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一聽,顯然這個墨鏡男是在故意敲詐勒索,他的這副墨鏡頂多值得了十元錢。
冬冰掏出一張十元的鈔票,向墨鏡男遞了過去,“大哥,我才剛剛來到都市,身上也沒有帶上多少錢,你就到路邊攤重新買上一副吧!”
墨鏡男怒不可遏,一巴掌打落了冬冰手裡的鈔票,“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十萬元,一個子兒也不能少!你等著瞧吧!不賠錢,你休想離開!”
冬冰怒從心中起,他彎腰拾起來了地上的十元鈔票,“我一分錢也不賠償給你,看你又能把我怎麽樣呢?”
墨鏡男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龍哥,你領幾個弟兄過來一下,我遇到了一個鄉下來的土老冒,他撞碎了我的墨鏡,竟然還敢賴帳!”
頃刻間就過來了六個小混混,他們的頭髮染得五顏六色,個個氣勢洶洶,把冬冰團團圍在了中間。
墨鏡男指著冬冰的鼻子,破口大罵,“臭鄉巴佬,趕緊賠錢,否則我們就揍得你跪地求饒,讓你生不如死!”
冬冰滿臉不屑,“本大爺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有本事就動手吧!”
眾混混揮舞著拳頭劈頭蓋臉朝冬冰砸了下去,“真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冬冰一招天女散花,右掌快如閃電擊向眾流氓的手腕,只聽到哢嚓嚓一陣脆響,眾流氓的手腕全部粉碎性骨折。
他接著又是一個掃堂腿,好似秋風掃落葉,掃響眾混混的小腿,六個小混混全部倒在了人行道上。
冬冰隻使用了一成的力量,否則真會要了這夥人渣的狗命。這全是電光石火之間的事,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已經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冬冰指著墨鏡男,一副童叟無欺,“大哥,還要賠償你的墨鏡嗎?”
墨鏡男嚇得全身哆哆嗦嗦,面如土色,他撲通一下跪在了冬冰的面前,“大俠,全是我們狗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大俠,請大俠高抬貴手!”
冬冰嘿嘿冷笑,“剛才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給我仔細交待清楚。”
墨鏡男指著地上躺著的幾個小混混,“我們只要看到老實憨厚的鄉下人,就會故意撞上去,然後敲詐勒索一筆橫財。”
原來天下烏鴉一般黑,天子腳下也有騙吃騙喝的小混混。冬冰怒火中燒,自己剛到都市就丟失了包裹與皮箱,還遇到了這夥強盜,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冬冰右手一把抓住墨鏡男的衣領,把他高高舉在了半空,破口大罵,“你們這群只會坑蒙拐騙的家夥,留在世間也全是多余的廢物,我送你們下十八層地獄吧!”
墨鏡男和眾流氓早已經嚇得三魂出竅,“天神爺,求你饒恕我們的狗命吧!我們一定改過自新,再也不敢做坑人害己的事情了!”
其實冬冰也只是想嚇唬他們一下,必竟現在是法制社會,任何人也不能草菅人命。
冬冰把墨鏡男扔到了地上,他義憤填膺,“臭癟三,剛才你故意撞我,又該如何賠償呢?”
眾流氓悔不當初,他們萬萬沒想到天天獵鷹的人,卻被老鷹啄瞎了雙眼,他們只能自認倒霉,栽在了天神爺的手裡。
墨鏡男磕頭如搗蒜,他把自己和眾流氓的衣兜翻了一個底朝天,才搜索到了一千多元的現金,“天神爺,我們弟兄也只有這麽多了,就當是孝敬給你的一頓晚餐錢。”
冬冰擺了擺手,“瞧你們這副熊樣,竟然也敢在外面敲竹杠!真是丟了你們祖宗十八的顏面!”
