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舉起剔骨尖刀,用力刺向冬冰的胸膛,心裡破口大罵,“臭不要臉的無賴,我送你下十八層地獄吧!”
眾人嚇得面無血色,以為冬冰的胸膛肯定會被刺上一個大窟窿,血流成河,十死無生。
周向前父女倆更是嚇得全身哆哆嗦嗦,周嫣然踉踉蹌蹌朝冬冰走了過去,“大哥哥,你不能死!你不要離開我!”
冬冰氣運丹田,莫說只是一把剔骨刀,就算是穿甲彈也穿透不了他堅硬的肉身。
金龍的剔骨刀仿佛刺到了一塊堅硬的鋼板,他感到一股洪荒之力擊向他的身軀,只見剔骨刀成了一堆碎鐵,他瘦小的身軀飄起了幾十米高。
金龍好似一個飄在空中的紙風箏,他嚇得面如死灰,全身汗流浹背,喝下去的烈酒全部變成了冷汗,他完全清醒了過來,以為自己十死無生。
周嫣然以為剔骨尖刀已經刺中了冬冰的胸膛,她頓時淚如泉湧,向前跌倒了下去,“冰冰,你不能死,你不能拋棄我,你一定要活下來……”
冬冰眼疾手快,他右手攬住周嫣然的柳腰,“嫣兒妹妹,誰死了?你是在說夢話嗎?”
冬冰接著一個仙鶴衝天,他飛掠起了數十米高,伸出左手接住了高空墜下的金龍。
他悄無聲息落在了地上,把金龍朝旁邊一扔,戲謔道,“金龍,還想再比試一下嗎?”
眾人目瞪口呆,這還算是一個地球人嗎?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天神,更像是一尊大金剛。
周老板昨天聽了女兒的訴說,他還對冬冰半信半疑,現在他完全相信女兒所說的話,這個人的確就是天神下凡,人間根本沒有這樣的大英雄。
眾人凝視著地上的碎鐵屑,個個瞠目結舌,對冬冰頂禮膜拜。金龍更是一臉慚愧,要不是冬冰出手相救,他早已經一命嗚呼。
他滿懷虔誠,“你就是天神下凡,世間根本沒有人是你的對手,我輸得心服口服。”
冬冰放下周嫣然,“嫣兒妹妹,你不用擔心,世間還沒有生出能夠傷害我的人。”
周嫣然伸出纖纖玉手,撫摸著冬冰的胸膛,“大哥哥,你真的沒事嗎?”
冬冰聲如洪鍾,“我就是鐵打的金鋼,早已經練成了刀槍不入的身軀。”
他本來不想展示自己的蓋世神功,可是金龍竟然對他動了殺機,他隻好威懾一下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兄弟們。
眾人掌聲如雷,“冬冰小兄弟,你就是傳說中的大力神,更像是電影中的噬鐵獸,我們佩服得五體投地。”
金龍更是垂頭喪氣,他偷雞不成蝕把米,要是他不向冬冰挑戰,他仍然是礦山的摔跤冠軍。嫣兒姑娘也會高看他一眼。
現在他一敗塗地,嫣兒肯定把他當成了喪心病狂的大壞蛋,以為他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臭流氓。
看來他要想重新樹立形象,必須另外想其它的辦法,他剛要到錄像廳去喝酒,來個一醉方休。
周老板大聲喝斥,“你給我站住!你為什麽要對冬冰小兄弟下死手?他究竟與你有什麽深仇大恨?你不老實交代清楚,我立馬讓你滾出礦山。”
金龍全身又是一陣哆哆嗦嗦,對於他來說,在礦山找份工作易如反掌。但是像周老板這樣熱心腸的人卻鳳毛麟角。
周老板把工人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而且從來不會拖欠工人們一分錢的工資,他在礦山有口皆碑,就是工人們眼裡的大善人。
而且金龍也不想離開心中的天使,
只要讓他守護在天使的身邊,他寧願不要一分錢的薪水。 金龍不敢說出事實的真相,他狡辯道,“冬冰是我才認識的小兄弟,我帶著他背了一天的礦,我把他當成親兄弟一樣呵護,大家有目共睹。”
周老板接著問道,“既然你把他當成了親兄弟,那麽你為什麽還要對他動刀子呢?”
他繼續編織著謊言,“白天我就看到他用額頭撞碎了花崗石,知道他已經練成了刀槍不入的金鋼之軀,我只是想讓大夥見識一下他的超級無敵,才會使用了刀子和鋼釺。”
冬冰知道金龍肯定另有隱情,但是金龍是自己來到礦山認識的第一個好兄弟,他不想讓周老板為難金龍。
他也替金龍說起了好話,幫忙著金龍圓謊,“大叔,金龍是一個宅心仁厚的好兄弟,是我讓他狠狠地揍我一頓,他並無惡意。”
周老板信以為真,“大家能夠聚在一起,就是最大的緣份,必須和諧相處,不能爭強好勝,勾心鬥角。”他說著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去計算一天的收支帳單。
金龍對冬冰滿懷感激,“小兄弟,我請你去看錄像,順便咱倆一醉方休。”
冬冰連連搖頭,“你不用害怕,咱倆還是好兄弟,我從來不喜歡看電視劇,也不喜歡喝酒,你們自己去看吧!”
