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秋,清風徐徐,落葉紛飛。
一竹林中,有二人對坐,各執棋子,拚殺於棋盤之上。
年輕人名莫道仕,年長者名老頭。
棋局上,黑子成攻勢,步步緊逼;白子成守勢,節節敗退。
不多時,莫道仕笑道:“老頭,你不行,你已無子可下,此局,我贏了。”
老頭捋了捋長須,道:“道仕啊,你從小上山,與我生活十七年,我們之間下棋的局數少則千局,多至萬把,你可曾贏過為師?”
莫道仕冷哼一聲,說道:“十二歲前,我確實不敵你,十二歲之後,你想勝我就只能使用陰詭手段。而現在我已盡知你的手段,你如何取勝。”
老頭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是自以為是,抓住一片落葉,就以為看到了整個秋天;觸及一片雪花,便自覺目睹了全部寒冬。殊不知什麽也不明白,什麽也不知道。”
莫道仕站起來,手指棋牌,彎著腰,擺出一副囂張地姿態,說道:“你試試,我看看你怎麽贏。”
老頭大笑兩聲,然後用手指著莫道仕身後,道:“你師兄來了。”
“師兄早就下山了。”
“小翠姑娘,你帶這麽多吃的來幹嘛。”
“我不吃。”
“五十兩黃金,讓為師多動一步棋。”
“五十萬兩黃金。”
“沒得商量?”
“沒得商量。”
老頭又捋了捋胡須,欣慰地看著莫道仕,緩緩的說:“道仕,看來你可以出師了。”
莫道仕掏了掏耳朵,道:“就你這些弱智伎倆,我都不知道以前是怎麽上當的。”
老頭伸出一根手指,豎在莫道仕眼前,道:“一招,記住了,這一招叫強人所難。”
說完,莫道仕就感覺一個肉掌拍在他的臉上,頭瞬間往一旁轉去。
莫道仕在頭轉的那一瞬間,就明白老頭想幹什麽,於是顧不得疼痛,伸出手擋住頭的旋轉之路,並往反方向推去。
頭回正時,棋勢已全然不同,本來是無路的白旗竟翻身做主人,掌控了整個棋局。
見此,莫道仕頹廢的箕坐於地。
“怎麽樣,道仕。為師沒有騙你吧。”
莫道仕一個勁地盯著地上,不理老頭。
“其實你也不用傷心,這普天下,下棋無人能勝我,你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老頭說完,掏出一把鑰匙,丟給莫道仕。
“這把鑰匙可以打開為師的金庫,想要什麽隨便拿。”說完,老頭隨落葉一同消失於風中。
莫道仕撿起鑰匙,向金庫飛奔而去,“金庫,我來了。”
說是金庫,其實是一個石室,外面只能通過矮門進去,而這矮門,只能用鑰匙打開。
門開了,沒有莫道仕想象中的刺眼金光,也沒有撲鼻芳香,只有一絲臭氣。
莫道仕走進去,道:“怎麽烏漆嘛黑,什麽都看不清。”
隨後摸索好半天,終於在牆上找到一根火把,將火點燃後,莫道仕向前走去。
才走五步,莫道仕就看見地上有一把劍,上前把劍拿起,仔細一看,劍鞘樸實,無出色之處。
將劍拔出,鏽跡纏身,不見其鋒。
莫道仕說:“此劍出鞘時猶如遊龍,劍身全出時寒氣逼人,定是一把好劍。”
莫道仕還在旁邊看到一張紙,上面寫著:此劍乃玄鐵所打,出世時無人爭奪,
便落於為師之手。劍削發如泥,砍木不行,故為師放於金庫中,待你拿出。 看完後,莫道仕點了點頭,拿起劍繼續前進。
又五步,莫道仕在地上看到一本書,將其撿起。
