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換上了一套天藍色緊身牛仔服,她笑靨如花姍姍來到了冬冰的面前。“大哥哥,我已經十四歲了,再也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
張淑芬把冬冰請進堂屋,她沏了一壺熱茶,“冰兒,你家裡還有些什麽人呢?”
冬冰想到自己淒苦的身世,禁不住悲痛欲絕,幾滴晶瑩的淚珠滾出了眼眶。“阿姨,我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姐妹,只有一個舅舅,我是一個孤兒。”
慕容雪掏出一塊粉紅色的手帕,替冬冰揩拭乾淨臉上的淚珠,戲謔道,“大哥哥,你還會哭鼻子,你才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大男孩!”
冬冰破涕為笑,“好妹妹,我已經十七歲了,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剛才是一隻小蟲子飛進了眼裡,才會淚水橫流。”
慕容英童言無忌,“大哥哥在騙人,你分明就是在撒謊!自己流淚了還不承讓,就是一個不誠實的孩子。”
張淑芬語重心長,“冰兒,你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要是你不嫌棄我們家徒四壁,你就把這裡當成你的家。”
冬冰撲通一下跪在了張淑芬的面前,“阿姨,我也是大山裡長大的孩子,只要你願意收留我這個四海為家的孤兒,你就是我的親娘。”
冬冰見到張淑芬慈祥的面容,就好似見到了逝去的母親。聽著她親切的聲音,仿佛母親的叮嚀又回響在耳畔。
“冰兒,一定要努力學習,再苦再累娘也能夠忍受,只要你取得優秀的成績,娘就心滿意足了……”
張淑芬高興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一圈圈舒展開來,“我真是前世修來的福緣,才會白白撿了你這個孝順懂事的好兒子。”
冬冰給張淑芬磕了三個響頭,“娘,我以後一定要努力賺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張淑芬眉開眼笑,她拉起冬冰,“冰兒,只要一家人其樂融融就是最幸福的日子,錢財全是身外之物。”
冬冰右手抱起慕容雪,左手抱起慕容英,高興得手舞足蹈,“從此,你倆就是我的親弟妹,我會小心翼翼呵護著你們。”
慕容雪小嘴一噘,“大哥哥,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
冬冰以為慕容雪年輕不懂事,當成了一句玩笑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要想當我的妻子,就必須努力學習,將來考上最著名的大學。”
慕容雪信以為真,她喜出望外,“我一定要廢寢忘食,考上名牌大學,將來做你的新娘。”
冬冰放下慕容雪姐弟倆,他喝了一口茶水,“娘,你患有關節炎,我略懂醫術,能夠讓你徹底康復。”
張淑芬積勞成疾,患上了嚴重的關節炎,由於家裡一貧如洗,從來沒有上過醫院檢查,只是偶爾會買上一點止痛藥。
只要到了陰雨天,她就會四肢麻木,劇痛難忍,可是為了一家人的生活,她仍然還要忙裡忙外,操持著家務和農活。
冬冰運起內力,替張淑芬仔細推拿按摩了一番,疏通了她受阻的筋脈。
張淑芬眉開眼笑,全身充滿了舒適與愜意,四肢再也沒有一絲不適與疲憊,仿佛又回到了青春歲月。
她滿臉笑靨如花,“冰兒,你的按摩術天下一流,我有了你這個無所不能的兒子,真是幾輩子才修來的善緣。”
冬冰朗聲說道,“我娘原來也是積勞成疾,患上了嚴重的關節炎和胃癌,我經常替他推拿按摩,天長日久,我也就學會了按摩術。”
“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娘,
我經常替你按摩、捶背,讓你不再操心勞累,過上幸福快樂的好生活。” 冬冰把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他的十指好似行雲流水,快如閃電滑過張淑芬周身的穴道和肌肉。
過了大半個時辰,冬冰才停住了雙手,“娘,我已經為你疏通了筋脈,以後伱再也不會四肢麻木了,但是不能操勞過度,健康的身體才是幸福的源泉。”
張淑芬聽到一聲聲親切的娘,她感動得熱淚盈眶,“冰兒,你就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要是沒有遇到你,我們就會家破人亡。”
張淑芬回想起剛才驚險的一幕,要不是冬冰出手相救,她與女兒都會落入崔世仁的魔掌,一家人都會遭到萬劫不複。
冬冰若無其事,“娘,既然咱們已經是一家人,就不用再說客氣話了嘛!保護家人的周全,就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張淑芬連連點頭,“孩子,你說得非常對,咱們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就要相互關心,相互包容與理解。”
冬冰接連喝下了幾杯茶水,他站起身,“娘,我到縣城裡找上一份穩定的工作,過上一段時間,再來看望你們。”
張淑芬知道冬冰不是一個等閑之輩,不可能把他留在身邊,她從衣兜裡掏出錢包,取出兩百元遞給冬冰,“冰兒,你先坐車去城裡遛達一圈,如果沒有找到適合你的工作,你一定要回家。”
冬冰隻留下了一百元,“我是一個技術精湛的汽車修理工,肯定會找到工作。”
張淑芬找來一套嶄新的被褥,裝進冬冰的背包裡,她千叮萬囑,“冰兒,早晚天氣變化大,一定要多穿衣服,千萬別著涼感冒了。”
慕容雪緊緊地攥著冬冰的手腕,“大哥哥,我也要與你一起去打工賺錢,讓娘過上好日子。”
冬冰捋了一下她額頭上的秀發,“好妹妹,你忘記我說的話了嗎?你還是一個孩子,就要努力學習,將來上最好的大學。”
慕容雪一臉不高興,“我擔心你一去不複返,再也不會回來看望我們,把我們忘得乾乾淨淨。”
冬冰信誓旦旦,“我一言九鼎,說過要讓你們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就一定要實現這個願望。你不用操心學費和生活費,我會賺到足夠的錢,供你們姐弟倆念完高中和大學。”
冬冰挎上背包和小提琴,辭別了張淑芬一家人,大步流星跨出了院子。
慕容雪追了出來,“大哥哥,我在城裡念初中,熟悉每一條大街小巷,你人生地不熟,肯定更難找到工作,我與你一起去吧!”
