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瞪口呆,都以為冬冰是要割腕自殺,沒想到這個少年如此剛烈,竟然要與心上人同赴黃泉。
劉大海急忙奪下冬冰手中的短劍,“臭小子!你是瘋了嗎?香兒已經離開我們,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劉大海指著目瞪口呆的眾醫生,“你們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給臭小子包扎傷口。”
王院士從急救箱裡找出一塊消毒沙布,“小夥子,何必要割腕自殺嘛!即使你救不回小公主,你拜我為師也一點不吃虧!”
冬冰大喝一聲,“你們全給我退在一邊,我讓你們見識一下奇跡,讓你們知道究竟是誰在胡說八道。”
劉小山一把抓住冬冰的左腕,擔心他有個三長兩短,語重心長,“冰冰,我知道你與香兒惺惺相惜,情同手足,但是香兒已經死了,你也用不著為愛而殉情!我以後會把你當成親兒子一樣心疼。”
冬冰右腕血流如注,他輕輕地推開劉小山,“伯父,香兒真的沒有死!我是在救她,為什麽你們總不相信我的良苦用心呢?”
劉大海知道冬冰情深義重,前幾天就是冬冰為香兒換上了心臟瓣膜,才讓香兒起死回生。或許冬冰真能救活香兒。
劉大海朝眾人揮了揮手,朗朗有聲,“你們全給我退在一邊,別耽誤了臭小子救人!”
眾人閃退一邊,目光緊盯著冬冰的一舉一動,都想一睹為快。
冬冰左手輕輕地掰開星語灰褐色的嘴唇,他右腕上的鮮血如同一股殷紅的小溪,緩緩的流進了星語的嘴裡。
本來星語已經失去了吞咽食物的能力,現在卻咕嚕咕嚕吞咽著冬冰的血液,如同一個饑渴已久的嬰兒,終於喝到了鮮香可口的奶汁。
星語菜灰色的臉龐也漸漸地變得紅潤起來,很快全身的皮膚都完好如初,變得白皙而又充滿了活力。
隨著時光的流逝,星語的胸口開始有規律的上下起伏,呼吸平穩而又富有節奏。
眾人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死人竟然在幾分鍾之內,就奇跡般的活了過來,他們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劉小山臉上充滿了快樂的光茫,他擔心冬冰失血過多,會有生命危險,“冰冰,香兒已經恢復了心跳與呼吸,你也該休息了!”
冬冰搖了搖頭,“伯父,你不用擔心!我健壯如牛,流上這點血無關緊要,只要香兒不醒來,我絕不罷休。”
星語正在做著一個甜蜜的美夢,她來到了一個鮮花爛漫的桃花島,樹上綴滿了五彩繽紛的桃花。她看到石縫裡流出一股筷子粗細的山泉,她把嘴唇湊到泉眼附近,咕嚕咕嚕吮吸著甘甜的泉水。
星語喝足了香甜可口的泉水,她睜開了一雙流星一樣的眼眸,只見冬冰右腕血流如注,一股殷紅的血液正流進自己的嘴裡。
星語一下坐了起來,“冰冰!你的手腕怎麽了?”她柔和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見自己身邊圍滿了醫生和護士,難道自己又生病了嗎?
星語緊緊抓住冬冰流血不止的右臂,“醫生,難道你們傻了嗎?趕緊為冬冰包扎傷口!他會沒命的!”
星語的一聲吆喝,眾人才清醒了過來,王院士慌忙用消毒水為冬冰清洗了傷口周邊的汙血,並親自為他縫合了傷口,替他包裹上了紗布。
劉小山喜極而泣,他一下把星語攬抱在懷,“香兒,老爸的心頭肉!你終於又回到了老爸的身邊。”
星語用紙巾揩拭著劉小山臉龐的淚珠,
“老爸,我究竟怎麽了?讓你們這麽傷心!” 劉小山把事情的經過向星語詳細述說了一遍,“香兒,全虧了冬冰舍命相救,才把你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
星語隻記得自己被毒蠍子咬了一口,別的事情就再也想不起來了。原來自己在夢裡喝甘甜的泉水,其實是在喝心上人的血液。
王院士從醫近六十年,還沒有見到過如此的醫療奇跡,這種事情只有天方夜譚裡才會發生,也只有神話故事才能聽到。
王院長和藹可親,“冬冰,你現在感覺哪裡不舒適嗎?頭暈目眩嗎?”
