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山羊帶領著三隻小山羊在招娣的前面徘徊,它們毫不懼怕人類。
招娣伸出一雙小手,不停親切地招呼著,“小山羊,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她彎腰剛想抱起一隻小山羊,驀地,灌木叢中又竄出來了一隻高大威猛的公山羊。
招娣嚇得慌忙縮回了雙手,她央求道,“表哥,我娘奶水不足,玉兒和靈兒經常餓得哇哇大哭,咱們把這些山羊捉回家飼養起來,兩個小妹妹就有足夠的奶水喝了。”
由於菜花生了一對雙胞胎,奶水就不夠兩個小家夥飲用,山裡人家又買不起奶粉,靈兒和玉兒經常只能喝稀粥充饑。
冬冰朗聲說道,“招娣妹妹,只要你答應以後再也不與我定親,我就幫你抓住這些可愛的山羊。”
招娣毫不猶豫,“表哥,我答應你的要求,我不會做你的媳婦,趕緊抓小山羊吧!”
其實招娣根本還不明白結婚代表著什麽,更不明白定婚的意義,既然表哥不高興與自己定婚,她也就滿口答應了表哥的要求。
因為招娣自小就非常喜歡表哥,她不能做出讓表哥傷心的事,更不願意看到表哥不高興。
冬冰“咩咩咩……”學了幾聲山羊叫,他知道擒賊先擒王,首先必須製服結實剽悍的公山羊。
山羊媽媽領著三隻小山羊來到了冬冰的面前,公山羊則雙眼虎視眈眈,全神戒備,緊盯著冬冰的一舉一動。
冬冰快如旋風,右手一把抓住公山羊彎彎的羊角,左手抓住了母山羊。
公山羊不甘心束手就擒,它用力朝冬冰的小腹抵了過來,可是無論它竭盡全力,始終前進不了半步。
冬冰右手稍微向上一用力,百多斤的公山羊被他提在了半空,公山羊四腳胡亂踢踏,可是再也逃脫不了冬冰的手掌心。
大約過了兩三分鍾,冬冰才把公山羊扔在地上,公山羊變得溫順乖巧,再也不敢虎視眈眈,吹鼻子、瞪眼睛。
冬冰如法炮製,又馴服了母山羊,“招娣妹妹,趕緊割來兩根野葛藤,咱們把羊兒牽回家。”
招娣用鐮刀割來幾根粗壯的葛藤,遞給了冬冰,“表哥,還是你來拴吧!我害怕它鋒利的羊角。”
冬冰用野葛藤拴住了母山羊與公山羊的大腦袋,把它們綁在一棵大樹上。
招娣柔聲問道,“表哥,怎麽不拴小山羊呢?”
冬冰噗嗤一笑,“只要抓住它們的父母,它們就會乖乖的跟著回家。”
招娣撫摸著小肚子,“表哥,我有點餓了,咱們也該回家吃午飯了吧!”
冬冰朗聲說道,“大山就是咱們的免費糧倉,我立馬讓你吃到不一樣的午餐。”
冬冰“吱吱嘎嘎、吱吱喳喳……”學了一陣松鼠的叫聲,十多隻大松鼠從樹洞裡爬了出來,站在樹枝上張望著冬冰。
冬冰右手一揮,幾股氣流撲向大松鼠,只聽到撲通撲通一陣脆響,大松鼠從樹稍砸在了地面上。
他用砍刀殺死這些暈厥過去的大松鼠,剝光它們的皮毛,扒出它們的五髒六腑。“招娣妹妹,咱們吃香噴噴的烤鼠肉。”
招娣點燃了一堆篝火,在地上栽了兩棵木樁,放上去了一根橫木。
冬冰在松鼠周身塗抹上一層食鹽、辣椒,把十多隻松鼠掛在了橫木上,“招娣妹妹,你在這裡照看著,我去為你尋找免費的瓜子和飲料。”
招娣一臉狐疑,“表哥,你就別開玩笑了吧!大山裡哪來的瓜子和飲料嘛!”
冬冰神秘一笑,
“山人自有妙計,保準讓你吃個痛快淋漓!” 他一個仙鶴衝天,飛掠上了十多米高的參天大樹,把手伸進松鼠的老巢,洞穴裡裝滿了松籽、尖果、核桃……各種各樣的美味。
松鼠和人類一樣狡猾聰明,都喜歡貯備糧食,即使大山裡物產豐富,一年四季都有吃喝不盡的美味,可是小家夥們天性貪婪,總愛把各種各樣的果核收藏起來。
冬冰脫下夾克外套,結成了一個大口袋,把松鼠貯備的精美糧食裝了進去,從樹洞裡足足掏出來了十多斤美味。
他又飛掠過一片叢林,這裡全是椰子樹,上面掛滿了一串串金光閃閃的椰子。
冬冰又掰下來了兩串金黃色的椰子,每一串足有二三十個。他把夾克外套做成的口袋掛在脖頸,一手提著一大串椰子,健步如飛回到了招娣的身旁。
招娣打開夾克外套,欣喜若狂,高興得手舞足蹈,“表哥,你真厲害!哪裡找到了這麽多的果核呢?”
