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峰滿臉愁雲,“小兄弟,剛才我小妹打來電話,我老爸患了腦溢血,正在醫院裡搶救,讓我趕緊回家一趟。”
他已經來到帝都大半年,全靠打零工維持生計,賺到的錢除了填飽肚子,所剩無幾。
他從衣兜裡摸出三百元,向冬冰遞了過去,“小兄弟,這點錢給你吃上幾頓飽飯,你在京城等著我回來,咱倆一定要闖出一條嶄新的道路。”
冬冰把鈔票又塞進了王海峰的衣兜,“大哥,伯父治病更需要錢,如果你還把我當兄弟,就別再給我錢了,更不要說感激的話,因為咱們是好兄弟。”
王海峰感動得熱淚盈眶,要不是冬冰出手相救,自己肯定會命喪京城,再也見不到家中的親人。
他一下緊緊地擁抱住冬冰,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才是真正的好兄弟,救人不圖回報,更不會見利忘義。
冬冰輕輕地推開了王海峰,擂了他胸膛一拳,“王大哥,趕緊回家去照顧伯父吧!父親只有一個,賺錢的機會卻很多。”
王海峰也捶了冬冰兩拳,慷慨激昂,“小兄弟,咱們後會有期!一定要等著我回來,咱們一起闖出一條通天大道。”他轉身跨出了大廳,攔上一輛出租車,直奔火車站而去。
冬冰看著遠去的車子,心裡又泛起了一陣酸楚,好不容易結識了一個好大哥,眨眼間又各奔東西。
冬冰吃飽喝足,離開了快餐店,又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尋找著工作,他相信總會找到自己棲身的地方。
可是幻想是美麗的肥皂泡沫,現實卻非常殘酷。他用了快半個月的時間,走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仍然沒有找到一份可以填飽肚子的工作。
他每天盡量節約每一分錢,隻吃上幾個饅頭,衣兜裡也僅剩下了小小的五元錢。
公園就是他免費的旅館,石椅就是他免費的大床,餓了就喝上一肚子的自來水,困了就倒在石椅子上面呼呼大睡。
天剛蒙蒙亮,他又開始在大街上遛達,他已經有兩天沒有吃到一點食物了。
冬冰每走過一家包子鋪,看著蒸籠裡冒著熱氣騰騰的包子,饞得直流口水,好似看到了一堆被人看管甚嚴的珠寶。
他來到了一家蛋糕店門口,裡面漂出的奶油香味,他的小腹裡又是一陣咕嚕咕嚕直叫喚。
一個中年婦女笑容可掬,她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走出了蛋糕店,小女孩手裡捧著一大塊奶油蛋糕。
小女孩咬了一口蛋糕,“媽媽,這蛋糕一點也不好吃,我要吃巧克力。”她說著把蛋糕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中年婦女柔聲細語,“真是一個好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把不喜歡的東西給扔了,長大肯定會更有出息,媽媽這就帶你去超市買巧克力。”
中年婦女領著小女孩走進了一家超市。冬冰一步跨到垃圾桶旁邊,小心翼翼從垃圾桶裡拾起完好無損的蛋糕,用手指揩去蛋糕上的塵土,幾嘴就吞咽下去。
他從來沒有吃到過如此鮮香可口的蛋糕,就是實在太少了,只夠他塞牙縫。
他又繼續邁開沉重的腳步,尋找著一個個廣告牌,他眼前一亮,只見上面寫著,“海爾公司需要招收女公關數名,一經聘用,工資八千元,還有額外豐厚的獎金……”
冬冰記住了聯系人的電話號碼,他滿懷希望來到一公用電話廳,撥通了電話,他未等對方說話,便滔滔不絕自我介紹。
“老板,我身高一米八五,長得不胖不瘦,
五官端正,會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肯定最適合當公關。” 其實冬冰也不明白什麽是公關,更不知道公關是什麽職業,全是求職的願望衝昏了頭腦。
對面傳來一陣斥罵,“你真是一個變態狂!我們需要的是貌美如花的年輕姑娘當公關,你是女人嗎?簡直就是一個神經病!”電話裡傳來了一陣嘟嘟聲。
冬冰掛好了話筒,痛心疾首付了一元錢的電話費,這可是半個饅頭錢,卻被打了水漂,水泡都沒有漂起一個。
他萬念俱灰來到了剛才的廣告牌前,原來由於他找工作心切,少看了一個“女”字,才會鬧出來了這個大笑話。
以後他無論看什麽樣的廣告牌,都會仔細看上幾遍,再也不敢粗心大意。
他身上還有四元錢,這是他最後的一點希望,他坐在路沿上仰天長歎,“為什麽帝都找個棲身之處會如此艱難呢?真是行路難,難如上青天!”
