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連忙舉手投降,“嫣兒妹妹,我剛才想起了逝去的老娘,絕沒有想別的女人。”
周嫣然一臉笑靨如花,她牽著冬冰跨上了勞斯萊斯。“冰冰,你為什麽會想起伯母呢?”
冬冰發動引擎,跑車快如閃電衝上了公路。“因為你對我關懷備至,就像我娘一樣最愛嘮叨,經常數落我邋裡邋遢、衣冠不整。”
周嫣然又舉起了雙掌,“我才不想當你的老娘,你完全是在信口雌黃。”
冬冰信誓旦旦,“我的小公主,你是我多愁善感的好妹妹,更是我的替身小棉襖……”
周嫣然佯嗔道,“我才沒有你說的那麽尊貴,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從小沒有母親的疼愛,總會遭到小夥伴們的嫌棄與欺負。”
她父母離異時,她只有三歲,正是需要母親呵護疼愛的小女孩。可是她母親卻狠心的遠嫁到了內地,再也沒有回來看望過她一眼。
小夥伴們都罵她是一個沒娘的孩子,都不想與她一起玩耍,有的還會欺負她。
於是她變得更加倔強與孤僻,每當夜深人靜時,她都會淚流滿面,默默呼喚著娘親。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變成了一個窈窕淑女,似乎沒有母親的呵護,她仍然可以撐起一片藍天。
想起過去的往事,幾滴晶瑩的淚珠滾出眼眶,有辛酸苦澀,也有甜蜜幸福。
冬冰把車子停在路邊,他拿起紙巾,替嫣兒姑娘揩拭乾淨臉龐的淚珠。
“親愛的小寶貝,以後我就是一棵為你遮風擋雨的大樹,再也沒有人膽敢欺負你了,咱倆一起同歡樂、共傷悲。”
冬冰情不自禁吻了一下她晶瑩剔透的玉鼻,“嫣兒妹妹,你女扮男裝,咱倆喬裝打扮,去酒店察看一下李老七的經營情況。”
周嫣然破涕為笑,她自小就喜歡女扮男裝,鄉親們都叫她假小子。“好哇,我裝扮成小帥哥,你就化裝成老爺爺吧!”
倆人說著就忙碌了起來,周嫣然挽上一套銀灰色西服,她掏出一面小圓鏡子和一把小剪刀。
她從冬冰的頭上剪下一綹短發,用膠水粘貼在她的下額,可是她的長發卻無法隱藏起來。
這是她精心蓄養起來的長發,她可舍不得一刀剪斷,可是不剪了長發,又會露餡。
冬冰隨口說道,“我的傻妹妹,你把長發綰在頭頂,然後再圍上一條黑色絲巾,就更像一個成熟穩重的小帥哥了。”
周嫣然如夢初醒,她依照冬冰所言,把長發綰成了一座富士山的形狀,然後再圍上了一塊黑圍巾。
一個長得白白淨淨、文質彬彬的玉面書生,出現在了冬冰的面前。
冬冰戲謔道,“小帥哥,你千萬別被城裡的大美妞給迷了心竅,更不能離我而去。”
“化妝師,要不你把我打扮成大美女唄!讓我也享受一番被帥哥圍繞的心跳。”
周嫣然佯嗔道,“你不配當美女,隻配當一個邋裡邋遢的醜大叔。”
她又剪下了冬冰的一些短發,胡亂粘貼在冬冰的臉龐,還用黑色顏料塗抹在了他的兩腮和額頭。
周嫣然把鏡子遞給冬冰,她看著冬冰的滑稽樣,頓時捧腹大笑,她笑得花枝亂顫。
“你現在就是一個鄉巴佬大叔,滿臉絡腮胡,更像是一個刺蝟。”
冬冰佯嗔道,“你把自己打扮成小帥哥,卻把我裝扮成土裡土氣的鄉巴佬大叔,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周嫣然仔細端詳著冬冰,似乎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
“你本來就像是一個淳樸憨厚的大叔,要是你再敢喋喋不休,我立馬讓你變成老爺爺。” 冬冰再也不敢言語,他可不想當一個耄耋老人。他發動引擎,車子快如旋風向城裡狂奔而去。
冬冰把車子停在一家停車場,倆人慢步向天上人間大酒店走了過去。
幾個保安攔在了冬冰的面前,“我們酒店隻招待尊貴的客人,不歡迎鄉巴佬!”
冬冰勃然大怒,“你們開酒店是為了什麽?為什麽要分高低貴賤?”
眾保安舉起了手裡的警棍,大聲斥責,“哪裡來的土老冒?竟然敢到這裡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知道這家酒店的幕後老板嗎?”
冬冰剛想教訓一下這幾個狗眼看人低的小保安,周嫣然抿嘴一笑,朝他擺了擺手,他才按捺住了滿腔怒火。
周嫣然朗聲問道,“大哥們,這家酒店老板姓啥名誰呢?”
