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芳淚如雨下,“老公,咱們的兒子真會平安無事嗎?”
陸雲目光呆滯,他凝視著五光十色的天花板,他原來也做過打家劫舍、敲詐勒索的勾當,只要主人滿足劫匪的條件,劫匪一般不會撕票。
陸雲點了點頭,“兒子肯定會平安歸來,只是從今以後,咱們再也不能給他富麗堂皇的生活了。”
陸雲話音未落,幾輛豪車駛進了陸家大院,車上下來十多個彪形大漢,他們手握長刀、高壓電棒、三節棍……各種各樣的武器。
其中一個大漢打開車門,黑馬款款跨出了跑車,兩個貼身保鏢緊隨左右,威風凜凜,
黑馬大手一揮,眾黑衣大漢分散在院子四周,做好了萬無一失的警戒工作。
黑馬帶領著兩個貼身保鏢跨進了偌大的客廳,他嘿嘿冷笑,如同一隻凶神惡煞的鷹隼,“陸總裁,咱倆又見面了!”
黑馬手下有幾十個小弟,原來經常為陸雲做事,是陸雲最忠實的一隻鷹犬。
陸雲一臉懵逼,“黑馬!難道是你綁架了我兒子嗎?”
陸雲在青龍縣是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他黑白通吃!除了郝氏家族,他誰也不懼。
可是郝氏家族在幾天前,突然灰飛煙滅,成為了過去的歷史。
現在陸雲一家獨大,他隨便一跺腳,整個青龍縣都會抖三抖。
黑馬一陣膽顫心驚,老家夥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下的冤魂不計其數。他隨便動一下手指,自和手下的這群兄弟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黑馬朝沙發上瞥了一眼,只見陸雲全身傷痕累累,似乎已經成了一個廢人。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黑馬說出了早已經編織好的謊言,“我現在已經成了天神爺的小跟班,全怪你們父子招惹了天神爺,我只是按天神爺的吩咐做事。”
陸雲心中一沉,憑著黑馬這個榆木疙瘩,借他一百個熊膽,也不敢綁架自己的兒子。
陸雲一臉苦笑,“你轉告天神爺,只要他不傷害我的寶貝兒子,我答應他提出的任何條件。”
黑馬神秘一笑,“陸總裁,你的傷也是天神爺所賜嗎?”
陸雲回想起冬冰如同一尊天神,全身泛著金光掙脫了囚龍索,他全身又是一陣哆哆嗦嗦,似乎這尊天神又佇立在面前。
“我已經被天神爺所廢,乞求天神爺放過我們一家人的賤命,我們再也不敢招惹天神爺!”
黑馬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他就是要狐假虎威,借助冬冰的威名,威懾住這隻狡猾多端的老烏龜。
黑馬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厚厚的轉讓合同,放在了陸雲的面前,“陸總裁,我們全是按天神爺的吩咐辦事,你只要簽上名字,付清賠償款,我一定替你在天神爺面前美言幾句,讓天神爺不再找你們的麻煩。”
陸雲全身哆嗦,“可是我的雙手骨頭已經全部碎裂,再也握不住鋼筆了。”
黑馬一本正經,“畢竟我為老總裁做過多年的事,你也給過我不少的小恩小惠,我幫你完成使命吧!”
黑馬把鋼筆放在陸雲的手心,雙手握住他的右腕,在合同上簽上了“陸雲”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黑馬又抓住他的雙手,在合同上摁下了幾個鮮紅色的手指印,總算是大功告成,不費吹灰之力就簽好了近百億的轉讓合同書。
李翠芳找來了一張空白支票,填上了十億元的數字,交給了黑馬。
陸雲千恩萬謝,
“黑馬兄弟,我們一家人的性命就全靠你幫忙了。” 黑馬把支票和合同書裝進了公文包,他向一個黑衣大漢示意了一下眼神,黑衣大漢心領神會,他跑出客廳,撥打了一個電話。
黑馬心中一陣狂喜,想不到眨眼之間,他就成了一個億萬富翁。“陸總裁,你放心吧!我已經讓兄弟聯系天神爺,你的兒子立馬就能回家了!”
黑馬說著大步流星跨出了客廳,他一揮手,眾黑衣大漢跨進豪車,一溜煙消失在了陸家大院。
才十多分鍾的功夫,一輛黑色奧迪車又駛入了陸家大院,兩名蒙面大漢從轎車裡抬出一個年輕小夥。
他們把小夥抬進客廳,扔在了粉紅色的地毯上,“老烏龜,你兒子己經完璧歸趙,天神爺大發慈悲,只要你們別再興風作浪,他再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黑衣大漢說完,轉身跨出了客廳,坐上轎車,風馳電掣駛離了陸家大院。
陸雲面如死灰,他雙手、兩腿纏滿了白色的棚帶,就像是一個活死人。
李翠芳淚水橫流,小心翼翼把陸偉扶坐起來,“兒子,你快醒醒,你千萬別嚇唬老娘。”
大半天的工夫,陸偉才睜開了死魚一樣的雙眼,“娘,我是在哪裡呢?這裡是陰槽地府嗎?”
