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滿懷激動,他放下慕容雪,用力拍了拍年輕男子的肩膀。
青年男子轉過身,“冬冰小兄弟,你想煞大哥了!”他緊緊地擁抱住冬冰。
過了大半天,他才輕輕地推開冬冰,一拳砸向了冬冰的胸膛,“小兄弟,我在帝都苦苦尋覓了你一個月,可是你好似落在馬路上的一滴水,徹底蒸發得乾乾淨淨。”
冬冰也砸了他一拳,“王大哥,我的故事一言難盡,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你怎麽會跑到這裡來了呢?”
這名男子名叫王海峰,是一個退伍特種兵。冬冰剛到帝都就認識了許海峰,倆人一起去參加保安招聘會,他倆看不慣招聘組的任人為親,倆人大打出手,大鬧了招聘會。
倆人成了莫逆之交,王海峰家裡老父親病重,他隻好返回故鄉。可是等他回到家裡,他父親已經永遠離開了人世。
他料理完父親的後事,又重返帝都尋找冬冰的下落,他苦苦尋覓了幾個月,冬冰仍然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王海峰經朋友介紹,來到永康縣承包了一段攔河堤,他組織了二三十名工人,當起了小包工頭。
冬冰眉開眼笑,“許大哥,從此我賴上你了,你還欠著我一頓大餐,趕緊兌現承諾吧!”
許海峰爽朗大笑,“你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吃貨,咱倆一起去幹工地,有你吃不完的雞鴨魚肉。”
他指了一下慕容雪,“這位小妹妹怎麽稱呼?”
慕容雪不卑不亢,“我是冬冰大哥哥未來的女朋友,名叫慕容雪,正在城裡念初中。”
冬冰把認識慕容雪一家人的經過,詳細向王海峰敘述了一扁。“王大哥,我要供雪兒姐弟倆人念書,工資得開高一點哦!”
王海峰信誓旦旦,“咱倆說過要有福同享,肯定不會虧待你,我們一起管理工地,利潤平均分配。”
冬冰戲謔道,“王大哥,還是由你當老板,我當你的工人就行了,我天生駑鈍,隻適合乾苦力活。”
許海峰領著倆人來到農貿市場,他知道冬冰能吃能喝,他買了一大堆雞鴨魚肉和一些蔬菜。
他們把幾大塑料袋生活用品裝進皮卡車,王海峰駕駛著車子風馳電掣趕到了工地。
由於永康江經常泛濫成災,政府決定加固江堤,至少也需要幾年才能完工。
江岸上搭建了幾十座工人帳篷,王海峰領著倆人走進一個大帳篷,只見一個年約二十的姑娘正在灶台上忙忙碌碌。
王海峰介紹道,“這是我的女朋友許麗,她負責燒火煮飯,是我們二十多名工人的大廚師。”
許麗扭頭看向倆人,她指了一下冬冰,“海峰,他肯定就是你經常念叨的冬冰小兄弟吧?”
冬冰揶揄道,“小麗嫂子,王大哥肯定在背後沒少說我的壞話,難怪我的雙耳經常熾熱難耐。”
許麗嫣然一笑,“他一天至少要念叨你幾十遍,說你是一個義愽雲天、豪氣乾雲的英雄好漢,還說你武功超級無致、蓋世無雙。”
冬冰仰頭大笑,“我才沒有許大哥說的那麽優秀,他肯定還說我是一個能能吃能喝的大肚漢,一餐就能吃幾十斤熟牛肉。”
許麗連連點頭,“小兄弟,由於你們兄弟情深,才會再一次重逢,今天晚上我多烹飪幾個菜肴,讓你倆喝上幾杯。”
帳篷裡擺著一長排石塊支起來的長木板,上面堆滿了工人們的被子衣服。冬冰找了一塊空閑位置,把背包和小提琴放在木板上。
冬冰朗聲說道,“雪兒妹妹,你在這裡幫忙嫂子做飯,我晚上再送你回家吧!”
他和王海峰跨出帳篷,倆人來到工地,只見數十名工人正在有條不紊忙碌著。有的工人在用大錘敲打石塊,有的在攪拌沙槳,幾個師傅在支砌石牆。
這個河堤上有著幾十支包工隊,每個包工隊都有數十名工人,他們各自向天宇集團建築分公司承包一段攔江大堤。
王海峰承包了兩千米江堤,計劃用五年的時間完工,他手底下有八名師傅,二十多個小工。師傅每天一百五十元,小工每天七十元。
王海峰自己貸款買了一台挖掘機和其它建築機械,他自己擔任挖掘機師傅,他與工人們同甘共苦,深得工人們的愛戴。
幾十個工人正在合力撬動著一快巨石,這塊巨石少說也有十來噸,連挖掘機都耐何不了這個大家夥。
工人們喊著口號,“一、二、三,眾心齊,泰山移!”可是任憑他們如何用力,始終挪動不了這塊巨石。
王海峰朗聲說道,“你們退到一邊去,我用挖掘機破碎開巨石,再抬上河堤。”
冬冰擺了擺手,“許大哥,看來挖掘機還不如我這個普通人,看我的表演吧!”
冬冰雙手捧住巨石的底端,他氣運丹田,大喝一聲,“給我起!”
