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樓蘭王和熱依娜安頓在酒樓的客棧裡,李北乾和沈欣玲匆匆回到了府中。
且說客棧這邊,熱依娜看著坐在桌邊的樓蘭王。
“王爺,你難道真的打算和淮南王……”
“熱依娜,你覺得淮南、江陵這些地方,比起我們塵沙漫天的樓蘭,怎麽樣?”樓蘭王擺了擺手,問道。
“自然是強過百倍。”熱依娜想了想,開口道,“只是,我輩生來就住在樓蘭,早已經熟悉了樓蘭的環境……”
熱依娜沒再說下去,因為她發現樓蘭王並沒有仔細聽她說什麽,只是一直望著窗外。
“可是這樣,明天就啟程,是不是太匆忙了,畢竟調兵過來需要時間。”熱依娜再次開口。
“調兵?調什麽兵?”樓蘭王看著熱依娜。
“不是要打江陵麽?”熱依娜疑惑道。
“打江陵?打江陵有他李北乾,我們呢,就坐著看看便好。”樓蘭王眯著眼睛說道,“我始終不相信他有辦法搞定皇庭那邊。”
李府。
“師兄,你真有辦法搞定皇庭?”
“沒有!”李北乾搖了搖頭。
“那……”
“會有的。”李北乾笑了笑,“只要他樓蘭王跟著我去江陵,我便有大把的理由搞定皇庭以及悠悠眾口。”
次日,樓蘭王二人,以及李北乾二人同時上路,不消半日,便來到了江陵領地,江陵郡城,出來迎接的,自然是江陵王。
“淮南王!恭賀淮南王新任,本王事務繁忙,為來得及登門拜賀,倒是讓淮南王親自前來,本王內心好生不安。”江陵王看到李北乾,現實一愣,隨後哈哈一笑,熱情得抓住李北乾的雙手。
“哼!”突然從李北乾身後傳來一聲冷哼,江陵王探頭一瞅,是樓蘭王,只能尷尬笑道:“前日倒是我因為事務繁忙,招呼不周,樓蘭王還請莫怪,今日我做東,在江陵酒樓擺酒,一是恭賀淮南王高升,再者向樓蘭王賠罪,二位可否賞臉?”
“誒!江陵王客氣了。”李北乾微笑道。
“來,請!”江陵王在前面開路,領著李北乾四人來到了江陵酒樓。
江陵酒樓,作為江陵郡城最大的酒樓,人流之火爆程度絲毫不亞於淮南郡城的四方酒樓。
李北乾看了看,正準備抬腳往裡走,突然被江陵王攔了下來:“誒?淮南王稍等。”然後附在身邊護衛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護衛連連點頭,然後招了招手,從護衛隊中又走出幾人,一同走向了酒樓內,不多時,李北乾就看到酒樓中本該吃午飯的食客們紛紛走出酒樓,臉上滿是不悅,甚至有幾個還掛著彩。
李北乾和沈欣玲、熱依娜以及樓蘭王相視一笑,李北乾心裡啞然,這是江陵王在向他宣示自己對於江陵領地的統治力嗎?真是個驚人的發現啊。
“淮南王,樓蘭王,請!”江陵王挺起胸膛,微微一笑,伸手讓道。
“江陵王果真治理有方,佩服佩服!”李北乾故作驚歎道。
“見笑,見笑。”
“咦?江陵王莫不是再罵我不成?”李北乾哈哈笑道。
“哈哈!淮南王言語甚是幽默!”江陵王拱拱手。
五人邁步走進江陵酒樓,選了一個幽靜的位置,落座,酒菜點罷,喝著茶,李北乾開口說話了:“昨日樓蘭王途經淮南,前往做客,同我說和江陵王產生了一些誤會,知道我們淮南與江陵世代交好,想讓我同他來,與江陵王解除這誤會,
不知道江陵王可否賞我幾分薄面,免了這誤會?” “誒?淮南王言重了。”江陵王趕緊接過話茬,又衝著樓蘭王道,“樓蘭王,前日乃是本王招待不周,以致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還請樓蘭王不要往心裡去。本王在這裡,以茶代酒,敬樓蘭王。”
“江陵王,前日本王也有不對的地方!”樓蘭王敷衍著喝了茶。
“這才是王者風度嘛!”李北乾哈哈笑道,“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了,那麽,江陵王是否可以將樓蘭王掉在江陵的東西還給樓蘭王了?”