他離家已經快半個月了,他掏出緊貼胸膛的小塑料袋,裡面是小表妹們送給他的小紙船、小紙兔、紙烏龜……小玩具,以及星語的一個蝴蝶形發卡和一封書信。
冬冰打開塑料袋,取出了粉紅色的蝴蝶發卡,捧在手心裡,他的思緒又越過萬水千山,回到了遙遠的故鄉。
星語窈窕的身姿在他的腦海裡來回奔跑,她銀鈴似的笑聲又在耳畔回響,“冰冰,雖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真正擁有夢想的人卻寥寥無幾。要是過得不如意,就趕緊回來吧!”
冬冰滿懷深情吻了一下粉紅色的蝴蝶發卡,“香兒,我好想與你在一起!你想我了嗎?”
雖然倆人隻分開了十多天,可是冬冰卻覺得如同離別了幾個世紀一樣漫長,他好想現在就回到美麗的校園,向星語訴說闖蕩江湖的艱難。
他匆匆忙忙走進一家公用電話廳,他想告訴星語,自己過得挺好,已經找到了工作,待遇也挺不錯。
但是他剛拿起話筒,大腦裡又響起了一聲喝斥,“你現在是一個沒有前途的流浪漢,更是一個喪門星,你再也不配與星語交往,更不配做他的男朋友。”
冬冰又掛好了話筒,走出了電話亭,他感到前途一片渺茫,不知道路在何方!
他好似一隻無頭蒼蠅,在大街上四處亂撞。此時天邊夕陽如血,他熾熱的心似乎也在滴血,他仰頭長歎,“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秋天漠漠向昏黑,霓虹綿綿頭欲裂!”
他掏出僅有的四元錢,買了兩個大饅頭,這是他的最後一點積蓄,吃了這兩個饅頭,不知何時才能吃上一頓飽飯。
他捧著兩個大饅頭,真舍不得咬上一口,過了今天晚上,只能喝西北風了。
一個流浪漢搖搖擺擺朝他走了過來,流浪漢全身沾滿了油汙和汗垢,嘴裡嘿嘿傻笑,把手伸向了冬冰,“大哥,我快要餓死了,寶寶要吃饅頭!”
冬冰知道眼前的這個流浪漢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他已經遇上許多次了。他把兩個大饅頭送給了流浪漢,“大哥,餓就吃吧!”
流浪漢一手拿著一個大饅頭,哈哈傻笑,“大哥是好人!好人有好報,天天撿到金元寶,睡在夢裡也會笑。”
流浪漢大口吞食著饅頭,他狼吞虎咽,似乎大半輩子沒有吃到過香噴噴的饅頭了。
看著流浪漢的傻樣,冬冰又想起了故鄉的二傻叔,雖然二傻叔瘋瘋癲癲,可是說出來的話總是令人啼笑皆非,冬冰能夠擁有超級無敵的神功,得到大機緣,多虧了二傻叔。
因而冬冰非常尊敬二傻叔,愛屋及烏,他也就非常同情這個癡傻的流浪漢,寧願自己挨餓,也要把饅頭送給流浪漢。
流浪漢吃完了兩個大饅頭,他天真無邪的目光凝視著冬冰,嘴裡大聲唱道,“大哥是個活菩薩,心底善良頂呱呱!送給寶寶大饅頭,升官發財不用愁……”
流浪漢晿著南腔北調的歌曲, 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冬冰坐在路沿上,想起了星語寫在信箋上的小詩,“冰冰,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也不要哭泣,既然冬天已經到來,春天還會遠嗎?”
冬冰似乎也不再覺得饑腸轆轆,他打開琴盒,取出來了小提琴,就讓美妙的旋律填滿空空如也的腸胃吧……
話說馬逵的父親馬佔山經過一個多月的精心準備,已經籌備好了冰河集團公司的所有事宜。這個股份集團公司總投資一百一十五億元人民幣,冬冰是最大的股東,投資一百億元人民市,馬佔山為兒子馬逵和女兒馬小蘭各自投資了五億元,他夫妻倆也投入了五億元。
前久,馬佔山遭到郝富貴的逼迫,他不堪羞辱,服下了劇毒百草枯農藥,冬冰不但讓他起死回生,還向郝富貴索賠了一百億的精神損失費。
馬佔山為了感激冬冰的救命之恩,成立了冰河集團公司,讓冬冰當上了集團公司的總裁,也是最大的股東,把一百億注冊進了冬冰的帳戶。
馬佔山把公司總部選在了青龍縣城的黃金地段,花兒近二十億,買下了三十八層的帝國大廈。
此時正好是學生放學的時候,他駕駛著一輛黑色寶馬,興致勃勃來到了縣一中,他要給冬冰一個意外驚喜。
馬佔山大步流星來到了馬逵的宿舍門口,馬逵正準備到食堂吃飯,拾頭就看到了笑容滿面的父親,“老爸,你來到學校也不會打個電話嗎?你就會搞突然襲擊,又來暗中調查我的學習情況了吧?你真該去當一名暗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