冬冰用手撕開一個椰子皮,用食指在果核上戳了一個小孔,遞給了招娣,“妹妹,你肯定口渴了吧!這才是天下原汁原味的飲料。”
招娣咕嚕咕嚕喝了幾口香甜的椰子汁,又磕起了飽滿幽香的松籽。“表哥,村裡人都說你是天神,你不但會騰雲駕霧,還力大無窮,又會讓病人起死回生,我看你真的就是神仙。”
冬冰搖頭歎息,“你別相信別人的傳言,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山裡人。要是我真有天大的本事,怎麽還治愈不了你姑媽的病呢?”
招娣眼裡充滿了欽佩與仰慕,她從小最佩服的人就是表哥,最喜歡的人也是表哥,認為表哥不是神仙,就是一個大英雄。
招娣剝了一顆松子喂進了冬冰的嘴裡,“表哥,你別難過了!反正你就是大英雄,就是超級無敵的大金剛,我和妹妹們都喜歡你,都想嫁給你,做你的媳婦。”
冬冰佯嗔道,“傻妹妹,又忘記你剛才說過的話了嗎?”他站起身走到了山羊的身邊,“你再膽敢胡言亂語,我這就放跑這些山羊。”
招娣慌忙抱住冬冰的手臂,柔聲細語,“表哥,求你別放跑了山羊,我再也不說當你的妻子了。”
冬冰心裡樂開了花,“小樣,小屁孩也想跟我耍心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招娣用砍刀敲開了幾個椰子,放到了山羊的面前,“小寶貝們,你們也嘗嘗鮮香可口的飲料吧!”
三隻小山羊爭先恐後吞食著香甜可口的椰子汁,母山羊和公山羊卻用惶恐不安的眼神凝視著冬冰,不敢低頭喝椰子汁。
招娣雙手撫摸著兩隻大山羊毛茸茸的大腦袋,“你倆不用害怕,只要乖乖的聽話,我表哥不會傷害你們。”
經過招娣的一番安撫,山羊夫婦倆才低頭喝起了椰子汁,它們再也不懼怕冬冰,咩咩聲不絕於耳,似乎在感激倆人送給的鮮香飲料。
冬冰又敲開了幾個大椰子,讓山羊們喝了一個痛快淋漓,他剝出硬殼裡的椰子肉,放在了山羊們的面前,“小家夥們,椰子肉才是你們最好的飼料。”
山羊夫婦和它們的小寶貝,津津有味吃起了椰子肉,它們都把倆人當成了最好的朋友,再也沒有一絲敵意。
松鼠肉也烤得渾身金黃,芳香四溢,招娣早已經饞得直流口水,“表哥,應該烤熟了吧!都快烤成糊炭了呀!”
冬冰取下一隻烤松鼠,遞給了招娣,“小心別燙著手,松鼠肉烤得越脆,味道越濃鬱!”
招娣撕下一塊松鼠肉向小山羊遞了過去,“小寶貝,你們也嘗嘗美味佳肴吧!”可是小山羊連連後退,根本不喜歡這種人間美味。
冬冰一本正經,“我的傻妹妹,山羊是食草動物,隻喜歡吃嫩草葉,不會吃肉肉。”
招娣咯咯嬌笑,“我早就知道它們不會吃肉肉,只是想逗它們開心一下。”
冬冰家裡原來就養過山羊,這次為了為秋菊的喪事,才被殺了一個精光。
招娣吃了一隻烤松鼠,喝了一個椰子汁,小肚子撐得滾圓,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表哥,你怎麽不吃呢?”
冬冰輕聲說道,“等你吃飽喝足了,我再吃吧!”他隨手抓起一隻烤松鼠,幾嘴就吞進了肚子裡。
他狼吞虎咽,頃刻間就消滅了十多隻松鼠肉,又喝了六個椰子汁,還吃了一些椰子肉。
他隨便一走動,肚子裡就傳來咣當、咣當的響聲,似乎裡面全是椰子汁。
招娣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哈欠連天,“表哥,我有點困了,好想睡上一覺。”
冬冰把招娣攬抱在寬大的胸懷,“想睡就睡吧!我溫暖的胸懷就是你的床鋪。”
招娣如同一隻溫順的小山羊,她把頭枕靠著冬冰的右臂,頃刻間就打起了香甜的鼾聲。
冬冰凝視著憨態可掬的小表妹,心裡五味雜陳,招娣是舅舅家的老大,成天只有忙不完的活計。雖然她還是一個孩子,可是早已經乾起了成年人的苦活。
冬冰幼時也幫著他母親做農活,但是他六歲就被母親送到青龍鎮去念小學,只有周末或是節假日,才能回家乾勞動。
招娣幾姐妹從來沒有上過一天學堂,天天以大山為伴,只有割不完的青草,砍不盡的木柴,從來沒有節假日。
幾姐妹有時還要遭到秋山的打罵,因為山裡人都重男輕女,秋山心情不好,就會拿姑娘們當出氣筒。
冬冰越想越傷心,禁不住又是淚流滿面。他一定要闖蕩出一條通天大道,讓鄉親們過上不一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