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又提來了一壺冷開水,柔聲細語,“大哥哥,你喝慢一點,小心嗆到了嗓子。”
冬冰接連喝下了兩壺冷開水,才放下了杯子,全身乾枯了的血液似乎又沸騰了起來。
小姑娘幫忙著中年婦女洗菜切肉,不時用異樣的眼神瞥上冬冰一眼,覺得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有著無窮的魅力。
頃刻間的功夫,木桌上就擺好了一盤蔥花炒瘦肉、一盤油炸花生米、一碗純豬蹄,以及一些醃鹹菜。
中年婦女為冬冰盛了一碗米飯,“孩子,我們剛剛才吃過午飯,你隨便吃點吧!”
冬冰看著桌上香噴噴的美味佳肴,早已經饞得垂涎欲滴,他毫不客氣,端起大碗,幾嘴就扒光了一碗米飯。
他狼吞虎咽,好似農民伯伯往米缸裡倒糧食,眨眼間就吞下去了六七碗大米飯,把一電飯煲米飯吃了個乾乾淨淨。
她們母女倆目瞪口呆,好似見到了一尊妖獸,地球上根本沒有如此能吃能喝的人類。
中年婦女大半天才緩過神來,“孩子,你吃飽了嗎?”
小姑娘搶先回答道,“娘,你不用問了,大哥哥肯定還沒有吃飽。”
冬冰點了點頭,“阿姨,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而且我自小就能吃能喝,每餐可以吃四五十斤大米飯,真是難為你們了。”
冬冰站起身,“阿姨,你讓我吃上一頓飽飯,我為你們家劈上一堆柴禾。”
中年婦女慌忙緊緊地攥住冬冰的手腕,“孩子,你只是吃上一頓簡單的農家飯,不需要你去幫忙,你趕緊坐下休息吧!”
中年婦女吩咐小姑娘,“雪兒,你去點燃灶膛裡的木柴,娘去淘米。”
冬冰陪同小姑娘來到廚房,小姑娘輕車熟路點燃了松脂,她小心翼翼把松脂放進了灶洞裡,然後放上幾塊碎木柴。
小姑娘輕聲問道,“大哥哥,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冬冰毫不猶豫,“我名叫冬冰,今年十七歲了,就是一個四海為家的流浪漢。”
小姑娘也彬彬有禮,“我叫慕容雪,小名雪兒,今年讀初二,剛滿十四歲。我還有一個小弟弟,他已經八歲了,非常淘氣可愛。”
冬冰來到院子裡,只見桂花樹下面堆放著小山一樣松樹墩,這是農村人上山砍回來的燃料。
他運起內力,掌風劈向粗壯的樹兜,只聽到一陣哢哢嚓嚓的響聲,牢固的樹根被四分五裂,變成厚薄均勻、大小一致的木柴。
慕容雪呆若木雞,“大哥哥,你劈柴怎麽不用斧頭呢?難道你真是傳說中的噬鐵獸嗎?你肯定是外星人!”
冬冰噗嗤一笑,“雪兒妹妹,我除了有一身蠻力,別的一竅不通。你見過會餓肚子的外星人嗎?我就是一個能吃能喝的大肚漢。”
慕容雪滿臉驚愕,她的父親用斧頭都無法劈開這些樹墩,才會一直堆放在這裡。可是冬冰隨手一揮,堅硬如鐵的樹兜就會四分五裂。
冬冰好似一個身杯絕技的魔術大師,才用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劈好了一堆小山一樣的木柴,足夠慕容雪家燒火煮飯用上幾年。
中年婦女出門一看,她更是大驚失色,這些樹兜堅硬如鐵,就算是成年男子也需要劈上十天半月。
可是這個大男孩不用斧頭與砍刀,頃刻間就劈好了一大堆木柴,而且塊塊一樣粗細,大小完全一致。
中年婦女大半天才緩過神來,她以為就是遇到了天神下凡,世間根本沒有這樣的奇男子。
她雙手合十,好似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天神爺,我已經又為你做好了飯菜,請天神爺進屋用餐吧!”
慕容雪柔聲說道,“娘,大哥哥名叫冬冰,他不是天神爺,他說他是一個大肚漢。”
中年婦女嗔怒道,“天神爺的名字是你隨便可以叫的嗎?趕緊向天神爺賠禮道歉。”
冬冰撲通一下跪在了中年婦女的面前,“阿姨,我真的就是一個大山裡長大的孩子,從小就非常能吃能喝,就是人們眼裡的大肚漢。”
冬冰態度誠懇,“阿姨,我真的不是天神,也並非妖獸,就是一個普通的山裡窮孩子,只是我自小就力大無窮。要是我是一尊天神,就不會忍饑挨餓了!”
中年婦女仔細一想,覺得冬冰說得也挺有道理,“孩子,你起來吧!我相信你所說的話。”
冬冰站起身,“阿姨,我四海為家,就是想找到一份填飽肚子的工作,別無所求!”
