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莫道仕摸進了藥絡的丹房。
打開了一個抽屜,十幾個藥瓶整齊排列著,拿出一瓶,瓶上寫著:散毒丸。
莫道仕趕緊拿出準備好的袋子,一攬手,把這十幾瓶藥都裝了進去。
隨後又打開一個抽屜,裡面也是瓶子。
拿起一看,上面寫著:打臉不疼丹。
莫道仕不太懂這個是什麽意思,思考了一會,拿出一粒藥放在手中,另一隻手狠狠地朝臉上扇去。
感受到臉部的疼痛時,立刻將藥服下,疼痛感便消失了。
“這藥可以啊。”
又一攬手,藥瓶又全進了袋子。
收完之後,莫道仕又打開旁邊的抽屜。
刹時凝血,瓶子上寫著這幾個字。
莫道仕想了一會,道:“這東西還是不要試了。”然後又去翻其它的抽屜。
不久,袋子已經裝滿,連一瓶藥都放不下了。
於是莫道仕轉身來到了門口,把進門時丟下的帶著撿起,折身返回。
這回莫道仕也不看藥名,打開抽屜,只要裡頭有東西,就一股腦的往袋子裡塞。
沒過多久,這個袋子也滿了。
莫道仕滿意的提起兩個袋子,離開了丹房。
清晨,莫道仕來到竹林,看見一位藍衣姑娘提著籃子在轉悠。
於是莫道仕悄悄地走到姑娘的身後,一拍她的肩膀,大聲道:“小翠。”
小翠身子一抖,害怕地說:“你就不能好好出來,非要嚇我。”
莫道仕嘿嘿一笑,然後說:“給莫大哥看看,你帶了些什麽吃的。”
小翠揭開籃子上的布,把籃子提到莫道仕眼前。
莫道仕一看,皺眉道:“為什麽只有燒餅。”
小翠笑了笑,指著燒餅,說道:“這個是芝麻燒餅,這個是油酥燒餅,這個是肉末燒餅,不一樣的哦。”
“這不公平。”
小翠不解地說:“有什麽不公平的。”
“我師兄走的時候,有燒餅,有長生粥,有桂花糕,還有水晶餃。怎麽到我走的時候,就只有燒餅和燒餅。”
小翠有些委屈地說:“莫大哥,我每天都這麽辛苦,這次就讓我偷會懶唄。”
“你每天都要做什麽。”
小翠掰著手指頭說:“睡覺,吃飯,看書,還有給你們做飯。”
“這很累嗎?那我師兄走的時候,你就不辛苦,不累?”
小翠笑嘻嘻地說:“那天不累啊。不僅不累,還有用不完的勁呢。”
“你走,我不吃了。”
“真不吃了?”
“不吃。”
“那我走了。”小翠拿起籃子,轉身離去。
莫道仕見小翠走得這麽果斷,叫住她,說道:“等一下,我吃兩個你再走吧。”
小翠聽到後,笑嘻嘻地走了回來,把籃子放到莫道仕身前。
莫道仕拿著燒餅,咬了一口,就瞪小翠一眼。
“你這麽用力咬,就不怕下巴掉了?”
莫道仕有些開心地說:“怎麽,你這是在關心我?”
小翠搖了搖頭,道:“不是,是怕你下巴掉的時候叫出聲來,吵到我。”
莫道仕聽完,低下頭吃著燒餅,不再去看小翠。
在吃完兩個燒餅之後,莫道仕伸手去拿第三個燒餅,突然瞥見小翠看著他。
於是莫道仕的手在空中打了個轉,然後收了回來。
小翠見莫道仕這個模樣,便顧不得形象,
哈哈大笑起來。 莫道仕全當沒聽見,目光看向遠處的一根竹子。
小翠笑完後,拿出一個燒餅,遞給莫道仕,並說道:“沒吃飽的話,就再吃一個唄。”
莫道仕目光不移,繼續看著那根竹子,道:“我不吃,說了吃兩個就隻吃兩個。”
小翠把燒餅拿到莫道仕眼前,晃了晃,道:“沒吃飽的話,再吃一個也沒關系。”
莫道仕猶豫了一會,接過燒餅吃了起來。
小翠見莫道仕吃起來燒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莫道仕吃完燒餅後,看著一臉笑意的小翠,說道:“今天我就要走了,你能不能不這麽開心。”
“你要走,跟我開心,有什麽關系嗎?”