一個彪形大漢聲如洪鍾,他挺直身體,“我們的老板是一尊天神,他無所不能,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尊名,更沒有見過他老人家一面。”
周嫣然心裡暗笑,你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你們嘴裡說的尊貴天神爺就在面前,可是你們偏偏把他擋在了門外。
她和顏悅色,塞給了彪形大漢五百元錢,用手指著冬冰,柔聲細語,“大哥們,他是我的遠房大叔,他從來沒有進過高檔酒店,我今天特此帶他來見識一下富麗堂皇的天上人間,求你們高抬貴手,讓他進去吧!”
俗話說有錢能讓鬼推磨!彪形大漢立馬滿臉笑容,“既然鄉巴佬是你的大叔,你就帶他隨便進去吧!”
冬冰目光如電掃向眾保安,幾個彪形大漢不寒而栗,一股威壓讓他們低下了頭。
周嫣然牽住他的手腕,“大叔,你別與他們一般見識,我請你吃大餐。”
他們信步跨進迎賓大門,乘坐電梯來到了豪華餐廳,倆人在靠近窗戶的餐桌前坐了下來。
周嫣然小聲說道,“冰冰,你是這家酒店的真正老板,你負責點菜唄!”
冬冰連連搖頭,“真正的受益人是你,我們都是在為你打工,你必須請我吃大餐。”
周嫣然戲謔道,“你就是世間最吝嗇的男人,一個堂堂正正的酒店老板,也舍不得請我飽餐一頓。”
冬冰一臉訕笑,“我只是徒有虛名的酒店老板,手裡不但沒有一分錢,更沒有一點實際權力。等我以後成了真正的企業家,一定天天請你吃大餐。”
周嫣然點了一些雞鴨魚肉和兩個素菜,她心裡非常清楚,冬冰就是一個甩手掌櫃,更是一個視錢財如糞土的男人。
驀地,門口跨進一群西裝革履的彪形大漢,為首的大漢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左臉龐有一條長長的傷疤。
幾名女侍者慌忙迎了上去,畢恭畢敬,“龍幫主,歡迎你們大駕光臨!”
龍幫主領著眾手下大搖大擺走了過來,旁若無人坐在了餐廳中央的竹椅上。
他聲如雷霆,“把你們的招牌菜統統送上來,另外再找上幾個小美人來陪我們喝酒。”
女侍者不敢有半分怠慢,立馬用對講機通知了大堂經理。
眨眼間的功夫,一個中年男子領著二三十個美如天仙的姑娘,她們個個頭上頂著一碗山肴野蔌或是一瓶紅酒。
她們姍姍來到圓桌旁,把碗裡的佳肴放到了桌上。幾位姑娘替大漢們斟滿了酒杯。
中年男子誠惶誠恐,“龍幫主,多謝龍大人光臨!你有什麽要求,盡管吩咐!”
龍大人名叫龍建川,他瞎了一隻左眼,渾名“獨眼龍”,他創建了天狼幫,手下有幾十個小混混,主要靠販賣毒品和經營地下賭場為經濟來源。
天狼幫與毒蛇幫是這座城市的兩股地下黑勢力,他們明爭暗鬥,可是毒蛇幫技高一籌,把天狼幫壓在了腳下。
可是天賜良機,青蛇幫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幫主張坤與副幫主李老七全被一個傳說中的天神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天狼幫主龍建川聽到這個好消息,他心花怒放,他慶幸不費吹灰之力,就鏟除了對手,終於可以一家獨大。
他早就想吞並毒蛇幫的財產,可是他仔細打探了一番,仍然沒有找到這個傳說中的天神, 他也不敢冒然出手。
於是他決定深入虎穴,親自到天上人間大酒店走一趟,把事情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龍建川對幾個小美人左擁右抱,“兄弟們,這些美女隨便挑選,她們都是為咱們送來的開胃菜。”
十多個黑衣大漢眉開眼笑,他們紛紛摟抱著大美人,讓眾美女為他們捶背揉肩。
大堂經理畢恭畢敬,“姑娘們,一定要服務好龍大人,讓他們滿意而歸。”
龍建川端起一杯紅酒,用力潑向大堂經理的臉龐,“你不配跟我說話,趕緊叫你們的總經理過來,本大爺有事情詢問他。”
大堂經理用手揩拭著滿臉的酒水,他仍然點頭哈腰,不敢有半分怨言。
“龍大人,我的確不配與大爺說話,我立馬通知總經理,讓他親自來侍候你。”
龍建川隨手掏出一根三節棍,氣勢洶洶,一棍砸向旁邊的圓桌,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桌子被砸得四分五裂。
姑娘們嚇得全身哆哆嗦嗦,好似世界末日就要來臨,個個面無血色,心驚膽戰。
龍建川指著大堂經理,“給你五分鍾的時間,要是再不把總經理叫來,我讓你們全都下十八層地獄。”
大堂經理嚇得心膽欲裂,他顫顫巍巍掏出手機,剛要撥打總經理的電話。
冬冰一個建步飛躍到了他的面前,“別打總經理的電話了!這件事情由我來處理。”
龍建川嘿嘿冷笑,他一拳砸向冬冰的胸膛,“哪裡跑出來的臭鄉巴佬?竟然也敢在本大爺面前裝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