笑,“我就是要打贏癩蛤蟆,打得他哭爹又叫媽!”
眾人忍俊不禁,星語佯裝怒不可遏,“臭二叔,要是你打傷了冬冰,我就再也不給你吃肉肉,再也不理你了!”
劉二傻一臉不高興,“女娃娃,凶巴巴,就是一個母夜叉!”
眾人又是一陣捧腹大笑,劉小山知道劉二傻平素瘋瘋癲癲,卻練得一身好功夫,他真擔心劉二傻會失手傷了冬冰,“二傻兄弟,你一定要手下留情,絕不能傷了冬冰!”
劉二傻點了佔頭,“小山哥,癩蛤蟆是好人,只有他會陪我玩,我才舍不得傷害他呢!”
劉二傻一個仙鶴亮翅,
輕輕地落在了冬冰的面前,“癩蛤蟆頂呱呱,咱倆打一架,打得你哭爹又喊媽!” 劉二傻說著一招觀音送童子,快如流星追月擊向了冬的右肩。
冬冰一個濟公懸壺,避開了劉二傻的拳頭,接著就是一招觀音送童子,快若電光石火砸向劉二傻的胸膛。
劉二傻不慌不忙,伸出雙拳,他使出一招橫掃千軍,擊向冬冰的兩臂,他要來個以剛克柔。
冬冰不敢以硬碰硬,他中途變拳為掌,變成了敲山震虎,快似閃電砸向劉二傻的兩肩。
劉二傻一愣,“癩蛤蟆,你中途變掌,不是一個好東西!”
劉二傻的肩膀挨了冬冰的兩拳,他若無其事,“癩蛤蟆,頂呱呱,我要打得你哭爹又喊媽!”
劉二傻把雙拳舞得密不透風,讓冬冰再也沒有了可乘之機,時不時還會打向冬冰幾拳。
冬冰以靜製動,他瞅準機會,一招如來千佛手,右手食指點向劉二傻的左臂。
劉二傻毫不懼怕冬冰的如來千佛手點穴法,他一把抓向冬冰的手腕。
冬冰猝不及防,他以為劉二傻會退避三舍,他雖然也點中了劉二傻的左臂,但是右腕卻被劉二傻抓了個正著。
由於冬冰內功還比較淺薄,即使點中了劉二傻的肩井穴,也不能給他造成傷害。
劉二傻驀然把冬冰抱在了剽悍的胸懷裡,接著又把他舉過頭頂,滿臉洋洋得意,“癩蛤蟆,我把你舉高高,把你舉到姥姥家,姥姥給你一個大西瓜。”
冬冰懸在半空,伸手就可以觸碰到樓頂的天花板,他如同一個稻草人,一動不動,“二傻叔,我看你究竟能舉多久!”
星一臉擔憂,她擔心劉二傻會把冬冰擲到地板上,“二傻叔,要是你膽敢砸傷冬冰,我真會扒了你的皮!”
劉二傻瞥了星語一眼,“女娃娃,凶巴巴,就是一個母夜叉,沒人敢把你娶回家,就會變成一隻老母鴨,成天只會叫呱呱,叫呱呱!”
星語氣得七竅生煙,但是她又打不過劉二傻,只能對劉二傻乾瞪眼。
她忽然計上心頭,劉二傻把小烏龜畫得惟妙惟肖,他肯定平素就非常喜歡小烏龜,“二傻叔,只要你放下冬冰,等到下個周末,我送你兩隻小烏龜。”
劉二傻聽到星語的話,他把冬冰放到了地上,他一步跨到星語的面前,“女娃娃,小烏龜在哪裡?”
星語噗嗤一笑,“二傻叔,我絕不會騙你,過幾天就送來給你。”
劉二傻一臉不高興,“女娃娃就是一個騙子!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
劉二傻說著從衣兜裡摸出一個紫檀木雕小烏龜,他把小烏龜捧在手心裡,“小烏龜,真聽話,不會走路不會爬!”
星語看著這個栩栩如生的小烏龜,“二傻叔,誰幫你雕刻的小烏龜呀?”
劉二傻指了一下冬冰,“癩蛤蟆雕刻的小烏龜,他說你是一隻母老虎。”
星語一臉嗔怒,“你才是一隻大怪獸,一隻大猩猩,一隻大熊貓。”
劉小山忍俊不禁,“香兒,你二傻叔神志不清,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趕緊過來坐下,看看我們給你送的禮物。”
冬冰和星語又回到了座位上。劉小山從衣兜裡掏出一支英雄鋼筆,雙手遞給了星語,“香兒,這支鋼筆陪我度過了近四十年,我上大學時,你爺爺特此為我買了這支鋼筆,今天我又把它送到你的手裡!”
星語小聲嘀咕,“老爸,你也太吝嗇了吧!一支小小的鋼筆就把我給打發了!”
劉小山語重心長,“香兒,你可千萬別小覷這支鋼筆,上學時,我用它寫過無數的答卷與論文,工作後,又用它寫過數不勝數的政府工作報告。”
劉小心神秘一笑,“我曾經就是用這支鋼筆,向你母親飛鴻傳書,寫出了上千封戀愛信,最終才感動了你娘,我倆才有情人終成眷屬!”
劉小山回憶起與星語母親的朝朝暮暮, 他如同在品嘗一杯甘甜的美酒,臉上蕩漾著幸福而又甜蜜的微笑。
星語的母親李欣雨不但長得美若天仙,而且還是一個音樂天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是紅顏薄命,天忌英才,她死在了一次車禍中,當年她還未滿四十歲,星語只有八歲。
星語輕輕地拍了一下劉小山的肩膀,“老爸,你在想什麽呢?都快走火入魔了!”
劉小山又回到了現實中,他仰頭長歎,“真是天忌英才,讓我倆生死兩茫茫!”
星語知道父親又在懷念她的娘親,想到母親,幾滴豆大的淚珠擠出了星語的眼眶。
劉小山慌忙拿起紙巾,替星語揩拭著臉龐的淚水,“香兒,我真該死!又讓小寶貝傷心難過了!”
劉大海從衣兜裡掏出一枚軍功章,他把軍功章放在了星語的手心裡,“香兒,這是爺爺送給你的禮物,請小公主笑納!”
星語破涕為笑,“爺爺,你們父子倆真夠摳門!一個比一個小氣,以後我就叫你們吝嗇鬼!”
劉大海一本正經,“現在你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別一天盡想著一些風花雪月,應該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要不愛紅妝愛武裝!”
劉小山一臉疼愛,“老爸,你就別再訓斥香兒了嘛!女孩子就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應該像一朵嬌豔欲滴的出水芙蓉!”
劉大海撫摸著胸前的白胡須,“你就把香兒寵上天吧!讓她永遠活在你的羽翼下,永遠是一隻不經風雨的雛鳥!”
劉小山不以為然,他久久凝視著這個天使一樣的寶貝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