冬冰若無其事,“不但我沒有一點不舒適,反而覺得精神更加充沛,頭腦也更加清醒。”
王院士更是覺得遇到了一個怪胎,普通人流上一千毫升的血液就會頭暈眼花,甚至會有生命危險。可是冬冰至少喂給了星語兩千多毫升的血液,仍然面不改色,神清氣爽。
王院士仔細打量著冬冰,如同一位畫家在仔細鑒賞一幅古畫,“冬冰,你幾歲了?在哪所大學深造呀?”
冬冰隨口說道,“再過幾天,我就滿十五歲了,目前還是一名青龍中學的學生。”
王院士一臉驚愕,從外貌看冬冰長得五大三粗,剽悍結實,至少已經是十八九歲的成年小夥,竟然還是一個少年郎。
劉大海戲謔道,“王院士,你別追根究底了!難道你是想把自己的孫女許配給他嗎?實話告訴你也無妨,他已經是我的金龜婿,勸你打消了這個念頭!”
劉院士搖了搖頭,“我只是隨便問問,這個少年絕非等閑之輩,將來絕非池中之物,我這個小水池容不下他!”
眾人爽朗大笑,劉大海捋了一下胸前的長胡須,“你也別想把他當成異類來研究,他是我的寶貝孫子,要是他有一個閃失,我可饒不了你。”
王院士不寒而栗,剛才他就是想向冬冰討要幾滴鮮,拿回試驗室仔細分解研究,“豈敢豈敢!”他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劉大海指了一下劉院士,口無遮攔,“老院士,剛才你與冬冰打賭,現在也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王院士年近八旬,已經從醫了近六十年,他一生都在與患者打交道,與試驗實為伴。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怪異的少年,更沒有見到過這樣離奇的事。
他毫不猶豫,撲通一下跪在了冬冰的面前,“恩師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大夥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這個古怪的小老頭,王院士是華夏聞名遐邇的醫學泰鬥,只有別人拜他為師的份,根本沒有見過他向別人虛心學習。
冬冰慌忙攙扶起王院士,一臉誠惶誠恐,自己何德何能承受得起老院士的跪拜,“老院士,我剛才只是說了一句玩笑話,你千萬別當真。”
王院士若無其事,“言而無信非君子,以後你就是我的老師,我一定向你虛心學習!”
眾人大眼瞪小眼,今天的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一個醫學泰鬥竟然心甘情願拜一個少年郎為師。
冬冰態度誠懇,“這全是偶然,我才會救活了星語,其實我對醫術一竅不通,還望老院士多多指教。”
王院士如同伯樂發現了一匹千裡馬,他更加喜愛這個才華橫溢的少年郎,“要是你也喜歡醫學,你就到帝都醫學院深造,我隨時敞開大門,歡迎你的到來,咱倆一起研究醫學的奧迷!”
眾人都以為冬冰會毫不猶豫答應王院士,多少人都想拜王院士為師,可是王院士性格孤僻,他很少收徒。
冬冰搖了搖頭,“謝謝你的一番好意,我對醫學不感興趣,只是余業愛好,我更喜歡音樂和法律。”
王院士滿心惋惜,錯過了一棵最好的醫學苗子,但是他總不能強迫冬冰去學醫。他仰頭長歎,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灘上!”
王院士又為星語做了一番詳細的檢查,“劉老將軍,你的寶貝孫女恢復如初,血液細胞甚至比正常人更有活力,一絲中毒的跡象也沒有,這真是天下奇跡。”
劉大海緊緊地握住王院士的手腕,“謝謝你們全力以赴搶救我的寶貝孫女,我會在功勞簿上記下你的大名。”
王院士搖了搖頭,“全是冬冰一個人的功勞,我們全是一群無用的飯桶,把一個活人說成了一個死人,早該回家種田去了!”
劉大海用手指了一下冬冰,臉若寒霜,“你們要是膽敢把這件事情傳出去,就是泄露國家機密,就算是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抓捕歸案,軍法從事!”
劉大海所言極是,要是每個人中了劇毒,都來找冬冰討要血液,就算是一萬個血肉之軀,也會被吸成一具乾屍。
眾人都是部隊中的醫療精英,他們知道保密法的神聖不可侵犯,“劉老將軍,我們一定守口如瓶,更不敢泄露半點風聲。”
王院士率領著醫療隊,跨上了直升機的弦梯,他朝冬冰不停揮手致意。直升機關上窗門,呼嘯著飛上了藍天,很快消失在了遠方。
劉小山緊緊地擁抱住冬冰,一臉疼愛,“冰冰,謝謝你又讓我們全家能夠團聚在一起,你就是一員福將。”
劉大海戲謔道,“山娃,你別一口一個冰冰雪雪的了,叫得多麽肉麻!臭小子肯定已經饑腸漉塶,幾千籮筐的感謝話,也比不上一桌豐盛的萊肴。你還是先去慰勞臭小子的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