李翠芳號啕大哭,“兒子,你已經回家了!娘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陸偉依稀記得,他被一群蒙面大漢拳打腳踢了一頓,便被綁架上了一輛麵包車,一個蒙面大漢一鐵棍砸向他的腦袋,他使暈厥了過去。
陸偉十多分鍾才緩過神來,他凝視著沙發上躺著的父親,只見父親的衣服破碎得如同柳絮,沾滿了厚厚的斑駁血跡。
他以為父親己經死了,頓時淚如泉湧,“老爸,全是兒子害了你,全怪我這個畜牲招惹了天神爺,才會引來了滅頂之災!”
陸雲轉過頭,眼裡充滿了慈愛,“兒子,你別悲痛欲絕了!老爸暫時還死不了,只是成了一個廢物,再也站不起來了!”
陸偉淚如泉湧,全是因為自己爭強好勝,非要去搶天神爺的女朋友,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要是人生可以重來,他一定要踏踏實實做人,決不會欺男霸女,更不會惹事生非,做一個平平淡淡的好學生。
可是世間沒有後悔藥,更沒有時光倒流機,他再也回不到從前,只能接受眼前的事實。
陸偉安慰著兒子,“偉兒,只有活著才是最大的幸福,才能夠呼吸新鮮空氣,才能夠看到明天的太陽。”
李翠芳找來一床被褥,把被褥折成一個方塊形,讓陸偉靠在被子上,“兒子,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為你父親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
李翠芳端來一盆溫水,脫下陸偉沾滿汙血、破碎不堪的衣服,用毛巾小心翼翼揩拭乾淨他滿身的血痂,又為他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羽絨服。
“老公,你遍身傷痕累累,我還是把你送進醫院吧!”
陸偉搖了搖頭,“要是沒有恩師的靈丹妙藥,我早已經下了十八層地獄,我非常清楚我的身體,神仙也不能讓我康復。”
李翠芳也無可奈何,家裡的存款已經不多,逍遙軒也轉讓給了天神爺,以後再也沒有經濟來源,她開始精打細算起來,再也不敢大手大腳……
冬冰心急如焚,已經上完了兩節課,仍然沒有看到星語的身影。
他起初以為星語睡懶覺,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可是現在已經快要放學了,他旁邊的座位仍然空空如也。
他把馬逵叫出教室,“你趕緊撥打星語和李月月的電話,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馬逵快速撥打著倆人的電話,可是全是無法接通,他頓時也感到大事不妙,“我們趕緊報警吧!”
冬冰輕輕地敲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以為警察叔叔是萬能的嗎?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報警只會適得其反!”
冬冰又讓張豔到女生宿舍仔細查看了一遍,仍然沒有發現星語的身影,李月月也是憑空消失,蹤影全無。
冬冰仔細一想,肯定又是雙龍道長在作崇,擄走了倆人。陸雲已經成了一個老廢物,再也翻不起大風大浪。
冬冰抓住馬逵的手腕,“跟我去陸家一趟!”
馬逵的手機驀然響了起來,他喜出望外接通了電話,“喂,我是馬逵……”
對方爽朗大笑,“馬逵兄弟,我是天神爺的小跟班黑馬,請你轉告天神爺,陸雲這隻老烏龜正躺在家裡睡大覺,似乎已經成了一個廢物……”
冬冰一把搶過電話,“黑馬,你趕緊派車到學校,我要到老烏龜家裡走一躺。”
黑馬連連稱是,“天神爺,你稍等片刻,我最多五分鍾就駕車來到學校。”
倆人匆匆跨下教學樓,他倆剛剛跨出學校大門口,一輛法拉利跑車就停在了面前。
黑馬打開自動車門,畢恭畢敬,“天神爺,請上車。”
倆人跨上跑車,車子風馳電掣穿過繁華的市區,來到了一座漂亮的三層小別墅前。
黑馬把跑車停在院子裡,領著倆人跨進了客廳,“老烏龜,天神爺想來看看你,我把他帶了過來。”
陸雲看向冬冰,全身哆哆嗦嗦,如同暴風雨中的一片落葉,牙齒咬得咯噔直響,“天……天神爺!求你放過我們一家吧!”
陸雲臉若白紙,面無血色,好似一個活死人,“天神爺,我已經把家產全部給了你,只求你饒過我們一家人的賤命……”
黑馬擔心露出破綻,他上前狠狠地扇了陸雲兩巴掌,“老烏龜,我是天神爺的首席跟班,他不想聽到你嘮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