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死了。
死得透透的。
“......”
“......”
漫天的卡巴內掉下來,作為心臟的那一隻,直接沒了影子。
這真的是融合群體?
“總算看到活人了。”
那個拍死卡巴內的家夥,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他們身前。
沒有人敢靠近。
甚至沒人敢相信對方是人類。
各種情感混合在一起,宛若發酵般,催化著氛圍。
蘇墨將闡釋者收起,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但卻發現...周圍一片沉默。
這群人的眼神,好奇怪。
自己已經用幻術把外表恢復,一群普通人,應該看不穿這具身體的本質吧。
可這眼神......
夜幕下,遠處是卡巴內的嘶吼,危機已經迫在眉睫。
然而,這一群人就站在那裡,看著蘇墨。
蘇墨也在看著他們。
氣氛一時間凝固。
“閣下,不知道如何稱呼?”
似乎是在揣摩著蘇墨的想法,一個女子站出來,猶豫著問道。
“蘇墨。”
他看了看停靠在旁邊的龐然大物,裝甲、齒輪、與蒸汽鍋爐,無數個零件拚出的運載機關。
“這是駿城?”
“是的,我們......”
“求你了,拜托,救救生駒吧!”
一個微胖的少年衝出來,向蘇墨喊道。
“逞生......”站出來的少女,叫著少年的名字,似乎想讓他退回去。
“無妨,生駒怎麽了?”
對於那個許久不見的主角,蘇墨也很好奇對方的情況。
“二十三個融合群體,他把它們引開了...求您了,救救他吧,如果以您的實力的話......”逞生哀求道。
二十三個。
那個家夥膽子不小。
即使自己為他打下了修真的基礎,但如果沒有其他機遇的話,估計對方也才剛剛築基吧。
這時候,面對二十三個融合群體,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條。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
歎了口氣,闡釋者的劍光乍現。蘇墨輕輕踏了上去。
掐訣。
一道流光。
......
無名在樹林間穿梭。
她能夠看到,融合群體漸行漸遠的身影。
那個笨蛋!
總是在這時候逞英雄......
月光在樹林間流淌,淡淡的陰翳交錯縱橫,不遠的地方,傳來震動與轟鳴。
不斷有卡巴內被擊飛,落下,然後死在蒸汽槍的槍鳴中。
熔岩般的心臟被擊穿,然後掙扎著倒下。
抬槍,扣動扳機,前進。
高超的體術與戰鬥技巧,再加上超乎常人的身體素質,讓其擁有碾壓普通卡巴內的力量。
快點。
再快點。
......
無數次與死亡擦肩,卻仍舊存活至今。
生駒曾以為,自己或許是欺騙了死神的家夥。
但現在看來,那位神坻,早就將一切默默注視,等待著清算的時機。
靈力不斷被消耗。
這個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他能應對的范圍。
如果是那個人,在這種情況下,他會怎麽做?
逃跑,亦或是繼續堅持?
作為拯救人類的英雄,當這份曾經的幻想落成現實,
伴隨的絕不是夢想達成的喜悅,只是責任的重擔。 蘇墨應該不知道吧。
整部動漫,自己早在無意間看完了。
自己生活半輩子的世界,只是一個空中閣樓般的幻想。
僅此而已。
生駒曾為此糾結過,但最終又放下,畢竟即使生活再如何虛假,他心中的那份情感……
妹妹死去時的痛苦。
卡巴內屠殺人類時的憤慨。
以及…無名。
所以,回到這個世界後,他救下了本該死去的逞生,提前殺死天鳥美馬。
他以為自己拯救了一切。
結果,到頭來忘記拯救自己。
不斷有屍體在空中飛舞,那是融合群體的“細胞”,如同雨點般砸到地上。
靈力壓縮。
開槍。
駿城應該重新啟動了吧。
所有的計劃都被安排好,剩下的那些人,將建立起新的驛站。
鍋爐頂端的蒸汽,高精度的機械裝置,武士們,則重新在蒸汽與齒輪中拔刀而起。
耳邊似乎傳來汽笛聲。
生駒狠狠地榨壓著自己的識海,鮮血從喉嚨中汩汩冒出,他衝進最中央的心臟處,將貫筒的槍口使勁捅了進去。
砰!
第六個。
頭暈目眩,他甚至無法分清,那“咚咚”的聲音,究竟是卡巴內落地,還是自己的心跳?
機械般的移動著,枯竭的識海開始萎縮。
他的聽覺已經消失了,眼前有些模糊,鮮血濺在自己身。
似乎是第七個。
隱約間,他似乎看到無名衝過來,正朝著自己喊,卻被一個很眼熟的人攔住。
淚水從無名的眼中滴落,她是在哭嗎?
為自己這種人哭,不值得的。
第八個。
麻木地,生駒無法判斷,支撐自己戰鬥的原理是什麽,他也沒有判斷的精力。
有卡巴內撕咬著他的右臂。
直接將其砍下,鮮血噴濺而出。
脫離身體的手臂,在月光下打著旋。
開槍。
識海中抽搐般的疼痛。
第九個。
“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我。”
冥冥中,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意識消失,身子直直地朝下方落去。
“接住。”
蘇墨將昏迷的生駒拋給無名。
看了看剩下的十余隻融合群體,雖然在它們眼中,對方是如此渺小,然而卻有如此恐怖。
似乎那弱小的身體裡,藏著毀滅世界的潘多拉魔盒。
“一起上吧。”
蘇墨懸浮在半空中,闡釋者背負在身後,淡淡地說,黑色的劍鋒,在月光下泛起幽幽的色澤。
嘶吼聲振聾發聵。
十余隻融合群體同時衝來,龐大的重量踏在地面上,地動山搖。
一道黑白的劍光劃破天際。
如同分割生死的彼岸。
五分之一的生死仙道,足夠無視數量,無視外層的卡巴內防禦,輕易將核心殺死。
如同冰山在太陽光球層中,被直接蒸發,融合群體瓦解消融。
這群家夥,如今在蘇墨的眼中,已經徹底淪為螻蟻。
此後萬籟俱寂。
結束。
無名跪在地面上,呆呆地抱著生駒。
沒有哭,只是眼淚不住地流。
躺在她懷裡的生駒面色蒼白,顯然已經失去了基本的生命特征。
“假死而已,”蘇墨大致瞥了一眼,提醒道:“修真者沒那麽容易完蛋。”
隨手祭出一點道意,磅礴的生之力匯聚,一道漩渦在腳下浮現,隨後湧入生駒體內。
下一秒。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無名趕忙將生駒松開,用微腫的眼睛,勉強笑著看向他。
“我……無名……”
生駒迷迷糊糊地開口。
“談情說愛,沒必要是現在,以後你們大有時間。”蘇墨笑道。
聽到這個聲音,生駒猛然清醒,看清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家夥後,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想要說些什麽,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等著再敘舊吧,還有正事要辦。”蘇墨握住闡釋者,抬頭看向天空。
他擺出謙和的笑容,緩緩開口道:
“舞台都塌了,幕後不親自上場嗎?”
濃重的沉默過後。
蒼穹之上,浩蕩的威壓降臨。