張淑芬也欣然同意,“冰兒,小雪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就讓她當你的向導,你更容易找到工作。”
張淑芬又補充道,“冰兒,這裡到縣城僅有十多公裡,你們坐公交車去吧!只需要兩元錢。”
冬冰牽著慕容雪的手腕,倆人有說有笑跨上了公路,他餓了三天三夜,更懂得了鈔票的重要,他必須節約每一分錢。
他抱起慕容雪,“雪兒妹妹,我讓你體驗一下不一樣的交通工具。”
他展開仙鶴輕功,快如電光石火朝前狂掠而去。慕容雪感到一陣風聲從耳畔呼呼吹過,她好似在騰雲駕霧。
她躺在冬冰溫暖的胸懷裡,好似躲進了一座避風的港灣,心裡再也沒有一絲忐忑不安。
慕容雪真心希望這條道路有幾百萬公裡,讓冬冰抱著她騰雲駕霧一輩子,永遠伴隨著他到地老天荒。
可是他倆頃刻間就來到了縣城,冬冰一個仙鶴亮翅,悄無聲息落在了地上,他輕輕地放下慕容雪,“好妹妹,咱們先去各個修車廠詢問一下,我最擅長的就是修車。”
慕容雪領著冬冰來到一家大型修車廠,一個光頭佬嘴裡叼著一支雪茄,一雙老鼠眼緊盯著慕容雪。
冬冰可以肯定這個光頭佬就是修車老板,他走過去朗聲問道,“老板,這裡需要修車師傅嗎?”
光頭佬搖了搖頭,“現在生意不景氣,我正想裁減一些偷懶的工人,你再到別家打探一下吧。”
他不懷好意打量著慕容雪,他愜意地吐了幾個煙圈,“我想找一個家庭保姆,如果小姑娘願意來上班,工資會讓你滿意。”
慕容雪看著光頭佬邪惡的眼神, 嚇得躲在了冬冰的身後,再也不敢看上光頭佬一眼。
冬冰怒不可遏,“光頭佬,你再盯著我妹妹,小心我剜了你的雙眼。”
冬冰目光如電,向光頭佬釋放出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壓。光頭佬嚇得不寒而栗,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懾人的眼神。
光頭佬丟下才燃燒了小半截的雪茄,他誠惶誠恐,再也不敢看向慕容雪。
他彎腰向冬冰鞠了一躬,一臉虔誠,“請仁兄高抬貴手,原諒我的粗俗無禮,如果你願意留下來當修車工,我可以辭退別的修車師傅。”
冬冰牽著慕容雪的手腕,頭也不回走出了這家修車廠,他不想與這種猥瑣的男人打交道,更不想讓別的工人師傅失業。
他倆又詢問了幾家修車廠,全被拒之門外,似乎冬冰就是一個多余的人,即使他懷有一身精湛的技術,也沒有人願意聘用他。
慕容雪暗自竊喜,冬冰找不到工作的話,就會多陪伴自己一段時間,她就會多有一段快樂幸福的時光。
冬冰垂頭喪氣,他仰頭長歎,“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看來老天爺也在與我作對,存心讓我餓肚子。”
慕容雪咯咯嬌笑,“大哥哥,我家有十多畝水田,只要你辛勤耕耘就不會餓肚子。”
冬冰朗聲說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我只有當農民伯伯的命,去耕種你家的稻田了。”
驀地,在前面的人行道上,匆匆走過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冬冰頓時喜出望外,他抱起慕容雪,一個仙鶴衝天,飛掠到了年輕男人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