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掌控生與死的劫劍現世,蘇小溟憑借身為女兒對父親的了解,她意識到,恐怕要開始屠場了。
父親大人就是這樣。
不出手的時候,安靜得像朵小白花,可一旦出手,就是滅世大招。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停下。”小溟突然說。
旁邊的忍者頓時心生警惕,向四周看去,但周圍沒有一絲風吹草動。
遠處除了硝煙就是炮火,也全無半點陷阱的可能。
“怎麽了?”他緊張地問道。
“有埋伏。”小溟說。
埋伏!
埋伏在哪?
忍者頓時心中一寒。
他自認為是識破陷阱的高手,此刻卻沒有半點察覺。
袖中,兩柄無影的鋒刃出鞘,寒芒閃耀。
將鋒刃握在手中,忍者感覺踏實了一些。
他瞥了小溟一眼,剛要開口,小溟卻將食指放在唇上,做出噤聲的姿勢。
忍者點了點頭,小溟靠近了一些。
“看到埋伏了嗎?”她問道。
“沒......沒有。”忍者猶豫著搖頭,“竟然能躲過我的探查,這種存在,絕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北風灌進硝煙裡,斑駁的教學樓牆在風中發出嗚咽。
小溟眯起眼,輕輕走到忍者面前。
“看到埋伏了嗎?”她天真一笑,重複問道。
忍者看著這笑容,不由得想起“冰清玉潔”這個成語,然後愣了一下。
“沒......”
噗嗤——
風在這片區域呼嘯著折返,如同忍者旋轉的頭顱,他仍舊沒有看到埋伏,只看到自己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下。
血從割破的動脈中噴湧,仿佛要把體內積壓的鬱悒一股腦釋放。
砰。
忍者的腦袋滾落在地上,撞到一處坍塌的樓板後停下,那片角落就仿佛灑上了猩紅的雞尾酒,變成沾滿殘忍的畫布。
他的世界至此一片灰白,連個火種都不剩。
“傻瓜,我就是埋伏啊。”
靈力凝成的匕首碎裂,小溟將天真的表情收起,站在風中,冷漠地將黑發撥到耳後。
......
成群結隊遊蕩的鬼影軍團,仿佛月球投在地球上的陰影,將這個城市籠罩。
憑借著似乎橫掃一切的威勢,他們向學園都市張開血盆大口。
但一個A+級道具,不可能如此強力,召喚終究有時間限制。
再過半個小時,這幾支浩蕩的軍隊就會重返影子的國度。
事到如今,誰都能看出,三組織敗局已定。
燕新解決完最後一支哥布林將軍隊,飛到了樓頂上。
說是樓頂不太合適,因為這棟摩天大廈已經半邊倒塌,最上面十層都被削去,所謂的天台就顯得名不副實。
不過主要是圖個氛圍,也就不在乎了。
燕新將上條當麻扔在一邊,茵蒂克絲被她用一份豪華便當收買,此刻正大快朵頤。
上條當麻有些尷尬。
他不清楚這個場面該說什麽。
但為了緩解這種氛圍,他必須說點東西,騷話也好吐槽也好,總之拯救一下情緒環境,避免這個叫燕新的女人將自己扔下去。
但上條當麻是個純情處男,沒有太多和女生交流的經驗。
他的臉漲得通紅,最後眼角余光瞥到茵蒂克絲在吃便當,才憋出一句:
“你不餓嗎?”
“奶媽可以自行補充能量,不會餓,”燕新想了想,又補充道:“更何況我還帶了不少AD鈣奶。”
上條當麻有點想歪了。
心說現實真是悲哀,AD鈣奶可能只有A,沒有D。
“你走神了?”
“呃......沒什麽,”上條當麻故意換了話題,“戰局怎麽樣?”
燕新聳了聳肩,倚在斷掉一半的承重牆上,同時法杖一揮。
一道蘊含魔力的弧線。
“馬馬虎虎。”
法杖上鑲刻的六顆寶石突然亮起。
魔力的弧線擴展成平面圖,上面一處處紅點移動。
“這是學園都市的衛星監控圖,”
燕新騰出一隻手,指著其中幾處紅點密集區,“學舍之園,三澤塾,地下街,這都是重點區域。”
恐怖!
密密麻麻的紅點,讓上條當麻有些心驚,差點得密集恐懼症。
怎麽會這麽多?
他與這些鬼影交戰過,知道對方的實力。
高超的古武術與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特殊的能力,再加上成群結隊的特性,可謂是難纏至極。
即使上條當麻有幻想殺手,只需摸一下就可以將其抹殺。
但這麽多一起湧上來,神仙也摸不完!
他的鹹豬手,可沒修煉到佛山無影腳的境界......
“應...應該能守得住吧,那麽多能力者......”上條當麻吞了吞喉嚨,聲音有點顫抖。
“放心,已經快要結束了,只是召喚物而已,撐不了太久。”
說著,燕新拿出智能手機,開始聯系還在戰鬥的隊友。
幾秒後,接通。
“團長,我這邊已經解決了,你那邊怎麽樣......”
她一邊問著,一邊對比學園都市平面圖,
“嗯,好的,明白了,那神風前輩呢?他沒有召喚精靈......這樣啊,沒問題,地下街是吧,手辦給我就好,那掛了。”
將電話掛斷。
“怎麽樣?”上條當麻忍不住問。
燕新沉默著,表情很嚴肅,讓上條當麻有種糟糕的預感。
“去地下街,森之黑山羊的幼崽出現了!”
......
牌局還在繼續。
蘇天軒貌似開始轉為劣勢,對方打出了王炸。
他現在手裡還有十二張牌,而對方已經走了大半,馬上就要勝利離席。
“召喚出黑山羊幼崽?你們的膽子可真不小。”蘇天軒諷刺地說,“信奉克蘇魯的感覺如何?”
“很棒,只要能獲得力量。”
大祭司笑著回道。
只是這笑仿佛爬滿蛆蟲的玫瑰,有一種滲人的感覺。
克蘇魯教徒,這是地球異能者的一部分。
但通常情況下,大部分異能者都排斥他們的存在。
這種排斥摻雜了複雜的情感。
既有對於詭異與恐怖的畏懼,也有對於代價的厭惡。
“不是通過正統儀式召喚的吧,”蘇天軒揭穿了他的把戲, “讓我猜猜,《Overload》的超位魔法?”
大祭司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也不是你能對付的。”他嘴硬道。
聖堂之主和神原首領沉默不語。
他們都知道這句話很可笑。
擁有高階道具的組織,可不只是祭司聯盟,你以為軒轅之血的儲備會比你們少嗎?
你們能從修複者那裡交易來道具,人家也可以,而且未必比你弱。
這樣想著,兩人卻也不動聲色。
他們靜靜地看著,想知道蘇天軒該如何處理。
不管怎樣,黑山羊幼崽都能逼出他的幾張底牌。
蘇天軒將十二張牌扣在桌上,背面露出。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讓人捉摸不透:
“你們知道嗎?一個永遠贏牌的方法。”
硝煙從窗外騰空而上,混著殺喊聲與炮擊聲,遮住了蒼茫的天空,隨後一點光傾瀉,穿越了八分二十秒的時光來到地球。
裡面是來自過去的輻射,蘊含著來自過去溫度。
以至於蘇天軒的動作,都仿佛帶有時間的神秘。
牌被一張張翻開。
王炸,王炸,王炸......王炸!
總共六組!!
蘇天軒歉意地說:
“抱歉,我出老千了......艾華斯!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