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山用手指著沙發上的星語,“王院土,我女兒被毒蠍子咬了一口,你們一定要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價讓她醒過來。”
王院士是軍中著名的解毒專家,他點了點頭,指揮著眾醫生護士為星語支好了心臟起搏機、呼吸化痰機、血液化驗機……各種各樣的醫療神器。
眾專家和護士有條不紊忙個不停,王院士為星語注射了一針抗毒血清,眾人屏聲靜氣,都希望奇跡的出現。
王院士搖了搖頭,“劉高官,我們已經盡力了!你女兒回天乏術,節哀順變吧!”
眾專家心知肚明,這種毒蠍子舉世少有,醫學上稱它為“絕命之毒”,常人要是不小心被它咬上一口,十死無生,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的命。
劉大海怒不可遏,“你們給我仔細聽好了!要是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要開除你們的公職,永不錄用。”
眾人嚇得顫顫兢兢,王院士更是臉如白紙,“你女兒已經過了搶救的黃金期,常人要是被這種“毒無霸”咬上一口,只有五分鍾的搶救時間,過了五分鍾,即使華佗在世,也沒有生還的希望。”
王院士指著心電圖,“她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說明他已經離開人世了!”
劉小山如同一隻發怒的雄獅,他一掌拍向王院士,“你們自稱專家,卻連個普通的蠍子之毒也治愈不了,我看全是一群廢物。”
劉大海動若脫兔,他一把抓住劉小山的手腕,“山娃,千萬別傷害了王院士!他們已經盡力了!或許這是上天的特意安排,天意不可違!”
劉小山一下癱軟在地,他悲痛欲絕,“香兒,老爸的心肝寶貝!你怎麽如此狠心!怎麽舍得離開老爸呀!你叫老爸如何活下去哦!”
張秘書雙手攙扶著劉小山,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這位兢兢業業的老領導。
星語是劉小山活下去的希望,如今這個希望沒有了,他強大的精神支柱也在瞬間轟然倒塌,他隻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驀然暈厥了過去。
劉小山自從愛人去世後,他形單影隻,愁腸百結,身體每況愈下,患上了高血壓和失眠症,如今又碰上了女兒生命垂危,他更是急火攻心,人事不省。
劉大海把劉小山緊緊地抱在胸懷裡,“山娃,你究竟怎麽了?天塌不下來,你趕緊給我醒來,挺直腰杆活下去!”
眾醫生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對劉小山展開了全力以赴的救治。張秘書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倒了幾粒藥丸喂進了劉小山的嘴裡,他又拿出一個保溫杯,喂了劉小山一些溫開水。
劉小山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看到自己躺在父親的懷抱裡,他可不想讓眾人看笑話,更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劉小山掙脫了劉大海緊箍的雙手,“咱們共產黨人就是泰山壓頂,也會面不改色!既然這是上蒼的特意安排,我隻好化悲痛為力量!”
雖然他嘴裡說得理直氣壯,可是心裡如同千刀萬剮,他不能在老父親面前表示出一絲懦弱,更不能在老父親的傷口上撒鹽。
劉大海忍住悲痛,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劉小山的肩膀,“山娃,俗話說世事無常,人生難料!既然咱們走的是精忠報國這條路,就要忘卻兒女私情,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
眾人感動得熱淚盈眶,幾個年輕的女護士竟然小聲哽咽,她們淚如泉湧。
王院士真心希望自己是一個神仙,能夠救活這個可愛的小姑娘,
讓他們一家團圓,過上其樂融融的天倫之樂。 劉大海和藹可親,“山娃,老爸知道你非常傷心難過,你就痛快淋漓哭上一場吧!沒有人會笑話你!”
劉大海指著眾人,“在父母眼裡,就算是你們活到了一百歲,你們仍然還是一個孩子,仍然還需要他們的關愛與庇護!”
劉小山步履蹣跚,他緩緩來到星語的面前,雙手撫摸著星語嬌嫩的臉龐,他禁不住又淚如泉湧,“香兒,我就是一個失職的老爸!沒有仔細照顧好你,才會讓你遭到了滅頂之災!”
劉小山如同萬箭穿心,心臟已經碎成了千萬塊,“香兒,我的心肝寶貝,假如有來生,我一定還要做你的老爸,我會仔細守護在你的身邊,為你講故事,為你烹飪一些好吃的佳肴,讓你如同一隻快樂的鳥兒,永遠沒有煩惱和憂愁。”
眾醫生和護士起初是小聲哽咽,接著便是號啕大哭。張秘書更是淚如奔泉,他已經在劉小山身邊工作了六年,劉小山平易近人,對他關懷備至,就像是慈祥的老父親。
劉大海更是悲痛欲絕,一串串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星語就是他的命根子,更是他的開心果。如今這個寶貝孫女離開了他,心裡五味雜陳!