金龍也不再勉強,他邀約著一群工人,大搖大擺向山坡下的一家錄像廳走了過去。
冬冰背了一天的礦,覺得全身好似緊緊地箍上了一層鐵皮,仿佛上面有一群小螞蟻在爬行,令他奇庠難受。
他一天不洗澡,就會渾身難受。他很想到冶煉廠去沐浴一番,可是又不知道冶煉廠的具體位置。
他也不好意思打聽,必竟別人都可以忍受一年半載不洗澡,自己為什麽就不能堅持呢?
他慢步來到了廚房,凝視著幾個塑料水桶,他真想把這些水桶裡面的清水,全部澆到自己的身上。
“大哥哥,你肯定想到冶煉廠去沐浴,我開車送你去吧!”
冬冰扭頭一看,周嫣然站在了他的身後,他喜出望外,“知我者嫣兒妹妹也!開車還會浪費氣油,我抱著你去吧!”
可是冬冰看了一下自己周身的汗泥,“嫣兒妹妹,我怕弄髒了你的衣服,還是別去了唄!別人都可以忍受,相信我也可以做到。”
周嫣然一語雙關,“衣服弄髒了也沒關系,用水一洗便乾淨了。但心靈變髒了的話,就再也洗不乾淨了。”
她轉身走進商店,把乾淨的一套衣服和沐浴用品裝進了手提袋裡,姍姍走了出來。她又來到工人宿舍,替冬冰拿了一套西服與襯衫,一起裝進了袋子。
倆人牽手來到周老板的辦公室門口,嫣兒柔聲細語,“老爸,你看守一下商店,我陪大哥哥去冶煉廠沐浴。”
周老板連連點頭,“路上小心一點,記得早點回來。”
冬冰彎腰抱起周嫣然,一個仙鶴衝天,飛躍起了數百米高,他好似一隻展翅翱翔的大鵬,朝冶煉廠狂掠而擊殺。
周嫣然雙手緊緊地箍著冬冰的脖頸,天上月明星稀,輕風呼呼的從她耳畔吹過,她仿佛在騰雲駕霧。
她小鳥依人般躺在冬冰溫暖的懷抱裡,自從昨天她遭到流氓猥褻,冬冰從天而降,把她從歹徒的屠刀下救了出來,她就幻想著有朝一日再一次躺在冬冰剽悍的胸懷裡。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願望輕而易舉就成為了現實,她滿臉綻放著幸福的微笑,一顆芳心蕩漾著異樣的漣漪。
原來幸福就是如此簡單,只要有一個溫暖的依靠,有一個願意抱著她闖蕩天涯的男孩,她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周嫣然仿佛靠住了一座巍峨的高山,心裡再也沒有一絲惶恐不安。以往她來冶煉廠拉水或是到城裡進貨,她父親都要親自陪伴,擔心她遭到壞人欺負。
她好似衛星導航儀,指示著冬冰飛行的方向,一會兒朝東,一會兒朝南。隻用了十多分鍾的功夫,倆人就來到了冶煉廠。
以往她開車到這裡拉水,也需要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冬冰的輕功盡然超過了跑車的速度。
冶煉廠裡的機器轟隆聲震耳欲聾,周圍燈火通明,好似一座不夜城。
他倆來到一個簡單的洗澡堂門口,一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坐在一把木椅上,正在昏昏沉沉打瞌睡。
小老頭聽到腳步聲,他睜開了朦朧的雙眼,“要洗澡嗎?每人十元錢,如果你們是兩口子一起洗鴛鴦浴,還可以減免五元。”
周嫣然兩頰緋紅,好似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她掏出二十元錢遞給了小老頭。“我們不是夫妻,也不是……”
小老頭心直口快,“現在的時代變了,不領結婚證就可以隨便睡在一起,洗個鴛鴦浴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冬冰聽著小老頭沒羞沒臊的話,連忙解釋道,“老爺爺,你誤會了!她是我的好妹妹,並非是情侶關系。”
這是一個簡陋的盥洗室,澡堂前掛著一塊破舊的紅布,算是洗澡室的大門。裡面安放著十多個高矮不等的噴水龍頭,可以提供冷水與熱水。
由於礦山很少有女性,因而只有一個公用澡堂。周嫣然也隨口說道,“大哥哥,那麽小妹我先進去沐浴了!你一定要當好我的忠實衛士,千萬別讓別的男人往裡面闖哇!”
她每次來到這裡拉水,沐浴時她都會提心吊膽,害怕遭到猥瑣男人的偷覷,她父親總是小心謹慎守在外面。
冬冰信誓旦旦,“你放心吧!就算是一隻蒼蠅,我也不會讓它飛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