墨鏡男把鈔票塞進了冬冰的衣兜,
“天神爺,我們以後一定改邪歸正,找上一份工作,靠我們的雙手養活自己。” 冬冰大手一揮,“趕緊滾吧!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敲詐勒索,定斬不饒。”
幾個小流氓如同聽到了特赦令,他們連滾帶爬,眨眼間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大街上。
冬冰喜不自勝,他衣兜裡又白白多了一千多元錢,終於可以吃上一頓飽飯了。
天空已經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幕布,大街上霓虹搖曳,各種各樣的彩燈撲朔迷離,令人眼花繚亂。
冬冰滿大街尋找著最便宜的的餐廳,他要用最少的錢,吃上一頓飽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總算是找到了一家自助餐飲。
每人只要交上一百元,就可以在裡面吃個痛快淋漓,只要不帶走,客人可以隨便享用裡面的佳肴。
偌大的餐廳裡顧客熙熙攘攘,一字排開的案板上擺滿了烤雞、烤鴨、烤兔、鹵豬蹄、鹵豬頭、麻辣魚、酸菜魚……上百個各種各樣的佳肴美味,旁邊還擺放著幾個大蒸籠,有包子、慢頭和香噴噴的大米飯。
顧客們拿著一個小食盒,挑選著自己喜歡的菜肴,他們走馬觀花,不知道究竟該選哪一樣。
餐廳有規定,如果有人浪費食物或是偷盜菜肴,一旦被工作人員發現,就要罰款十倍的菜錢,以後再也不許踏進餐廳。
冬冰拿了兩個食盒,他先用夾子搛了一些鹵肉堆滿了食盒,又在上面碼放了三隻烤雞和兩隻烤鴨。
他把食盒擺放在一張空閑的餐桌上面,隨手抓過一把塑料椅子,開始享受著人間的美味佳肴。
他拿起一隻烤雞,一口就咬下了一隻雞腿,隨便咀嚼了幾下,咕嚕一聲,雞骨頭與雞肉被他咽進了肚子裡。
才五六分鍾的功夫,他就吃光了兩個食盒裡面的佳肴,他站起身,又來到了案板前,這次他裝了滿滿當當的兩盒飯,又在上面搛上了一隻烤野兔、兩隻烤鴨和兩條酸菜魚。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冬冰又換了另外一張餐桌,他仍然狼吞虎咽,頃刻間又吃完了這些美味佳肴。
他站起身,又大搖大擺來到了點菜台前,這次他在兩個食盒裡放入了八個大饅頭,上面摞上了一些香腸和火腿片,另外還碼上了兩隻烤雞。
他每吃完一次飯,就換一個餐桌,這次他來到了靠近窗戶的一個空位,開始細嚼慢咽了起來,不再狼吞虎咽。
“小兄弟,我能坐在你的旁邊嗎?”
冬冰聽到說話聲,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皮膚黝黑,個子高大的青年男子站在自己的右側,他手裡也端著一個盛滿了各種佳肴的食盒。
冬冰點了點頭,“大哥,隨便坐唄!桌椅又不是我的私人財產。”
黑衣大漢如同一尊鐵塔,大大咧咧坐在了冬冰的旁邊,他就是一個自來熟,“小兄弟,你是初來乍到吧?”
冬冰咽下了嘴裡的一大塊鹵肉,“是的!我今天早晨才剛剛來到都市,想在這裡找上一份工作,可是在大街上遛達了大半天,都沒有找到適合我的崗位。”
大漢聲如洪鍾,“小兄弟,你猜猜我是做什麽工作的?”
冬冰仔細審視著大漢,這個大漢比自己還高出了半頭,少說也有一米九五,他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服,體形彪悍結實,沒有一塊多余的贅肉。
大漢濃眉大眼,右肩上斜挎著一個老板包,他長得五大三粗,雙掌布滿了松樹皮一樣的老繭,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乾粗活的人。
冬冰故意說道,“大哥,看你天庭飽滿,非富即貴,肯定是一個做生意的老板。”
大漢仰頭大笑,他小聲說道,“小兄弟,我不想隱瞞你,其實我只是一個修車師傅,我喜歡打腫臉充胖子,佯裝成一個大老板,就是為了騙取女孩子的歡心。”
冬冰頓時喜歡上了這個耿直豪爽的大漢,“大哥,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你能幫我介紹一份工作嘛!”
大漢點了點頭,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個鄉下人,你別生氣,我也是西北大山裡走出來的農民。算你找對了人,要想在都市裡生存下去,首先得學會一樣技術。”
大漢話鋒一轉,“當然我說的是我們這些沒有文化的鄉下人,如果你是博士、研究生,肯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冬冰非常佩服大漢的分晰能力,他說得一點也不假,都市需要的是高端技術人才,不需要一無所長的低能兒。
大漢接著侃侃而談,“我在這個都市混了快十年,乾過搬運工、建築工、洗碗工……各種各樣的苦力活,後來跟著一位修車師傅當了學徒,現在我每個月一萬元的固定工資,月底還有獎金。如果你願意當學徒的話,明天就跟著我一起進修車廠,當學徒一年之內沒有工資,老板隻提供吃飯與住宿。”
冬冰滿口答應,首先必須解決吃住問題,賺錢的事以後再說。“大哥,我願意去修車廠當學徒。”
大漢把右手伸向了冬冰,擲地有聲,“小兄弟,我已經觀察你許久了,咱們交個朋友吧!”
倆人的手掌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冬冰心裡感慨萬千,如同見到了久違的好兄弟。“大哥,真的太謝謝你了!”
他萬萬沒想到會這麽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工作,還遇到了如此豪爽的大哥。
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過來,他指了一下冬冰,“小夥子,你的飯錢應該加兩倍,也就是三百元!”
大漢暴喝一聲,“你這是在敲詐勒索,憑什麽我兄弟要多交兩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