慕容雪噗嗤一笑,她的兩腮露出了兩個小酒窩,“大哥哥,你叫冬冰,我叫雪兒,咱倆算是有緣,自古冰雪為一體,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冬冰連連點頭,“雪兒,要是你不嫌棄我的話,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哥哥。”
慕容雪高興得手舞足蹈,她勾住冬冰的食指,“咱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倆人的右手食指緊緊地勾在了一起,如同兩個天真無邪的孩童,“拉勾上吊,一千年不許變!誰變了心,誰就是小狗。”
冬冰擲地有聲,“雪兒妹妹,要是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就揍得他滿地找牙,哭爹喊娘。”
慕容雪站在冬冰的身旁,她隻到了冬冰的肩膀,好似一個袖珍小女生。“從此以後,我就有一個大哥哥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了!”
中年婦女輕聲細語,“雪兒,你別纏著大哥哥了,趕緊讓他到屋裡吃飯吧!”
冬冰走進廚房,桌子上多了一盆蘑菇燉雞湯,還有一大木甄米飯,少說也有七八十斤。
慕容雪盛了一大鋁盆米飯,戲謔道,“大哥哥,你是超級大金剛,免得麻煩,我用鋁盆為你盛飯,你不會生氣吧?”
冬冰點了點頭,“知我者,雪兒妹妹也!我不但不會生氣,還會高興得眉開眼笑。”
冬冰又是一陣狼吞虎咽,他接連吃下了三大鋁盆米飯,還喝下了一大盆雞湯,終於填飽了饑腸轆轆的肚子。
中年婦女催促道,“雪兒,明天就要開學了,你趕緊去做作業吧!”
慕容雪拿起書本和一張折疊桌,在桂花樹下認認真真做起了功課。
冬冰吃飽喝足,他打了幾個響亮的飽嗝,他來到院子裡,開始有條不紊堆碼起了木柴。
“張淑芬,趕緊拿錢出來,我今天又輸了一個精光。”
冬冰扭頭一看,只見一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左手牽著一個小男孩。
慕容雪小聲說道,“老爸,你十賭九輸,就別再去賭博了嘛!”
中年男子名叫慕容劍,就是慕容雪的父親,他平素遊手好閑、好逸惡勞,最喜歡玩撲克牌、麻將……賭博遊戲,他從來不務正業、十賭九輸,欠下了一身的賭債。
家裡的大小活計,全靠慕容雪的母親去勞作,農閑還要去城裡打零工。
慕容劍怒火中燒,他一把抓起慕容雪的課本,隨手扔到了地上,氣勢洶洶,“丫頭片子,你竟然也敢教訓老爸了!你再也不用去念書了,女孩子天生就是賠錢貨,讀書也毫無用處。”
他指著小男孩,“將來你弟弟慕容英才是咱們家的頂梁柱,你給我出門打工賺錢,供你弟弟將來念大學。”
慕容雪嚶嚶哭泣,“老爸,你就是一個偏心眼,為什麽弟弟能夠上學,我就要出去打工賺錢呢?”
慕容劍揚起了手掌,“小丫頭片子,你竟然還敢頂嘴,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張淑芬擋在了女兒的面前,她好言相勸,“孩子他爹,你就讓女兒念完初中吧!必竟她還是一個孩子,城裡也沒有適合她的工作。”
慕容劍狠狠地扇了張淑芬一巴掌, “趕緊拿錢出來,否則我揍得你皮開肉綻!”
張淑芬苦苦哀求,“家裡只剩下了三百多元錢,只夠雪兒開學的書本費,你別再去賭博了!”
慕容劍隨手拾起一根木柴,他好似一隻發怒的凶獸,“再過兩年,雪兒就要嫁人,讀書有屁用!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小!趕緊拿錢出來。”
慕容雪姐弟倆緊緊地抱住父親的雙腿,哭聲震天,“老爸,你別打我們的好媽媽,我們都不去念書了。”
慕容劍一腳踹開慕容雪,舉起木柴就砸向女兒的脊背,只聽到砰的一聲,慕容雪挨了重重的一木柴。
慕容雪躺在地上哇哇大哭,她劇痛難忍,面無血色,痛得哭爹喊娘。
張淑芬慌忙擋在女兒的身邊,“孩子他爹,求你別打女兒了,你狠狠地揍我吧!”
慕容劍把兒子抱到了一邊,“寶貝兒子,你別再過來胡攪蠻纏,否則我也會讓你皮開肉綻。”
他氣勢洶洶,“你這個敗家的女人,竟然管起了老爺們的事情,我把你揍死了喂狗。”
其實這個家要是沒有勤勞賢惠的張淑芬,早就四分五裂,她不但要做家務、農活,還要到城裡打工,她想方設法讓全家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可是慕容劍嗜賭成性,不但賭光了家裡的積蓄,還四處借錢,家裡天天都有上門討債的鄉鄰。
慕容劍如同一條瘋狗,他舉起木柴,劈頭蓋臉朝張淑芬砸了下來,“既然你不想活在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我就送你下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