莫道仕不滿地說:“我師兄走的時候,你一臉難過。他走了之後,你還哭了起來。”
小翠不屑的看著莫道仕,道:“應大哥走,我當然會傷心,你的話肯定不會。”
“為什麽,我和他有什麽區別。”
小翠一臉癡迷地說:“應大哥又高,又帥,又溫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天文地理無一不知,更關鍵的是他還有著無比遠大的抱負。”
“哼,雖然我沒他高,但我也帥,我也溫柔,他會的我全會,我也有抱負。”
小翠看著莫道仕,搖了搖頭,道:“你不行,差的太多了。”
“行吧。那你有沒有東西要送給我。”
“送東西給你幹嘛。”
“我師兄走的時候,你又是送衣服,又是給鞋子的,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比你娘親給的都多,現在送我點東西不過分吧。”
小翠低頭想了想,從籃子中拿出一個燒餅,道:“再給你個燒餅,這樣滿意了吧。”
莫道仕把手中的燒餅拍到地上,然後說:“我不吃,你去給老頭吃吧。”
“大師說他不吃。”
“那你自己吃吧。”
莫道仕起身離開,剛走兩步,又回來拿了兩個燒餅,瞪了小翠一眼。
莫道仕吃著東西向房間走去,嘴裡還說著:“這些人實在是愚蠢。都不懂我,次次都說師兄多好,我比師兄差嗎?”
說著說著,莫道仕來到了房前。
看著眼前樸素的房子,莫道仕沉默下來。
房頂的瓦已然是破舊不堪,十七年的風雨,讓它的身上充滿了滄桑。有幾片更是不堪重負,破碎了一些。
透過這幾片破碎的瓦,雨時不時會滴下,滴下的位置是莫道仕的床頭。
每次打雷下雨之時,莫道仕與外面那些無傘之人一樣,聽著雷聲,伴著雨打。
房門更是七穿八洞,門鎖不太牢固,大風一吹,便會打開。
窗紙也是渾身傷疤。
天冷,刮風時,莫道仕就會在房中體會到寒風的感覺。
這樣的一間房子,莫道仕生活了十七年。
十七年,多少會有些感情。
想到今天便要離開,莫道仕眼眶已經濕潤。
隨後一個健步來到房內,提起兩個袋子,就往外跑。
“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聲音,圍繞在房子周圍,一會便散去。
莫道仕在下山的時候看到了老頭。
“老頭,早上怎麽不吃飯。”
老頭看了看莫道仕,說道:“我下去吃了。自從你師兄走後,小翠給我們吃的東西就越來越不好了,更何況你今天要走,所以我下去找胡大媽了。”
莫道仕說道:“你怎麽不叫我。”
藥老頭笑道:“讓你和小翠多相處一會。”
莫道仕撇嘴道:“誰要和她相處。對了,藥老頭怎麽沒來送我?”
老頭看著那兩個大袋子,道:“還是不要送你的好,不然你又要晚好幾天才能下山了。”
“把東西給我吧。”
老頭歎了口氣,道:“我這麽多年來的積蓄。”
“快點。”
老頭丟了個包給莫道仕,然後說道:“五百兩黃金。”
“五百兩?師兄他們三個人五百兩,我這裡四個人也只有五百兩?”
“那我再給你個好東西。”
“另一隻襪子?”
老頭聽完,伸手去脫鞋。
莫道仕連忙攔下,道:“開玩笑的。”
隨後老頭給了莫道仕一個盒子,莫道仕打開一看,是一隻簪子。
老頭說:“這隻白鸞玉魄簪給你了。”
“有什麽用?”
“本想將這簪子送給我心愛之人,可迷倒萬千少女的我,終是沒遇見。”
“是因為你的腳臭吧。”
老頭一腳把莫道仕踢到地上。
然後說:“這簪子可安神,助眠,滋陰補陽,讓穿戴之人,一生無病。”
“那為什麽不給師兄呢?”
老頭自信地說:“他那個木頭腦袋,娶不到媳婦的。”
“那師父,我走了。”
老頭點了點頭。
莫道仕下山了,老頭在後面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