“嗯?什麽東西?樓蘭王還在我這裡掉了東西麽?”江陵王一愣,問道。
“哦,一個香囊,是我母親生前留給我的最後一樣禮物。”樓蘭王信口編著故事,這位連自己母親都沒有見過的樓蘭王,愣是編出了一個可歌可泣的母慈子孝的感人故事。
聽了樓蘭王所說的話,江陵王也是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承諾,一定要替樓蘭王找到,並聽樓蘭王詳細描繪了香囊的樣式。
酒席間氣氛融洽。
夜,江陵的夜晚比淮南要清冷許多,當然,也要寧靜許多。
四人被江陵王安排在了自己的王府內,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如果這兩位領主在自己地盤出了事,自己怕是百口莫辯。
李北乾裝作對此安排感激涕零,實則內心思緒百轉。
夜月已經升了起來,由於房間有限,只有兩間客房,李北乾和樓蘭王住一間,熱依娜和沈欣玲住一間。
“王兄且在這屋裡稍坐,我去轉一圈,看看能不能制定出一個計劃。”李北乾拱拱手道。
“我與賢弟同去?”樓蘭王起身。
“不必,你我二人一同出去被人看見,恐生些不必要的事端。”李北幹才不會讓這個人和自己一同出去。
“那好!”樓蘭王又坐了回去,他巴不得李北幹什麽都不用他做,到時候萬一事情敗露,自己也好能置身事外。
李北乾又豈能不知道樓蘭王這點心思,微微一笑,出了房門。
夜色清冷,李北乾在江陵王府中左轉轉,右轉轉。終於,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裡停下了腳步。
“主人!”陰影中,四個黑衣人拱手抱拳,低聲道。
“嗯!家裡都安頓好了?”李北乾眼神冷冽。
“回主人,我們四個都沒有家人,面容也已經自毀,無需擔心。”
“有什麽未了心願嗎?”
“報效主人,便是吾等最大心願。”雖然沒有喊得震天響,卻也鏗鏘有力。
“行了!去吧!”李北乾點點頭。
李北乾望著幾個極速離去的身影,心頭微微一酸,卻也急忙收斂心神,生在這樣一個時代,就要做出對得起這個時代的壯舉,一將功成萬骨枯,不是空穴來風,是赤裸裸的事實。
回到房中,樓蘭王已經躺下,看到李北乾回來了,又坐了起來道:“誒呦!今日飲酒太多,有些疲累,賢弟可找到些什麽辦法?”
“找到了!”李北乾坐了下來,喝了口茶水。
“什麽時候動手?”樓蘭王問道。
李北乾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麽。
“賢弟,你說話呀!”樓蘭王焦急道,“賢弟,你說話可要算話,這江陵一半歸我。”
李北乾依然沒有做聲。
“淮南王!賢弟……”樓蘭王再次想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被一陣“抓刺客”的喊聲打斷了。
這時,李北乾終於動了,他聽著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微微一笑道:“動手了!”
“這就開始了?賢弟,你不是……”樓蘭王一驚,隨後到,“賢弟可要說話算話,答應我的一半江陵可不能食言。”
“自然!”李北乾嘴角微提,“不過,這件事成與不成,還要借王兄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賢弟隻管開口!”樓蘭王拍著胸脯道。
這時,忽然“嘭,刺啦”一聲,門板被踹開,湧進四個黑衣人,齊聲高喝:“李北乾!你納命來!”然後,便齊齊撲向李北乾。樓蘭王看到這情況,本能得往後退了幾步,此時,一名王府護衛也跟了進來,和李北乾一同擊殺了四名刺客。
“小的護衛不利,還請兩位領主責罰。”王府護衛單膝跪地,拱手道。
“起來吧!還要感謝你呢!”李北乾感激得抓著護衛的手,來到樓蘭王身邊,“王兄,你說,我們是不是該獎賞他。”
這件事來得太突然,樓蘭王看得雲裡霧裡,不知道李北幹什麽意思,只能下意識點點頭。
“王兄,剛才我說要和王兄接個物件,不知王兄可還願意?”
“賢弟要借什麽,隨便拿去便是!”樓蘭王道。
突然,李北乾抓著護衛持劍的手,朝著樓蘭王身上刺去,樓蘭王和護衛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長劍就已經刺穿了樓蘭王的心臟。
樓蘭王本來正在想著李北乾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冷不防就被捅了一劍,隨之而來的還有李北乾的聲音:“借王兄性命一用。”
護衛也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長劍已經刺透了樓蘭王的心臟,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一聲暴喝:“王兄!賊子受死!”還沒等回頭看,喉嚨一股冰涼的感覺,隨之而來的是氣悶,自己的喉嚨已經被長劍刺穿。
本來沈欣玲和熱依娜兩個女子在一起已經有些時間了,互相也並不陌生,熱依娜給沈欣玲講講樓蘭的風土人情,沈欣玲還熱依娜講講學藝時的趣事,正談的不亦樂乎,突然聽到外面喊殺震天,方向正是李北乾和樓蘭王的居所。兩人連忙拿起兵刃衝了過來,只是,當他們來到門外時,看到的一幕正是,護衛的長劍插在樓蘭王的胸口,而李北乾怒殺護衛為樓蘭王報仇的一幕。
而同時趕來看到這一幕的,還有江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