他輕輕松松舉起了十多噸巨石,邁步來到河岸邊,他把巨石放到河堤上,用掌風削去突出來的部分,把巨石支砌得嚴絲合縫,勝過了經驗豐富的右匠老師傅。
眾人目瞪口呆,這還算是一個正常人嗎?簡直就是一尊搬山移海的天神,更像是一隻法力無邊的妖獸。
工人們大半天才緩過神來,他們掌聲如雷,高聲喝彩,“你是超級無敵的大金剛!你是法術無邊的大力神。”
王海峰以為冬冰只是懷有高深莫測的武功,沒想到還是一個力大無窮的天神,他高興得合不攏嘴。
他聲如洪鍾,“兄弟們,你們放心吧!他並非妖孽,而是我的結拜兄弟。以後就由我的小兄弟當師傅,你們全部負責攪拌沙漿和搬運石塊,我給你們漲薪水。”
眾人歡欣鼓舞,幾名師傅也心甘情願為冬冰打下手,他們分工合作,毫無怨言。
冬冰的雙掌無堅不摧,他只要手指隨便一點,滾圓的石頭就會變得有棱有角,成了一塊長條形的五面石。
他砌的石牆嚴絲合縫,連刀片都很難插入狹小的縫隙。原本甲方只要求為簡單的毛坯石牆,現在變成美觀整齊的五面石。
王海峰喜上眉梢,冬冰一個人就抵得上幾十名師傅的勞動成果,他原計劃五年完成這項工程,現在最多用半年的時間就可以大功告成。
眼看天色暗了下來,王海峰大聲說道,“兄弟們,收工了!咱們以後有天神小兄弟加入施工隊,一定會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大大縮短工期。”
眾人回到工棚,各自拿著乾淨的衣服到永樂江裡泡了一個冷水澡。他們盤腿坐在地上,吃起了豐盛的晚餐。
眾人推杯換盞,喝著香醇四溢的谷子酒。冬冰還沒有學會飲酒,他吃著香噴噴的雞鴨魚肉,狼吞虎咽,沒有人會笑話他,全是仰慕與讚許的眼神。
慕容雪偎依在他的身旁,柔聲細語,“大哥哥,我不想去念書了,我與嫂子一起為你們煮飯。”
冬冰臉若寒霜,故意嚇唬道,“如果你不去念書,我立馬從你身邊消失,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慕容雪連忙乞求道,“大哥哥,你千萬別離開我,我聽你的話,一定回學校去努力念書。”
冬冰小聲說道,“這才是我的好妹妹,如果現在你不努力學習,將來就只能像我們一樣靠出賣苦力為生,你就會後悔莫及!”
冬冰吃飽喝足,他向王海峰打了一聲招呼,牽著慕容雪的纖纖玉手,跨出了帳篷。
王海峰跟了出來,“小兄弟,你開我的皮卡車送雪兒妹妹回去吧!”
冬冰擺了擺手,“你的車子還沒有我的輕功快,開車子不但浪費汽油油,還會汙染環境。”
他彎腰抱起慕容雪,一個仙鶴衝天飛掠起了數百米高,快如電光石火消失在了朦朧的夜色中。
王海峰心裡湧起了驚濤駭浪,他才一年沒有見到冬冰,沒想到冬冰的輕功又上了一個台階,變成了騰雲駕霧的天神。
才幾分鍾的功夫,冬冰就飛掠到了慕容雪家的院門前。只見張淑芬佇立在堂屋門口四下張望,似乎在焦急等待著他倆的歸來。
慕容雪柔聲呼喚,“娘,我們回來了!”
張淑芬喜出望外,她招呼著倆人走進堂屋,桌子上擺滿了雞鴨魚肉。“孩子們,趕緊吃飯吧!”
冬冰隨手抓起一隻雞腿,津津有味吃了起來,“娘,你的廚藝真是天下一流,不但味道鮮香無比,而且顏色精美絕倫。”
慕容雪大眼瞪小眼,“大哥哥,你剛剛才吃了幾大盆牛肉和豬肉,難道你又饑腸轆轆了嗎?你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肚漢。”
其實冬冰的肚子早已經撐得滾圓,只是他不想讓張淑芬感到失望,必竟老人家為了他才會準備了一桌豐盛的美味佳肴。
張淑芬大聲斥責,“雪兒,你就是自小被我寵壞了,說話沒有一點禮貌。”
慕容雪不以為然,“娘,咱們是一家人,就要直話直說,不能轉彎抹角。”
冬冰拍了拍滾圓的大肚子,打了幾個響亮的飽嗝,“娘,雪兒說得超級棒棒噠,既然咱們是一家人,就要巷子裡趕豬,直來直去!”
冬冰站起身,“娘,我已經在工地上找到了工作,老板就是我的結拜大哥,他為人耿直爽快,我肯定會賺到許多的鈔票,足夠供雪兒姐妹倆上學念書。”
慕容雪凝視著冬冰,含情脈脈,“大哥哥,工地離這裡也不遠,以後你就回家住吧!我擔心我老爸輸光了鈔票,又會把我娘當成出氣筒,肯定再也不會讓我繼續念書了。”
冬冰猶豫不決,必竟自己還沒有真正的融入其中,他還是一個局外人,也不能總是對別人的家務事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