冬冰用盡全力蹬著自行車,他盼望自己變成一個怪獸,長上一雙巨型翅膀,眨眼間就飛到星語的身邊。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如同掉進河裡的一隻大公雞,全身都是濕淋淋的汗水,他似乎已經忘記了勞累和辛苦,往常難以騎上去的陡坡,今天輕輕松松就蹬了上去。
冬冰不顧險崖峭壁的危險,在一尺多寬的山路上急馳而行,近百公裡的山間羊腸小道,他隻用了兩個多小時就趕到了青龍鎮。
上了公路,冬冰更是如魚得水,他風馳電掣朝劉家塞趕了過去,似乎他騎的不是自行車,而是一輛悍馬跑車。
路上的司機不停向他按喇叭,可是他置苦罔聞,仍然快如閃電超過一輛輛機動車,他們都以為遇到了一個瘋子,一個個駕駛員把頭伸出車窗,對他大罵不止。
“兔崽子,你是不要命了嗎?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你竟然把自行車騎到了機動車道上,看來你是急著去投胎!”
“王八蛋,你是把自行車當飛機開嗎?你真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冬冰全把他們的辱罵當成了耳邊風,仍然不顧一切朝前狂掠而去,對他來說時間就是生命,每一秒鍾都刻不容緩。
從青龍鎮到劉家寨有十多公裡,冬冰只花費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比中巴車的速度還快了幾分鍾。
冬冰風風火火來到了星語家的院門前,只聽到裡面哭聲震天,就知道大事不妙,他隨手把自行車扔在了圍牆邊。
冬冰轉身衝進院子,大步流星跨進了客廳裡,只見劉大海父子和眾人哭聲震天,淚如泉湧,誰也沒有發現他闖了進來。
冬冰一步跨到星語的面前,只見星語鼻子裡插著氧氣管,嘴裡放著化痰管,胸口上還置有一個心臟起博器。
冬冰拍了一下淚如泉湧的劉大海,“爺爺,香兒究竟怎麽了?”
眾人聽到冬冰的問話聲,他們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只見冬冰的衣服全是汗珠,正冒著騰騰熱氣,都以為他是掉進了開水鍋裡。
劉大海聲音哽咽,“我們早晨去掃墓,香兒被毒蠍子咬了一口,她已經回天乏術了!”
冬冰心裡有感知,星語的心臟仍然還在輕輕地跳動,“爺爺,你們別悲傷了!香兒根本沒有死,我有辦法救她!”
冬冰快如電光石火,一把扯下了星語嘴裡插著的化痰管,以及鼻孔裡的呼吸管,並移開了她胸膛上的心臟起搏器。
王院士語重心長,“你是誰?你也太膽大妄為了吧!我們已經替小公主診斷過了, 神仙也救不了她的命。”
劉大海指著冬冰,“他是我的孫子,你別對他大呼小叫!別以為你們是專家,就把尾巴翹上了天。”
劉小山凝視著冬冰,他淚如泉湧,“冬冰,香兒已經沒救了,你們倆人是最好的朋友,趕緊向她道別吧!以後你再也見不到她了!”
冬冰擲地有聲,“伯父,香兒根本沒有死,我倆心靈相通,才會不顧一切跑來救她!”
王院士擺了擺手,“她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大腦裡的細胞也停止了工作,她千真萬確已經死了!就算是玉皇大帝下凡,也不能讓她起死回生!更別說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少年郎了!”
冬冰大聲說道,“老院士,我跟你打個賭吧,如果我讓香兒起死回生,你該如何?”
王院士心想,你真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家夥!“要是你救活了公主,我給你磕頭謝罪,把你當成我的導師!假如你不能救活小公主,又該如何處置你呢?”
冬冰不以為然,“我也給你磕上三個響頭,拜你為師!”
王院士是舉世聞名的醫學專家,他畢業於美國哈佛大學醫科學院,拿到了病毒解剖學博士學位、心臟移置博士學位……榮譽和勳章。
他是醫學泰鬥,多少醫療專家都夢想著拜他為導師,今天真是便宜了這個臭小子,輕輕松松就當了他的學生。
王院士一臉不屑,“小夥子,趕緊施展出你的起死回生之術吧!”
冬冰從腰上取出一把鋒利鋥亮的短劍,他快若電光石火把劍刃劃向自己的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