上書幾個大字,欲練劍法,必先無欲,再往後翻一頁,‘大媽媽葵花劍法’幾字印入莫道仕眼中。
莫道仕立即合上書本,道:“書中竟有劍意,當真不得了。”
莫道仕將書收起,繼續前進。
行十步,莫道仕撿起一瓶水,瓶上貼著一張紙。
上面寫著:徒兒,這水大有來頭。據說大余在移山時感到口渴,便去樹上摘了一顆梅子,吃了一口覺得喉嚨不舒服,於是朝附近的一個水窪吐了口痰。之後他的隨從把這水窪裡的水收藏起來,保存著。
幾十年後有人發現這水居然能夠把物體粘起來,再之後這水被為師所得,為師將其命名為粘水,如今只剩這麽些,望徒兒珍惜。
讀完,莫道仕眼眶已然濕潤,道:“師父,我會好好珍惜的。”
莫道仕又走十五步,發現一根繩子。
旁邊依然有一張紙,寫著:此繩可作何用,為師尚不知。那天電閃雷鳴,狂風驟雨之時,此繩飛到為師身邊,為師見此繩上沒有金絲,便將其取名為金絲繩,希望徒兒能找到它的作用。
“師父真是用心良苦。”
莫道仕拿了繩子,繼續往前走,走了二十五步,發現前方有一寶箱。
小跑到寶箱前,想打開時,發現寶箱上有一把鎖。
莫道仕拿出老頭給他的鑰匙,把箱子打開了。
箱子開的瞬間,莫道仕昏了過去。
等到莫道仕醒來時,已然到了晚上。莫道仕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堵上鼻子,閉上嘴巴。
莫道仕起身後,往箱子看去,裡頭躺著一隻襪子,箱子旁還有一張紙。
上面寫著:徒兒,看來你已見到為師至寶。此襪是為師周遊列國時所穿,二十余年不曾換洗。這又經幾十年的培養,定是一件法器。徒兒,此法器定要慎用。
莫道仕想了一會,把葵花劍法全部撕下來,用粘水粘住,然後用劍把襪子挑出來,最好把它包起來,用金絲繩纏住,帶走。
來到竹屋,莫道仕看見老頭在和藥絡在下棋,也是走上前道:“藥老頭,我過幾天就要走了,你不把你的藥給我點,讓我防身嗎?”
藥絡瞥了一眼莫道仕, 然後看著棋盤說:“莫小子,你臉上帶的什麽。”
“藥老頭,我現在在向你問藥呢。”
“我知道你饞我的藥很久了,不過我的藥都是價值千金,除了一些奇怪的藥以外,我是不會給你的。”
老頭放下了手中的棋,說道:“藥兄,我徒兒要下山,你總要意思意思吧。”
藥絡也放下棋,道:“你大徒弟走的時候,我還不夠意思?”
“那我小徒走的時候,你也可以意思意思。”
藥絡轉向莫道仕,看了一會,道:“不行,你這個徒弟目無尊長,不講禮儀,還老惦記我的藥,不打他算不錯了。”
莫道仕不服氣地說:“我師兄和我有什麽區別。”
藥絡笑道:“你師兄可為大才,你隻一鼠輩爾。”
老頭看著莫道仕鬱悶的臉,笑道:“藥兄,要不這樣吧,如果在一刻鍾內,道仕那把你放倒,你就給他藥,如何。”
藥絡眉頭挑了挑,對老頭說:“你腦子沒壞吧,莫小子放倒我?”
莫道仕冷笑一聲,道:“藥老頭,別這麽多話,敢不敢來。”
藥絡一瞬間來到莫道仕身前,用手指點了點莫道仕的額頭,道:“我給你一個時辰。”
莫道仕刹時將身後的袋子解開,把襪子往藥絡臉上一丟,藥絡立刻昏厥。
看到昏過去的藥絡,老頭向莫道仕豎了個大拇指。
莫道仕將襪子收起後,對老頭說:“老頭,懂你吧。”
“不愧是我的徒兒。”
說完,二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